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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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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别东张西望?”宋南楼皱眉看着宿从熠,“第一次来签售会?”
“对啊,”宿从熠眨着眼睛,“真是第一次来签售会,毕竟我之前一直在家里修炼。”
宋南楼在心里补上一句,你一定还在家里看小说了,但这事也没说的必要。
他迅速找了一个目标,指着时罔道:“人家也是第一次来,你怎么不淡定些?”
“时哥又不是茴神的书粉,不激动不是很正常吗?”宿从熠理直气壮。
“……你叫他什么?”宋南楼意识到一些不对,“师哥?”
“对啊,时哥,他不是姓时吗?”
“哦,你叫他哥,我叫他师叔,”宋南楼莫名有些不爽了,他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幼稚,但还是说道,“辈分乱了吧?”
“啊?辈分这东西不就是各论各的吗?”
宋南楼也是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没道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闭上嘴,不再说话。
“年轻人好吵……”云榛瞧着走在前面的宋南楼和宿从熠,“我总觉得和他们有代沟。”
“你认真的?”时罔自然不信他,云榛年纪也不大,自己都是年轻人,怎么和宋南楼他们有代沟了?
“唉,说不准一会儿小熠就得叫我师叔祖,我得适应一下。”云榛故作感叹道。
“如果他想要和宋南楼平辈,本就该这样,”时罔倒是没觉得不对,缓缓道,“你似乎对宿从熠很关心?”
“呀?小石头吃醋了?”云榛笑着调侃他,“我对你不关心啊?”
“……只是有些意外。”时罔被这一句“吃醋”弄得有些晃神,他自然知道这二字的意思,但私自觉得自己没有吃醋。
就是有些意外。
明明灵司会里面的新人这么多,小辈也不少,但云榛对他们似乎也没太大的关注。
倒是这个宿从熠……
云榛没有回答他,只是如以往般笑着,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道:“乖,我还是最爱你的啦。”
时罔:“……”
他并没有争风吃醋的意思,为什么云榛要这么说。
看着时罔移开了视线,云榛松了口气,目光便又落在了前面的宿从熠身上。
宿从熠的出现实在是太突然了。
倒不是云榛多疑,只是最近遇到的这种事情太多,先是陈束义又是潘建礼,那几只聻似乎喜欢盯着他们灵司会的人附身,没准哪天就又盯上了哪来的小可怜。
宿从熠的一切资料都是符合标准的,但谁都不能保证他会不会被那只聻当做下一个目标,所以云榛存着一些警惕。
至于为何不告诉时罔……
云榛有些无奈,时罔一旦怀疑,便表现得过于明显,之前他怀疑潘建礼,就时不时盯着人家看,就像是狩猎中的猎豹似的。
不打草惊蛇就怪了。
“师叔祖,师叔,”正当云榛走神的时候,宿从熠便转过头来,悄声问道,“需要我用法器找妖吗?”
昨天录入个人信息的时候,几人也是知道了宿从熠的法器——那是一个银色的小球,远远看上去光晕流转,恰如一块玉石。
这东西也不止好看,至少在寻人寻物上都派得上用场,据说还能作为攻击的武器,倒是有着不少用处。
“暂时不用,”云榛虽说猜到宿从熠会最终还是会按着宋南楼的辈分来叫自己,可真当听见了,也还是有些别扭,“你就先当是来参加签售会就好,没必要想那么多。”
说完这句,云榛目光又落在宋南楼身上,眼里闪过一点暗芒。
他怀疑宿从熠,其实还有一个理由,那便是这人总在刻意接近宋南楼——虽然也可以理解成是对新上司的讨好,但宿家人向来心高气傲,就算真得罪了人,也不可能这样。
难说啊,难说……
云榛脱下眼镜,揉了揉自己鼻梁,暗骂那只聻。
原本灵司会里头新来一个玄级的小朋友,那至少也是放炮庆祝的喜事,现在倒好,被聻搞得草木皆兵,疑神疑鬼的,实在开心不起来。
“好了,”宋南楼又从前面走过了,一把拽走宿从熠,小声嘀咕道,“就你事多,别人都看着你呢。”
这话确实没什么毛病,毕竟他们四人长得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别人总是会被他们吸引了视线的。
而他们几个是来找妖的,自然不能随意暴露了,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我们长的好看,就算我不说话也会有很多人看我们。”宿从熠不满道。
“……那请你再降低一点存在感。”宋南楼干笑道。
他这么说着,然后一把压住宿从熠的脖子,把他摁着往前走,边走还边咬牙切齿道:“你低着头走路,别让人家看见你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不就好了?”
“原来你觉得我这么帅吗?其实也就还好吧?”宿从熠显然看错了重点。
宋南楼:“……”
时罔收回视线,评论道:“宋南楼迟早要疯。”
云榛点头赞成:“没错。”
要是这活宝真没什么问题了那以后的灵司会定然会热闹许多,没准哪天灵司会都能给他掀了。
准确的来说,应当是把宋南楼气到把灵司会给掀了。
此时人是真多,乌压压地挤在一起,遥遥望上一眼,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了。
“这么多人……妖藏在里头,我们也找不到吧?”宋南楼皱眉,思考要不要让宿从熠把自己的法器拿出来用。
“暂且不急,”云榛摇头,“那妖肯定是冲着你哥去的,盯着你哥附近就好。”
“可现场所有人都盯着我哥,万一那妖想不开动手……”宋南楼还是担心会造成混乱。
云榛倒是不担心,妖族能在人类社会生存下去,其实早就学会隐藏自己的身份了,况且他又知道宋回时的身份,除非是不想混了,不然不会弄出什么大骚乱。
当然,这也不是肯定,并不排除那妖获得不耐烦,想要闹出点事情的可能性。
“那我还是用法器探测一番吧。”宿从熠说着,将那银色的球拿出,说着就要把它放在地上。
那球流光溢彩的,在人群这种显得有些许突兀,宋南楼眼疾手快地把那球拿了回来,塞进了宿从熠的口袋里面。
“你就这么拿出来?”宋南楼无语,但为了提醒宿从熠,还是小声道,“你的法器这么招摇,你不怕别人看出来?”
宿从熠微愣,随后似是恍然道:“原来不行吗?”
宋南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宿家的确是在深山老林里面,族内弟子多少有些不谙世事,不懂现代的规矩。
他们时常会闹出一些笑话,在他们的衬托下,时罔在一开始犯的“红灯停,绿灯行”错误也不算突出。
但像宿从熠这样的,宋南楼着实是第一次见。
再怎么单纯,那也是知道法器得藏好的,尤其是外表惹眼的,绝不能给别人看见。
巴掌大的球,还闪着耀眼的光芒,这不就是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吗?
且不说妖族,人都觉得这里有问题。
“……可是我已经启动了。”宿从熠眨了眨眼睛,满是无辜。
话刚说完,那银色的球便从宿从熠的口袋里头滚了出来,咕噜咕噜地就往外滚去。
“收回来啊!”宋南楼眼看着那球就要滚出后台,跑到人群里面去,拽着宿从熠道。
宿从熠眼里却是带着几分复杂,不过很快,他眼底的复杂消失,换成了无措,“少会长这……收不回来的。”
云榛和时罔自然第一时间就追出去了,可那球溜得飞快,一点儿也不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我去找……”宿从熠显然有些尴尬,他抬腿就往外跑去,溜得比那球还快。
宋南楼生怕这人惹事,只得跟了上去,心里暗骂一声,一定要给这人的新人期打一个不合格。
云榛看着他俩一前一后跑了出去,倒也没跟上去,眉头已经皱起,似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时罔自然注意到了他的情绪,皱眉问道。
“……我们去看看宋回时。”云榛转身,开始往外走去。
时罔不解:“如果是调虎离山,那宋南楼也会有危险。”
这话倒是让云榛一愣,“你也怀疑宿从熠?”
“出现得过于巧合,又加上聻的事情,谁都会有些警惕。”
“这倒也是,”云榛轻笑一声,他家小石头又不是真的石头,自然会有所怀疑,“这次你倒是进步了,没把情绪都写在脸上。”
时罔对此并没有意见,只是提议道:“不如你去找宋回时,我去盯着他们?”
“不用,”云榛摇头,“宋小楼也有人看着呢。”
时罔虽然不明白云榛口中的“有人”是谁,但既然他这么说了,自己便不会再反驳什么。
“你的球跑哪里去了?”球并没有往人群里面挤,而是绕了一圈,躲在了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头,宋南楼见宿从熠停下脚步,眉心几乎都要皱成疙瘩了,“你还能感应到吗?”
站在前面的宿从熠并不说话,但他刚停下的脚步又开始往前走,最终停在了一堆纸箱子前。
翻开纸箱子,里头就摆着几张画满了东西的A4纸,像是别人用过的草稿纸。
宋南楼愣住了,这是自己在解咒的时候打的草稿,这不是被那只聻给抢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把人带过来了?”一道声音幽幽响起,打断了宋南楼的思绪,他不可置信地瞧着面上已经不着笑意的宿从熠,只觉得背后升起一阵冷汗。
宿从熠凝着脸,下意识将宋南楼挡在身后。
“东西可以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