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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 1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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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云榛看着符咒,有些摸不清这鸡血石的来历了,上面还藏着这么隐秘的东西……
应当是郑柳给的?毕竟袁家也不擅长符咒。
袁植看着那个录影,面上青一阵紫一阵,难看极了。
“这又是什么?”他再也维持不住风度,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可怖的模样。
应当是已经意识到了这是郑柳在坑他,云榛摸着下巴,又往时罔的怀里缩了缩,觉得自己又可以看戏了。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郑柳应该就在附近,否则那鸡血石上的符咒应当不会触发。
云榛眯起眼睛,开始在四周寻找起来,心中也不由好奇起来——这人到底会不会出现?
“怎么了?”时罔见云榛如此,有些疑惑,“你在找郑柳?”
“嗯,我在想他会不会出来,毕竟我可猜不透他的想法。”云榛突然想起自己先前的怀疑,便有些无奈了。
这下看来,郑柳的确没有帮助袁家的意思,那之前脑子的事情……
总不能是巧合吧?
等等,毕竟是袁家的地方,不会是有什么摄像头吧?
想到这里,云榛只觉得身后冒出了一阵凉意,心想还好自己没被色相所迷,否则自己和时罔的第一次岂不是被……
绕是云榛的脸皮够厚,也是觉得背后发毛,毕竟除了变态,也没谁愿意自己和恋人的鱼水之欢被人给录下来。
“小石头,我觉得我都要有心理阴影了。”云榛叹了口气,缩得更紧了。
“嗯?”时罔不解。
“没什么,你不懂的,”云榛并不想把这事情告诉时罔,怕这人以后会有心理阴影,“也别多问,不是大事。”
“哦……”时罔停顿了一下,又将目光落在了袁植身上。
此时的证据虽说不够真实,但袁植的面色变化都是落在他们的眼里。
这不是恼羞成怒吗?若非真触及了真相,哪里会让这个老狐狸做出如此神情?
“走吧,没意思了。”云榛的目光落在某处角落,突然大声咳了起来。
时罔知道他已经没了心思看戏,立即就把人给带走了。
别人也都听见了云榛的咳嗽声,只当他虚脱了,需要休息,便也没拦着时罔。
不过他这一举动,倒是叫旁人又心疼几分,无形中又把怒气丢给了袁植。
“去那里。”云榛悄声和时罔说着,嘴贴在了他的耳朵边,呼出了一层薄雾。
“郑柳?”时罔问道,其实也是明知故问,他如今也是感觉到了那人身上的气息,知道云榛指着的地方就是那人的藏身之处。
“自然是他,”云榛点头,“问些事情。”
郑柳藏在一处颇为隐秘的地方,先前也并非是带在此处,只是见云榛两人找来,便又故意将两人引了过去。
“又见面了。”郑柳停下脚步,看着云榛与时罔,似笑非笑道。
“嗯,又见面了,”云榛客套一句,随后缓缓道,“鸡血石是你给袁植的?”
“那是当然,”他低笑两声,带着几分嘲弄,“谁让他傻,连里头藏着东西都看不出来。”
云榛一时哑然,心想你个百年老鬼的技术,要是有心藏符咒,人家六七十岁的,哪里斗得过你?
现在还嘲讽人家,这不是欺负人吗?
不过,欺负得好,也是干得漂亮。
“这次的事情解决,你还是早些回去吧。”郑柳突然转移了话题,眼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儿不易察觉的担忧。
“因为脑子的问题?”云榛皱眉。
“其实说是脑子也不是很恰当,因为归根到底还是魂魄。”郑柳此时倒是正经解释起来。
云榛不解,他的魂魄并没有什么问题,至少强度没问题,否则是扛不住袁植的灵力压制。
“并不是说你的魂魄残缺了什么,只是有东西在你的魂魄上加了禁制。”
“只要那本书在你的身边,这禁制并不会如何,但是只要你离开,它便会时不时发作。”
郑柳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分调侃,“这是它认你为主,才会生出的禁制。”
云榛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东西,哪有物给人打禁制做标记的?到底是认自己为主?还是强迫自己成为他的附庸?
“这东西的排他性可太强了,从一个灵修出生前就会认准了他,让什么灵器都不敢和他抢主人。也只有那些新造出来的小玩意不懂这些,能让我们这些命中注定没有灵器的灵修得了合手的武器。”
郑柳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有些复杂,似是夹杂着惆怅与追忆的意思。可云榛却没注意,他回忆起自己小时候选灵器的经历,倒是有些恍然之感。
难怪那些灵器都不愿意跟着自己,唯有低级些的捆魔索愿意给自己使用……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云榛蹙眉,头一回问出这个问题。
之前他一直没纠结此物的来历,虽说对郑柳执着还原书中情节的行为有着不解,可答者并未解疑,倒是让云榛忘了更重要的事情。
与其说是忘了,或许是他潜意识里头认为连郑柳自己也不会知道那无名书的来历。
事实也的确如此,郑柳缓缓摇了摇头,很坦白地说自己不知道。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太相信那书里面的东西,”郑柳的话里似是带上了点自嘲,“在他眼里,只要不是人,便都是和他抢主人的东西。”
云榛愣住了,他下意识瞧向时罔,小石头可也算不得是人,难不成还会成为那本书的眼中钉?
郑柳也没否认的意思,只是含笑看着两人,难得露出了几分长辈的和蔼气息。
云榛看着有些发毛,可心中还是担忧时罔,便出口问道:“前辈能否再细致些?我……”
“告诉你也没事,”郑柳突然坦然起来,“不过事关小流的前世,你们别告诉他。”
“就算要说,也是我自己告诉他。”
云榛早就预料此事怕与郑流的前世有关,听到郑柳这么说,也不惊讶,只是安心地做着一位听众。
“我生前因为被那本书盯上,于是也没法有什么灵器,年少时也不服气,觉得那些灵器都是别人做出来的,自然配不上自己,便自己动手做了。”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差错,倒是做出来一串金链子,我也纳闷,不过做都做了,又是生出了灵智,只能放在手边养着。”
“没什么用,却是很可爱,所以我也挺喜欢小流的,”说到这里,郑柳也是觉得有些不对,忙补上一句,“是对于后辈的喜欢,和你们不一样。”
郑流前世的灵智也就相当于几岁的稚童,自己要是能生出那种情感,那就是禽兽不如。
云榛听到这话,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你们之前看见的那个人偶,其实也是小流给我做的,那是他化形以后给我做的第一样东西,我自然宝贝着。”
“所以说,你是把他当儿子养?”云榛想起郑柳曾说那人偶是自己的一个子侄所赠,看来人家还真是坦坦荡荡。
不像自己。
郑柳略微移动了下巴,算是赞同了云榛的说法,接着又继续道:“有灵智的灵器也是稀有,自然有人生了忌惮,虽说有人以为郑流是我儿子,但知道真相的人也是不少。”
比如说,袁濮。
那时候的四大家族关系其实还算不错,子弟间的往来也是不少,袁濮也是从小崇拜郑柳的,只是郑柳与他不熟,倒是与他的堂兄袁治的关系亲密。
袁治自然就是林汝治的前世。
云榛突然想起袁濮对林汝治的意见,难不成还真是因爱生恨?
“既然你和袁濮的关系一般,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袁植和你关系不好,不也知道了你脑子的问题?”郑柳反问。
云榛:“……”
的确,这世界上总是会有些窃听手段。
郑柳继续道:“有天我突然在书上看见了一道谶言,虽说那时的我早就习惯了,甚至已经做出了无数个由那本书而生出的意外事件,但看见那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情会应在自己身上。”
或者说,是应在郑流身上。
金链条,金链条,天生俗物得人笑,得了灵智旁人闹,自古运势难两全,美事不落一物怀,改日空空两手抓。
依旧是一如往昔地狗屁不通,但意思很明确,就是说自己会郑流之后怕是会失了运途,甚至丢了命。
一个小器灵,本就没有什么命途可言,若真是丢了命,那就是魂飞魄散了,连百分之一的成聻可能性都没有。
郑柳自然不愿此事发生,那时年少,骨子里都藏着傲气,多少不愿意相信命理,便拉着自己的好兄弟琢磨改变命运的事情。
袁治虽说是林汝治的前世,但性格差别着实有些大了,为人带着些冷淡,对此事也算不上看重,若非兄弟相求,他也懒得管此事。
听到这里,云榛没忍住还是打断了郑柳。
“所以说,转世对一个人的影响这么大吗?”
郑柳顿了顿,想起这一世好友的模样,也是有些无奈,“像他这样的还是比较少的情况吧?”
“要真这样,哪有人会愿意追求来世的缘分?”
就他这样,连好兄弟都没法接受,爱人可就更别说了。
看着郑柳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云榛总算是明白分明是至交的转世,郑柳却极少与林汝治接近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