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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 1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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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云榛那理解了的眼神,郑柳轻咳一声,将此事给略了过去,只是继续往下说。
袁濮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小流的存在,他倒是觉得那无名书本是神物,若是因他而舍去了一个除了拥有灵智以外,便毫无用处的灵气,也算得上合算的买卖。
他自作聪明地认为郑柳因为情义而优柔寡断,而袁治居然还帮他,定然是想要将郑柳的利刃给夺取,简称不怀好意。
于是他便联合了几人,打算将郑流给去除,免得他挡了郑柳成长的路。
“他成功了?”云榛不太相信,按着袁治和郑柳的实力,哪有让袁濮得手的可能性?
应当还有外力相助,就比如说那本书。
“成功了,不过是有帮手,”郑柳补充道,“那本书本就诡异,自然也是有灵智的,只是平日里不会出现罢了。”
“他平时应当是躲在阴间,特殊情况才会出手,只是我没想到在那个时候,他居然会出手……”
接下来的话,即便不细说,云榛也是知道后面的发展,定然是那书中精怪突然出了手,导致郑流的前世魂魄险些消散。
郑柳应当是用了什么法子保住了他的魂魄,只是自己也是受了损伤。而林汝治的前世怕也因此受了打击,虽说在上辈子捉了不少邪祟,可下辈子却想当一个普通人。
云榛有些感慨,他真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如此一波三折的往事,也难怪郑柳对袁濮是那个态度。
只是……
他为什么针对袁家?
这个问题出口,郑柳也不意外,他摇了摇头道:“我个人针对袁家与那件事情无关,袁治到了七八十岁的时候,估计自己寿命将尽,死前,其实是找了一个命格和他极为相似的孤儿,想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
云榛听到这里,便觉得有些不对了——他还记得郑炽说过,自己师父的命格和林汝治很像,他都差点以为那是自己师祖的转世。
不过,好在并不是,否则他也生不出把林汝治收了当徒弟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但要是林汝治其实是他师祖的转世……
那似乎更要命。
“放心,你师父的师承并不是袁治,”郑柳像是看出了云榛心里的那点儿忧虑,便解释道,“只是被他捡回来了而已。”
“你看看字辈都不对。”
云榛突然想起,自己师父是金字,和袁治隔了好几辈,自然不可能是师徒。
“那时候的袁家也没现在那么多毛病,很快就接受了你师父,可等袁治走了之后,袁家就变了样……”
“袁植的爷爷和老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风气就是从他们那里坏起来的,不然现在也不会有那个家族针对灵司会。”
“我如今说是针对袁家,倒不如说是想让袁家重新洗牌,将那些不良的风气扔掉。”
云榛听完,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境界低了。同样是那本书的主人,郑柳忧心着四大家族和灵司会的关系,而自己只想着打卡上班,结算绩点,活生生把灵修活成了社畜的模样。
“额……”云榛觉得有些尴尬,他看着郑柳,满脑子只有“自惭形愧”四个字。
“前辈啊,”这一声下去,云榛是真存了几分尊敬之意,“只是解决了袁植并不代表他们对于灵司会的偏见可以磨灭,这已经刻在了那些小辈的骨子里面。”
“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郑柳摆手道,“现在灵司会和我没关系。”
云榛:“……”
就……行吧……
他收回之前的话,郑柳还是个狗东西,没必要尊重。
不过好在也不算太麻烦的事情,毕竟年轻人的思维是最好转换的,而其他家族的老一辈也没像袁植那样的。
“我能问个问题吗?”时罔却是突然开口了,他神色里带着些凝重,倒是让云榛停了思绪,疑惑地瞧向他。
“你说。”郑柳笑呵呵地看着时罔,眼里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人要说出什么来。
“你认识一个叫山笙……”时罔停了停,斟酌了一下用词,“的东西吗?”
云榛:“……”
山笙听见,怕是能被气死。
不过时罔这么一说,倒是让他想了起来——山笙给他们的黄纸,看上去都是郑柳的手笔,想来两者间应当有些关系。
“山笙?没印象,”郑柳摇头,“我不认识这一号人……东西。”
云榛哑然,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那无名书能生出的灵智,便问郑柳那书灵有无姓名。
“他?”郑柳立刻黑了脸,“没名字,不知道。”
“你们不会是怀疑那个山笙是那个书灵吧?”郑柳立刻激动起来,“他在哪里?我去打死他。”
云榛:“……”
不过,郑柳很快就冷静下来,他摸着自己的下巴道:“不过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因为他有你的独家符咒。”云榛道。
郑柳听闻,便顿时失去了兴趣,他摆着手道:“那些东西虽然是我研究的,但我也没藏私,教了不少人,所以你也别多想。”
是巧合啊……
云榛收了心思,继续琢磨有关灵司会的事情。
“好了,我走了,”郑柳觉得事情已然解决,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话了,便渐渐消失了身形,“帮我好好照顾小流……”
“那个,林汝治也看着点儿吧,他想干什么,只要不算出格,就别拦着。”
云榛点头,其实这种事情,郑柳即便是不说,他也会记得。
毕竟那两小子如今都是灵司会的人,自己怎么可能不护着?最多也就是偶尔逗逗他们,不然生活乐趣从哪里来?
似是看透了云榛的想法,郑柳警告道:“你要是实在无聊,还不如陪着时罔,别有事没事就欺负小朋友。”
云榛一想也是,毕竟如今不是单身狗,真没必要跟以前一样,拿小辈消遣,倒不如和小石头去约个会什么的。
郑柳消失后,云榛便想去另一头看看情况,正巧此时宋南楼来了电话,说是来和他说一下情况的。
本来那些视频虽说有些意思,可袁植却仍然能够狡辩,一口咬死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说那是小二拿出来唬弄他们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袁植像是突然中了什么邪,开始抖落自己的想法。可别说,这抖得可真是详细,甚至还把先前针对灵司会的事情说了出来。
云榛听到这里,自然知道这是郑柳动的手脚,也真是为难他了,为了引诱袁家上当,居然和袁植装了那么久的同盟,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心里不适。
宋南楼说,之后的事情其他三个家族打算自行处理,自己在这头也插不上手,就打算过去看他。
云榛没意见,正好他也有事要与宋南楼商量。
“你现在怎么样啊!”宋南楼一瞧见云榛,立刻没了在外的严肃,眼里满是担忧,“你要不要用符箓……”
之前云榛在电话里可没说自己的情况,声音却是气若游丝,可足够宋南楼脑补些东西了。
云榛摆手道:“没事,我都是装的。”
装的?
宋南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瞧着云榛面上略带调侃的笑意,也算是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你可是吓死我了。”宋南楼找个地方坐下,这才发现云榛身边还摆着一个拆下来的摄像头。
“这……”宋南楼停顿了一下,眼里忽然露出些茫然,“你在屋里拆下来的?”
“不然呢?”云榛反问,“我闲着没事带这个过来?”
说到这里,他那凤眸里染上些戏谑,“你这几日没干什么……”
他的话就说到此处,剩下的宋南楼自然能够理解。
宋南楼脸一红,下意识瞥了眼宿从熠,“没,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宿从熠倒是有些生气,俊朗的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几分恼意。
“你生气了?袁家此举的确可恶,不过应当是袁植所吩咐的,也怪不到其他人身上。”宋南楼拉着他的手,只觉得宿从熠生气的样子还真可爱。
“我们两个大男人也没干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情,露点肉给他们看见了也没什么事情,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宿从熠委委屈屈道:“可是昨天夜里,你只穿着内裤就从浴室里头出来了。”
内裤还是三角的,很性感。
宋南楼:“……”
这……要紧吗?
可看着宿从熠的眼神,宋南楼也说不出这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便只能悄声安慰他。
宿从熠也不愿意在云榛和时罔面前闹小脾气,深吸口气,算是平复了自己不爽的心情,才缓缓道:“这事我们回去再说,云前辈找少会长是什么事情?”
云榛本是觉得看宋南楼哄宿从熠还挺有趣,只是话题都转到了正事上,他也不能再说句:“你俩继续,这事情不急吧?”
于是云榛正色,将郑柳所做的事情都给两人说了,也算是给这两人答疑解惑,解释了为何那鸡血石上会出现影像以及袁植突然口吐真言的原因。
“居然是这样?郑柳前辈还真是厉害。”宋南楼起了兴趣,他琢磨着能不能把鸡血石给要过来,自己能好好研究上面的符咒。
“不过,你得给我解释件事情,”宋南楼突然正色起来,“你在台上是这么回事,别以为我没看见你那丢了魂儿的样子。”
还是问到这个了,云榛自知这事瞒不过宋南楼,便也是这事情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