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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第 1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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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榛停顿了一下，开始思考起郑炽这人有没有什么死了的朋友。
只死了一次怕是不行，毕竟是在聻域的，估计得死了两次。
他这么想着，摸着下巴回忆了许久，真的想不到是哪一号人物，便也只能将疑惑藏在心里，等一会儿见了人应当就会解决了。
纸折的马车很快，云榛刚放下寻思的想法，车便停了下来。
这么快？云榛睁眼瞧着面前准备下车的山笙和于纸，有些愕然。
“的确很快，”山笙道，“若是你死后来阴间任职，上头应当也会给你发一匹这样的马。”
云榛摇着头，语气认真，“我可不想在这里当公务员，就目前而言，我更喜欢投胎转世。”
“哦？”山笙有些惊讶，“为什么，在这里做事不好吗？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好差事。”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我这辈子当了这么久的社畜，总不能死后还当社畜吧？”
“这辈子多攒些功德，下辈子争取投个好胎，当个人生赢家才是正经事。”
“那你的小情人呢，喝了孟婆汤，可是什么都忘记了。”山笙意有所指地瞧向时罔，“又不在三生石上刻字，即便是生在一个城市，都未必有相见的机会。”
云榛眯起眼，突然想到时罔在船上和自己说的事情，莞尔道，“他不会忘，而我会一见钟情。”
山笙只觉得是异想天开，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却又把这个略显讥讽的笑给压了回去。
“那挺好。”他随意地敷衍一句，便没再提什么了。
云榛也没和他细说的意思，直接跳下马车，转身对还站在上面的时罔伸出了手。
时罔有些无奈地牵住那只手，心想：怎么云榛老把自己当作是一个易碎物品呢？
不过，他已然习惯了。
于纸有些愕然地看着他们俩，他之前听山笙说他们是一对，自己还不相信……
毕竟自己之前见他们的时候，这两人虽然gay里gay气的，却没有那种感觉，也就是过去几个月，这么就成这样了？
他悄悄地打量着两人，平心而论，这两人着实般配，还真是令人艳羡。
正当他盯着云榛和时罔走神之时，当事人却是齐齐朝他看了过来。
于纸吓了一跳，抖索了一下，立刻心虚地将目光收回。
可刚收回视线，他又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不就是两张脸吗？自己又不是没看过。
“有什么话直说，”云榛一脚踩进聻域，“看我也就算了，你老看着时罔干什么，我会醋的。”
于纸一口气噎在喉咙里面，有些无语，心想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又不是什么人都会喜欢男人，自己怎么可能看上时罔？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在一起而已，”于纸停顿了一下，“你们前几个月还不是一对呢。”
云榛听到这话有些愣神，他记得自己也是在这里知道了自己心意，没想到又一次走到这里的时候，却听见了于纸的疑问。
的确，自己之前真的没有想过和时罔在一起，毕竟在他的潜意识里，小石头就是他的徒弟。
若不是失忆后的一见钟情，自己应当还看不清自己的心。
这么想着，云榛明朗地笑了起来，“只是时机到了，该在一起的总会在一起的。”
“你们在说什么？”山笙走在前面听到了云榛的话，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
“能说什么？”云榛挑眉，“就是于纸到了少年知慕艾的年纪，想要听听我和时罔的故事，日后好找一个知心人。”
山笙对这个似乎没什么兴趣，便又收回视线，“哦，马上要到了。”
“郑炽在哪里？”云榛收敛了心思，开始在周围查看起来，“他做什么呢？”
说到这里，云榛停顿了一下，却是看见了傻站在那里的郑炽。
“郑炽？”云榛走上前，叫住了那人，“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瞧见郑炽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
神色空洞，仿佛是一具人偶。
云榛背后瞬间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咒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符咒的朱砂在略显暗沉的空间里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诡异却莫名撩动旁人的心弦。
“本来就是个魂，这还能丢了，”云榛低声说着，“还得让你师叔来救你。”
他这话说完，郑炽头上的符箓也缓缓消失，眼神也重新清明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郑炽眼里露出一点儿茫然，“我在哪里？”
“脑子坏了？”云榛皱眉，正考虑怎么把人的脑子给揪下来重新安装，就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看着像是恢复了正常。
“师叔哎……”郑炽自觉心虚，竟然还叫了云榛师叔，倒也是把尴尬都写在了脸上。
“……实话实说，”云榛顿了顿，也懒得与他计较，“你不是说回去过年吗？”
“那也只是推辞啊。”郑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望着云榛那不善的脸色，他居然有些怂了。
以前他是不怕自己这个小师叔的，毕竟他的年纪比自己小了一轮还要多，能生出什么尊重的心思？多半还是当一个孩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看着云榛，自己仿佛能看到自己师祖的一些影子。
“我是追着一只聻过来的……”郑炽解释道，“之前干完私事，我的确是想回郑家过年的，只是路上突然望见一只聻作乱，我就捉着他到了阴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没了意识……”
“你既然都到了灵司会，为什么不找我和小楼？”云榛抓住了他言语里面的漏洞，眼里露出几分严肃，“不要吞吞吐吐，也不要以为你能瞒过我。”
“那个聻对我来说也是个故人，他成聻……”郑炽说到这里，也是叹了口气，“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郑炽言语里，说这聻原本是一只普通的鬼魂，戾气也没有多少，只是在自己追捕的时候，和自己求情说是心愿未了。
最初遇到这鬼的时候郑炽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子，哪里懂那些有的没的？他看那鬼魂实在可怜就放了他一马。
“你这违规了，”云榛听着郑炽的话，微微皱眉，“当时师兄没管你吗？”
“师父把我骂了一通，然后又抄了几百遍行为准则……”郑炽叹了口气，不同于云榛和宋南楼，他除了在符咒方面，就是个天生的学渣，哪里会喜欢抄书？
“活该，”云榛算了下时间，估摸着自己还没拜入师门，就没有多评价什么，“然后呢？他怎么变成聻的？”
“原因也很简单，”郑炽扶额道，“我当时哪知道他是要去寻仇的？寻的仇还是比自己强大的厉鬼，这不就是冲上去送死吗？”
云榛：“……然后？”
“他阴差阳错变成了聻，然后将那只与他有仇的厉鬼杀了，最后那厉鬼也变成聻了。”
云榛：？
不是说鬼成聻的概率本就是千之一二吗？要是概率这么高，那这聻域可真塞不下了。
“我也很震惊……这事就是概率问题，也没什么好说的，主要的还在后面，”他这么说着，面上的表情也突然一言难尽起来，“我在去郑家的路上就刚好看见两只聻在搏斗，就出手制止了他们。”
结果那两只聻的实力都挺一般，堪堪达到地级水平，甚至可能连一些玄级的人都打不过。
于是郑炽便轻松将他们给捉住，临时改道打算回灵司会。
结果路上不查，那两只聻又打了起来，还造成了较为严重的伤亡。
“……你是说其中一个成希了？”云榛愣住，有些不可置信。
鬼死成聻，聻死成希……
希无声……
不知道为什么，云榛突然想到了先前遇到的那几只不能发声的鬼魂——难道那也是希？
只是聻如此强大，为何希便如此孱弱？甚至连普通的鬼魂都比不了呢？
“希是什么样的？”云榛将心中的猜测收回，下意识瞧了眼一旁的山笙和于纸。
此时他们正站在极远的地方，几乎要看不见影子了——倒是坦坦荡荡，很是自觉。
郑炽注意到了云榛的神情变化，有些错愕，但还是描述道：“很弱，就像是刚刚死去，魂魄尚且不稳定的新魂。”
“而且无法发出一点儿声音，就像是拔舌鬼……”
“不对，拔舌鬼尚且能发出一点声响，可希不一样，他们好像是无法发出一点儿声音，哪怕是用力地敲击桌面，也不能听到一点儿声响。”
“就仿佛除了形态还能被人看见以外，便没有什么能再证明他存在于世间了。”
云榛听完，不语。
他记得希死之后便是为夷，夷无形。
到时候便真的是如魂飞魄散一般，无形无声，不为外人所看见了吧。
那魂飞魄散后，到底与变成夷有什么区别？
云榛想要揉下脑袋，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此时是魂魄状态，就算揉了也不能缓解那头痛欲裂之感。
“然后呢？”
成希之后呢？
云榛的表情愈发凝重，他本以为郑炽未按约定回去，只是如平常一般，却不曾想到还有这般曲折之事……
“之后啊……”郑炽轻咳一声，实话实说道，“我把他们送到聻域后，就没了记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