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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 1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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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榛的表情实在严肃,时罔还当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他黑色的瞳孔里头映出了自己的样子,像是一颗水头极佳的玉石,看得云榛心中微荡。
也不知道是不是个人主观想法影响了判断的原因,云榛总觉得时罔眼里带着几分水汽,瞧着有点可怜。
嗯……当了几个小时的打桩机,还没吃没喝,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的确很可怜。
云榛将面碗放到一边,便伸长了手臂,搂住了时罔的脖颈。
“我累了,你再陪我睡一会儿吧。”云榛借力,将人压在了床上,轻笑道。
“面碗……”
“明天再说!”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些不对啊?”宋南楼面色诡异地看着云榛,对他为何要在沙发上再放个坐垫表示疑惑。
云榛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抬眼瞧着宋南楼,淡笑一声:“你不懂。”
宋南楼一愣,不明白自己到底不懂什么了。
云榛实在是不想和他这种有了对象也只会和他在夜里打游戏的傻子说这种事情,于是便匆匆转移了话题,将话题落在正事之上。
可宋南楼却显得十分在意,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得出了结论,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得了痔疮?”
云榛:?
你在说什么?
“不是,”云榛面无表情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都是有对象的成年人,我和时罔做些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宋南楼再傻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面上一红,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云榛为什么会发那条朋友圈了。
他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不小心嘴瓢了,“十点半就结束了?”
云榛:“……三点半开始的。”
宋南楼倒吸一口凉气,似是想感叹什么,只是没说得出来。
云榛琢磨着,这人应当是误会了,毕竟这话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和时罔搞了整整七个小时呢——那是人能做的事情吗?别说灵修了,就算是铁人都扛不住。
可宋南楼也没给云榛解释的机会,似是想要盖过这个令人面红心跳的话题,急急忙忙地拿公事盖了过去。
云榛也没在意,反正床笫之欢毕竟是私事,他自己也没多说的意思。
可又过了一日,坐在沙发上还要加层坐垫的人变成了宋南楼。
云榛欲言又止,“你……”
宋南楼看着云榛,眼里带了些膜拜的意味,不过他对自己遭遇了什么只字未提。
云榛也只能说懂得都懂,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宋南楼前脚刚回来没几天,过年的日子也到了,说实在的他们几个年轻人也鲜少有做年夜饭的习俗,往年都是直接去火锅店搓一顿的。
不过今年到底有些不同,云榛便打算亲自下厨。
“行啊,我和小宿带金银子去买菜。”宋南楼看了眼飘在房间里头的林汝治,心想总不能让他去买吧?
原先过年其实也就是云榛、宋南楼和郑炽三人,有时宋南楼还得回去和宋回时过年,便会更冷清些。
可今年除却宿从熠和时罔,又带上了林汝治和祝非,以及小宿带来的金银子,看上去的确有一大家子的感觉了。
云榛翻出早就备好的清单,递给宋南楼:“后面打了勾的是家里有的,就不用买了。”
“还挺多。”宋南楼笑了笑,将单子塞到口袋里,一手拉着宿从熠,一手牵着金银子,就往门外走去。
“我……”祝非自然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干,看了一圈便提议道,“那我打扫下屋子。”
云榛觉得屋子里面也不是很脏,但要祝非什么都不做,这孩子估计会坐立难安。倒不如让他做些事情。
“行啊,你看着打扫就好。”云榛随口道。
林汝治也飘过去帮忙了,云榛瞧着他们,眼里露出了笑意,只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悄悄地拉住了时罔的袖子。
“这样才像过年啊。”云榛感叹一句,“要是每年都这样就好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时罔认真道,“虽然他们不一定能每年都和你一起过年,但我可以。”
云榛心里一软,在他面上啄了一口,笑眯眯地从底下翻出了一个快递盒子。
“这是我以前买的,只是懒得贴,毕竟这东西贴上了只是骗骗自己,没那必要。”
“不过今年不一样了,趁宋南楼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先把这些东西贴上,给他们一个惊喜。”
云榛说着,拆开了快递盒,倒出了里面的红纸。
满地红纸金字,倒是十分吉利。
时罔随手拿起一张,抖开来一看,却是茫然了,他将带字的那一面转向云榛,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云榛抬头,一时哑然。
只见那正红色的方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嗑”字,也不知道时罔是不是无意,还把纸给拿反了。
还真是“嗑到了”。
“可能是放错了吧?我们家又没人嗑cp,要这个干什么?”云榛哭笑不得,“应该是商家不小心放错了的。”
“那个先收起来吧,贴也没什么意思,”云榛这么说着,从纸堆里头翻出了正确的“福字”,“走,我们贴这个去。”
贴这些东西应该没什么讲究,云榛只是看哪里空了,便往哪里贴,等宋南楼带着东西回来的时候,便被屋子里的场面吓了一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办喜事了呢。”宋南楼只觉得这红彤彤的一片实在晃眼,却也无力吐槽云榛的审美。
“过年难道不是喜事吗?”云榛笑着反问,将手里的东西转交给了时罔,接过了宋南楼手里的袋子,“你们回来得还挺快。”
“东西又不难买,”宋南楼还是觉得这屋里太红了,有些不习惯地眨了眨眼睛,“对了,我刚才收到师父的消息。”
“郑炽?”云榛挑眉,“他说什么了?”
先前这人分明说要年前回来,结果都除夕夜了还是没影,估计是不想过年了。
“他说自己被郑家捉了回去过年,初三才能回来。”宋南楼对此事是本着怀疑态度的,毕竟郑炽和郑家最多就是面子上说得过去,没亲近到那一步。
哪还回去过年呢?
云榛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可仔细一想郑炽也是个地级灵修,郑家也不可能对他做什么。
“不用管他,”云榛拿着东西走到厨房,“不回来是他的损失。”
“也真是难得这么热闹,”宋南楼感慨一句,顺手把电视开了,“春晚现在开始了吗?”
“额,还没吧,”云榛不看春晚,也不清楚情况,“你还看春晚?”
“小宿说放着有感觉啊。”宋南楼笑道。
云榛已经走到厨房开始处理菜肴,时罔也是十分自觉地跟进去帮忙。
“你看云榛这样是不是还有点人妻的意思,”宋南楼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着时罔给云榛套上围裙,语气里头加上几分调侃,“我以前可从没见他这样过。”
宿从熠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小声嘀咕道:“我也可以穿围裙的。”
宋南楼一听,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便浮现出来,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那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啊,难不成是我没有云榛前辈好看吗?”
宋南楼哑然失笑,揉着他的脑袋道:“宿从熠同学,你这是在吃醋?”
对此,宿从熠也没反驳。
宋南楼笑着,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冲着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林汝治看着厨房的一对和沙发上的一对,突然感受到了世界对他的最大恶意。
“祝非祝非,”他从天花板上下来,飘到了祝非的身边,“我的眼睛都要闪瞎了。”
祝非平日里也有女同学追求,不脱单也是因为没遇到喜欢的人罢了,所以对于那两对,也只是有些羡慕,倒也不会像林汝治那样。
“你酸?”祝非的心态很好,调侃道。
林汝治点头,“我当然酸啊,你说我风华正茂就死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啊。”
“你可以看看阴间有没有小倩?”祝非笑他,“阴间相遇,来世投胎还能再续前缘,这样还能成为一段佳话。”
“唉,你看我整天都在灵司会,哪有遇到小倩的机会?”
“说不准呢,”祝非低声笑了笑,“你看时罔那性子,一开始和他当舍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至少得单身四年呢。”
“啊?”林汝治往厨房瞥了一眼,“他俩还不明显?一天天gay里gay气的。”
“我这不一开始因为他们俩就是师徒吗?”祝非尴尬地咳了一声,“之前觉得自己想歪了,还心虚了一阵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擦着玻璃,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然沉下下来,路灯也亮了,站在九楼往下看去,便如坠在黑夜长河里的星辰。
其实这不是什么稀奇的景色,平常人天天都能看见,祝非见此欣喜,也并非是因为过年,只是因为如今的氛围。
玻璃上,祝非看着自己的笑容,心情愉悦。
只是突然,外头冒出了一个人影,把祝非吓得后退一步。
“小朋友,开个窗户,”外头的人影……不对,应当说是魂魄,“让我也进去吧。”
祝非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林汝治却是吓得后退一步,拉着他往客厅跑去,“云前辈!那个郑柳又来了,救命啊!”
手里还拿着抹布的祝非:“……”
被关在窗户外面的郑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