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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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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雷了?
时罔见他黑如锅底的脸色,就知道这个问题怕是不能问。林汝治的前世估计有不少和他冲突与矛盾。
不过这也并不重要,时罔对林汝治的前世并没有兴趣,云榛也放弃了打听他前世身份的想法,自然没必要再问下去。
时罔方才问出这个问题,只是为了试探袁濮的态度。
态度看出来了,便可略过这个问题,正当时罔想要再次开口之时,袁濮抢了先:“这样吧,我看一个一个问下去也挺浪费时间,不如在宋南楼过来之前,我把我做过的事情讲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在宋南楼解开符咒之后说。”
时罔不明白袁濮为何要突然改变主意,但他也不可能同意这个提议,毕竟如果这样,主动权便落在了袁濮手里,他想知道的,袁濮可以刻意避开,反倒是吃力不讨好。
云榛倒是有几分兴趣,挑着他那双眉着开了口,“要不同时进行呗,你说你的,时罔也可以问他想问的,这样效率可就高多了。”
袁濮可不愿意,他要的就是时罔在他这里打探不出半点儿事情,好让这人吃个憋。
要是按云榛的方法说下去,自己可达不成这目的。
云榛见袁濮不愿,啧了一声,想嘲讽几句,还是闭了嘴——为了形象,毕竟时罔还在这里。
“继续吧,”时罔没兴趣与袁濮拖延时间,“是不是在宋南楼解开符咒之前,你都不想和我们说与郑柳有关的事情?”
袁濮大方承认,毕竟这一看就能看出来。
时罔拧着眉,便把心中想好的问题压了下去,临时换了一个道:“那就问陈束礼吧?你回到聻域以后和他还有联系吗?”
“见过几次,但没什么交流,”袁濮缓缓道,“本来就是因为利益才勉强合谋,你以为我们还有多深的情谊? ”
时罔没回答他,只是继续问道:“聻是否会被带出去互相厮杀?”
听到这个问题,袁濮直起身来,眼里带着几分凝重,“你怎么知道?”
“您似乎并不能问我问题。”时罔道。
“啧……”听到他这么说,袁濮烦躁地踢了牢门一脚,却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的确,聻域是有个规矩,一些刚成聻的家伙得去角斗场给人当堵住,赢了一百场以后就不会再去了。”
云榛不解,这是什么规矩?时罔却是有些明白了。
可袁濮却是冷冷地看着面前两人,发出一声嗤笑,“弱小的聻进了聻域,那就是死或者变强,可他们一旦强大起来,就会同我一样被严格控制起来。”
“你说阴间是不是傻逼?”
云榛是不太理解,虽说他不了解前因后果,但袁濮和时罔的话加起来也能勉强搭出来一个框架。
如果阴间在让弱小的聻厮杀,却又把强大的聻关押起来……
怎么感觉像是提纯呢?或许他们不想要弱小的聻,于是让他们在厮杀中魂飞魄散,而胜出的强大者,被关押着,难不成是在等什么时机?
“像你这样实力的聻,一共多少个?”
“不清楚,不过聻域成立几百年了,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吧?”
时罔心头一颤,饶是他这种淡然的性子,也无法坦然视之,要是这二三十个聻都逃出聻域,那灵司会哪里抵挡得住?
“他是什么实力?”云榛悄声问道。
“地级以上。”
“什么?”
十九岁的云榛甚至没见过聻,一听聻域里面还藏着这么多地级以上的聻,面色难看起来。
万一真让他们跑出去,这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担心我们出去?”袁濮摇头,语气中带上了讥讽,“要能出去的话,我会甘愿留在这里?”
云榛闻言,看着这牢门,心想这对于聻来说的确算是天罗地网了,只是当他目光落在那指纹锁上时,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原来这里很能用指纹锁啊?”
只是几百年前也没指纹锁这种东西,难不成聻域也还翻修过?
云榛正疑惑着,一阵脚步声便从后头传来。
“你们这里问的怎么样了?”宋南楼从后面走来,脸上带着苦色,“陈束礼那货什么都不肯说,我只问出来一点儿鸡毛蒜皮的事……”
“先不说这个,”时罔轻轻摇头,“你来解一个符咒吧。”
说到符咒,宋南楼可是有兴趣了,张望了一圈却也没看见哪里有符咒,于是把疑惑的目光落在了时罔身上。
“在我这里。”云榛主动举手道。
宋南楼看云榛笑得灿烂,总觉得有些许不对,便后退一步,保持着警惕。
“你是什么妖魔鬼怪?”
云榛一时语塞,不明白六年后的自己到底给宋南楼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但还是解释道:“……我失忆了,现在只有十九岁的记忆,你快帮我的符咒给解了。”
宋南楼这才信了几分,试探性地看向云榛的魂魄,发现里头果然多了一个符咒。
这符咒还颇为眼熟,里头有忘忧草,也有孟婆汤,里头还夹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
宋南楼被迫回忆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僵着脸看向袁濮,“暗算他?”
袁濮冷笑,不屑作答。
此刻能解释的也只有时罔了,他两三句解释了如今的情况,宋南楼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这玩意,他又不会解!
这个符咒对他而言,就像是奥数题中的超纲题,老师明说这题不会再考了,宋南楼自然就不会再去看,谁知道还能再遇上。
但凡这符咒有自己的灵智,宋南楼都要高喊一句:冤家路窄。
只是,宋南楼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自己不会解这个符咒,那两人又不是不知道,估计是想演戏将袁濮糊弄过去。
只是,云榛现在失忆,能演好这场戏吗?
“现在开始吗?”宋南楼思考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云榛,毕竟这人别的不说,若是真愿意去混娱乐圈,说不准还这能抱个影帝回来。
云榛点头,眸子里不见一点儿担忧,仿佛解开这个符咒对于宋南楼来说只是吃饭喝水这种小事罢了,自己完全不必担心他做的如何。
要不是亲眼看见那个符咒,宋南楼都要怀疑云榛是不是故意装失忆了。
虽说宋南楼并不会解这个符咒,但他也是懂了十之七八,离最后的解开也就差临门一脚,表面功夫还是会做的。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纤长的手飞速翻动着,结出一个又一个印。
时罔在一边看着,多少是有些紧张的,他知道宋南楼无法解开符咒,却也担心他一时疏忽,将云榛弄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南楼手上的动作停下,他缓缓地闭上眼,口中依旧在念叨着什么。
周围稀薄的灵力迅速向他靠拢,在其周围围成小小的一个圈,再化作丝线,朝着云榛而去。
袁濮死死地盯着两人,看着那银白色的丝线缓缓环绕,带着阴间难有的圣洁光芒,将云榛包裹起来,有如一张巨茧。
宋南楼的额角冒出一点儿冷汗,接下来的东西最为关键,也是他不会的地方。
他做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确保云榛无事,接下来他也不敢贸然继续。
那就直接从外破茧吧。
宋南楼当下做了决定,在那洁白的茧子上画了几下,那茧子便突然出现裂口,随后洁白的光芒消散,只留了云榛一人站在那里。
云榛睁开眼睛,眼神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带着笑意,只是比方才收敛许多,不进眼底深处。
若是不知道前因后果,那宋南楼还真当云榛身上的符咒解了呢。
而此时,时罔走来,他先是暗中探查一番云榛的身体,发现除了符咒未解也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让我看看!”袁濮激动起来,连忙站起身,落在云榛身上的视线像是溺水之人遇到了一块浮木。
“这符咒要再过两个时辰才会自行散开,”云榛扯了扯嘴角,笑吟吟地望着袁濮,“你还有什么其他检验的方法?”
袁濮一愣,眼里的激动散去许多,又变为之前的冷漠:“你耍我?”
云榛直视着他,丝毫不惧,“是您自己孤陋寡闻,还要来怪我们不成?又不是不让你问,怎么还说我们耍你呢?”
袁濮看云榛言辞凿凿,似是占了天大的理一般,又有了几分松动。
“那我问你,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何时?”
“何时?就最近几天吧,我也懒得记日子,”云榛淡然道,“应当一个星期到半月左右。”
他现在身上只有黄级水平,云榛可不相信自己二十五岁只有黄级,那定然是最近受了重伤,而受重伤的原因多半就是面前这位,那推一下时间,自然不算难事。
袁濮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怀疑松动了些,随后又是问了许多问题,云榛连蒙带猜加上坑蒙拐骗倒还真把袁濮给糊弄住了。
宋南楼只得在他身后,默默地给他竖起大拇指。
“那我和你们说,郑柳的事情……”袁濮一提到郑柳脸色就沉了下来,远远看去似是颇为复杂。
“他身上也有这么一个符咒,我就是想给他解开的。”
时罔和宋南楼都愣住了,云榛虽然不知道郑柳是谁,但表情上还是与另外两人保持了同步。
“他以前手里有一本书,上面都是写着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可他坚持认为书中都是人为造成,于是他就根据书里内容去制造那些事故,减少伤亡。”
时罔觉得这并无问题,郑柳那儿也是这么说的。
倒是说明郑柳没说谎。
“但他已经走火入魔了,”袁濮语气里面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没有人能阻止他。”
云榛品着这点痛心疾首,很不负责地想道:您这情况,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