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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 1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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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楼看周围没人注意自己,连金银子都在一旁吃着狗粮,正想偷吻宿从熠一下。
结果还没下嘴,就听到林汝治的惨叫。
郑柳来了?
宋南楼倒是从云榛口里得知了他与林汝治的渊源,便下意识往声源处看去,看见了被关在窗户外面的郑柳。
宋南楼:“……”
这两人前世真的是友人?他本人十分怀疑。
其实他也怀疑郑柳是不是找错人了,但云榛和郑柳都没说什么,宋南楼也不可能质疑什么。
他走过去,将窗户打开,“郑柳前辈您请进。”
郑柳满意地看着宋南楼,心想这人果然是有眼力见的,日后管着灵司会,也是能让自己的目标达成。
“我来这里蹭一顿年夜饭,你们不介意吧?”郑柳试图摆出一副和蔼的模样,笑着对他们道。
宋南楼心想,这是自己能拒绝的吗?
“哈哈,前辈想来自然好的,还请您先坐着,”宋南楼干笑道,“我去找我……师叔祖。”
说完,宋南楼后退一步,便往厨房走去。
“你进来做什么?”云榛一脸茫然地看着跑进来的宋南楼,“怎么了?”
“郑柳来了,”宋南楼叹了口气,“说是要来蹭一顿年夜饭。”
“……蹭就蹭呗,刚好你和小宿买的菜多了,”云榛无所谓地说着,抬手开了油烟机,“我的菜又不是不能见人。”
“再说了,又不是什么仇人,吃顿饭而已。”
时罔在一旁切菜,听到郑柳来了也没什么反应——其实他在宋南楼打开门的时候就感知到了郑柳的气息,所以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我去看着他,”时罔放下切了好的菜,“一会儿回来。”
“嗯,别把人赶走了,”云榛揪着时罔的袖子,将他衣服上的菜叶摘走,“嗯……可真好看。”
时罔无奈,他将自己身上的围裙脱下,挂在门上,和宋南楼一起走了出去。
云榛笑着,将锅里炸着的鸡翅一个个翻身,小声低语道:“啧,也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要是真来吃年夜饭,我可不反对,只是可别带什么坏消息来就好。”
时罔出门就看见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的郑柳,“前辈可是第一次看这些?”
“倒也不是,”郑柳摸着下巴,“虽然我很少记得活人会过的节日,但总是会看见有人家看这些的。”
在郑流刚刚转世的时候,他也曾偷偷去瞧,虽说郑流在郑家并不受宠,但也是有着父母家人的,家庭和睦,也是会在年夜饭时一家团聚,一起看看春晚。
所以郑柳也会偷瞥了几眼,虽说没品出什么意味,乍一看也觉得无趣,但也是算是他无聊生活中的一点儿调剂了。
“一年比一年没意思,”郑柳打了个哈欠,“我也是无聊罢了。”
“不过……你应当是第一次看吧?”
郑柳的话倒是有些暗指意味了,落在时罔的耳朵里,难免让他想多了。
自己是今年才到此地,自然是第一次看见“春晚”。
“嗯,以前在山里,的确没有看过这些。”时罔淡然道。
自己来自另外世界的身份,自然不能告诉别人。如今这住在山上的托词,他已经说习惯了。
“住山上……”郑柳笑了笑,倒也没有反驳,只是突然站起身,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云榛什么时候才能把菜烧好?”他主动移开了话题,“我闻着还挺香,他手艺应当不错吧。”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吧,”时罔估算了一下,“您再等等。”
“郑柳估计是饿了,”时罔走回厨房,“在催了。”
“管他呢,他个魂魄又饿不死,”云榛拿着筷子,夹起一个鸡翅,吹了吹,转身送到时罔面前,“快来尝尝。”
时罔闻言,便直接咬住了那块鸡翅,撕下来一块肉。
“小心烫,”云榛提醒道,“熟没熟?味道怎么样?”
“熟了,很好吃。”时罔难得弯了眉眼,露出了点儿笑意。
云榛又不是第一次炸鸡翅,起码都炸了十几次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鸡翅熟没熟?
不过,是两人间的小情趣罢了。
“帮我把这些端出去,叫他们那些闲人也来帮忙,”云榛见时罔吃完了鸡翅,才道,“我还有一个汤,告诉郑柳,不用等半个小时。”
时罔微微颔首,正欲转身去端菜,却又是被云榛拉住了。
“嘴上有油,一会儿出去他们要说你偷吃。”
吃鸡翅便沾上了油光,衬着厨房的灯光,便仿佛是涂了唇膏,无端多出几分诱人。
云榛顺手开了小火,咬住了他的下唇。然后眉眼弯弯地瞧着他,仔细瞧去,似乎还带着些挑衅意味。
时罔没动,云榛便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头在他唇上扫了一下,干了坏事便退了一步。
“现在从偷吃变成另一种偷吃了,哈哈哈哈。”
时罔有些无奈,厨房都是玻璃门,他们俩在里面做什么,外面只要想看,那都是一览无余。
这哪里是偷?分明是光明正大。
云榛的脸皮不薄,时罔也不是什么容易害羞的人,即便是云榛做了这种事情,他也当无事发生,开了门让那些闲人来帮忙端菜。
宋南楼暗骂他俩不要脸,虽然他刚才也偷偷摸摸地与宿从熠亲昵,但那也是在郑柳没来之前,周围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哪里像那俩人?这里几双眼睛都看着他们呢。
郑柳倒也没摆着前辈的架子,也没在意云榛和时罔两人的小动作,直接飘到烧好的菜面前,端起两盘,放到外面的桌上。
“闻着真香,”郑柳感叹一句,“你的手艺可比我想象中要好。”
“谢谢夸赞,”云榛笑了笑,“不过你离那两道菜远一些,小心把味儿吸没了。”
鬼吃东西都是吸个气,虽然不可能让东西消失,但也算是失了味道。味道都没了,还有谁要吃?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偷吃。”郑柳如此道,语气里面藏着调侃之味。
“的确,连金银子都不会偷吃。”宋南楼补了一句。
“你这话说的……”云榛挑眉,倒是丝毫没有害臊的意思,“菜是我做的,我让小石头尝尝熟没熟,怎么能叫偷吃呢。”
同理,人是我家的,也不能说是偷吃。
只是这话他也没说出来,没那必要。
过了会儿,小火煨着的汤也差不多了,云榛关了火,便将汤送到了桌子上。
“你怎么不烧鱼啊,”郑柳看着菜,有些不满意,“不是说年年有余吗?你怎么没烧鱼?”
“我们都不喜欢吃鱼,”云榛抬着眼皮道,“我和小楼在小时候被鱼刺卡过。”
“啊哈?就因为这个?”郑柳不相信,觉得这人有点问题,小时候被鱼刺卡过就不喜欢吃鱼了?
“他是嫌麻烦,不喜欢挑鱼刺。”宋南楼知道云榛——他的确被鱼刺卡过,但他平日也挺喜欢吃鱼的,可没云榛那么挑剔。
“嫌麻烦啊?”郑柳补上一句,“那简单,让你的小相好给你挑不就好了?”
“哪有他给我挑鱼刺的道理?”云榛摇头,正好剥好了手里的河虾,放到了时罔的碗里,“他年纪小,当然是我宠着他。”
宋南楼:“……”
他记得云榛这懒人是不爱鱼虾的,就因为嫌吃着麻烦,却不曾想到现在居然主动帮时罔剥虾。
刚才他还纳闷呢,明明云榛最烦河虾这种要剥壳的东西,今儿却列在了清单里面。
现在想来也多半是时罔喜欢,所以云榛也乐意给他徒弟剥。
“你自己也吃,别光顾着我。”时罔对于云榛的偏爱,倒是已然习惯,也给他夹他平日里喜欢的菜。
云榛笑了,在时罔将菜放到自己碗里前,就咬住了他筷子上的菜。
宋南楼没眼看了,打算低头吃菜,就发现自己碗里也多了个鸡腿。
是谁的动作,自然没有什么疑问。
宿从熠凑过来,低声道:“别管他们,我们把他们的菜都吃了。”
宋南楼失笑,“好,我们闭嘴吃饭。”
另外三个真干饭人沉默着,一心专注吃饭——有饭吃,为什么要吃狗粮?
他们又不是金银子。
“你们没酒嘛?”郑柳吃了一半又觉得没味道,开始嚷嚷着要喝酒。
“我们不喝酒,只有肥宅快乐水,你喝吗?”云榛拎出一瓶可乐,扔给了郑柳。
“喝!”
可乐足,饭也饱了,林汝治和祝非便开始收拾东西,他们也不是真的傻子,郑柳出现在此处定然是有正事。
他俩不适合在这里呆着,倒不如去洗碗。
“好了,你把想要说的都说出来吧,”云榛抬眼看着郑柳,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总不是就来我家吃年夜饭?”
“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你们是不是遇到过两只空心鬼和一个穿着红衣的鬼怪?”
“这个?”云榛一愣,倒是从记忆里面翻出这一件事,“你认识他们?”
“算不上认识,只是前段时间凑空去阴间一趟,这不就瞧见他们了?”
“哦?发生什么事啦?”
“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郑柳幽幽道,“就是听见他们提到你们,不对……”
他说到这里,眼底的笑意愈发诡异。
“应该说是提到了你家相好。”
说实在的,云榛并不意外他们没提到自己,毕竟自己也没干什么。
只是他有些好奇,那三个鬼到底说时罔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