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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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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养的那只小宠物?”那声音里透出一点讥笑,“我把他拴在广场门口了,你要的话,现在就去找还能找到。”
宿从熠咬着下唇,并没有动作,“我怎么确定你把金银子放在哪里?如果你骗我呢?”
“哦,这么多疑吗?”聻冷冷地笑着,“我也不屑于说谎,你过去看了不就知道?”
“我的目标只是宋南楼,与你无关,你要走就快些走。”
宋南楼没有说话,说实话,云榛想到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没有想到?只是宿从熠看上去实在太过纯良,他自己不愿意往那个方面想罢了。
算了,就当是一个教训。
他这么想着,手已经抓住口袋里面的符箓,随时等着应战。
可宿从熠就是不走,甚至他那个银色的球也闪着光滚了回来。
宿从熠捡起地上的球,低声念出咒语,那银球的光芒便更加闪耀。宋南楼下意识眯起眼睛,等光线暗淡下来后,就看见那光球变成了一把匕首。
“怎么反悔了?”聻有些惊讶,在他看来,宿从熠和宋南楼相识也就短短一天,怎么还能同生死了?
不过就算宿从熠不走,那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你要走快走,别挡在我面前。”宋南楼显得有些烦躁,对宿从熠,自己虽说谈不上怨恨,但以后估计是不再想见到了。
宿从熠顿了顿,并没有动,依旧挡在宋南楼身前。
“啧,你们这表情真是凝重,”那聻似是觉得有趣,便低笑了几声,“我又不打算做什么,只是想让宋先生帮我一个忙。”
“如果是咒术的事情,那您还是别问我了,”宋南楼想起那一沓草稿纸,就知道这聻的目的是什么了,“咒是我师父解的,我还没时间去研究,所以你找我没有用。”
“可你已经有思路了不是吗?”聻笑道,“以你的天赋,花点时间应该也能解开。”
宋南楼干笑两声,“感谢你承认我的天赋,不过也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聻却无所谓,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反正我几百年都等了,还怕你这几年?”
“小心!”宿从熠突然出声,而那聻也是出了手,一团浓郁的鬼气氤氲开来,化作手掌朝宋南楼的方向而去。
匕首划破鬼气,四散开来,留下一阵黑雾朦胧。
好强……
宋南楼的瞳孔一缩,没想到宿从熠居然还隐藏了实力。虽说还在玄级水准,但这灵气已然有突破地级的征兆。
“少会长,你先走。”宿从熠可没想让宋南楼留下,他自觉一人做事一人当,被迫把宋南楼牵扯进来已然是无奈之举,怎么能让他被聻带走?
宋南楼没理他,这聻的实力比云榛都强,宿从熠都没到地级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自然得留下来帮忙。
口袋里面的符箓扔出,宋南楼飞速结着手印,低念着咒语,显然是要加入这一场争斗了。
宿从熠劝说无效,于是只能继续应战,他的匕首为攻,宋南楼的符箓为守,倒也算是配合默契。
但他们的实力到底还差了些,那聻也没用全力,仿佛是猫捉老鼠一般逗弄着两人,看着猎物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挣扎。
宿从熠紧咬着下唇,带着似是下定决心一般,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心,任由血液流淌。
匕首染上了他的鲜血,逐渐变化出不同的纹路,他周身的灵力也随之暴涨。
“地级?”宋南楼一惊,虽说这种情况在小说里面常见极了,但现实中他还没见过这种情况。
短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应当会有损伤的吧?
宋南楼也不敢掉以轻心,一口咬在自己的指尖,以血作符——虽说他的身体还没养过来,但照此时的情形,自己不画血符就得被聻带走当苦力,自然不能再顾虑其他。
“你们还要垂死挣扎?”聻对于两人的又一次爆发,自然是不在意的,对他而言,即便宿从熠强行升到了地级,那也不是他的对手。
宿从熠脸色难看,他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打过聻,但能撑多久就是多久,最好能撑到让宋南楼逃走。
“少会长,”宿从熠轻声道,“我刚才一直没和你道歉。”
宋南楼懒得理他,这生死时刻,哪有时间聊家常?这道不道歉的,都是小事。
可宿从熠接着道:“你帮我一个忙,帮我去广场上找一下金银子。”
宋南楼哪里知道金银子是什么,拧着眉想要拒绝,就看见这人冲破了符箓的保护区,一头冲向黑雾。
“要命。”宋南楼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莽的人,也恨自己不是云榛,没有把捆魔索带身上的习惯,不然肯定把人给捆回来。
回去找人显然也来不及,宋南楼咬牙,正打算狠下心再画血符之时,周身却是炸出一阵火花。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冲动了吗?”郑炽手里拿着符箓,脸上带着戏谑地看着宿从熠,“18岁的玄级,组织还是要好好保护这种好苗子的。”
宿从熠并不认识郑炽,眼里依旧是带着警惕,“你是?”
“他是我师父。”宋南楼从后面冒出来,一把抓住宿从熠的衣领,将人往后拖。
郑炽挡在两个小辈身前,面朝着聻时,便再也没多说什么,脸色也凝了起来。
“还要继续打下去吗?”郑炽问他。
“如果郑先生愿意和我走的话那的确不用打了。”聻笑道。
显然他并不怕郑炽,甚至,在他的眼里,郑炽与宋南楼也许也没什么区别。
“哦,那也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打吧。”郑炽抓着手里的符箓,脸色愈发凝重。
宋南楼抓着宿从熠的衣领,觉得这姿势也不太舒服,改抓这人的手腕。
“借我撑一下……”宿从熠靠了过来,惨白的脸色让宋南楼的心立刻软了下来了,便也随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那是禁术吗?有什么副作用?”宋南楼问道。
宿从熠的声音很轻,听上去就虚弱极了,但他还是道:“也就失去灵力一个礼拜吧。”
“……那挺严重的,下次别用了。”宋南楼心里一惊,虽然心里早有预测,但真听到结果,难免还会有所心悸。
失去灵力可不是变成普通人那么简单,毕竟修灵者平时因为有灵力护体而鬼祟不侵,但失去灵力后,便鬼气容易侵袭,反倒会容易生病。
若是此时被以前结怨的鬼祟报复,那更是不堪设想。
“少会长,我新人期还能让你带吗?”宿从熠的声音又小了许多,几乎细如蚊声,估计是自己说着都觉得不好意思。
宋南楼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种时候这么还有空想这事情?
“那你先告诉我,我俩第一面的时候,你知道我是宋南楼吗?”
宿从熠苦笑,“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知道,他就不会故作聪明了,那样多尴尬啊?
宋南楼见他这神情,心里的不满竟是消了大半,又问道:“金银子是什么?”
宿从熠惨白着脸,张了张口,却是没发出任何声音,宋南楼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他似是昏了过去。
宋南楼表示理解,毕竟这种禁术实在太伤身体,宿从熠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睡吧,醒了再和你算账。”宋南楼叹了口气,心情略有些复杂,目光又落到战局上。
郑炽与聻的实力不相上下,那聻在也总算是露出了一点谨慎,宋南楼总算有时间去和云榛求助了。
他迅速给云榛和时罔发了消息,希望这两人可以快点赶来。
若是三个地级联手,说不准还真能将这聻捕捉起来。
而此时,云榛与时罔却没时间看手机,之前两人说是要看宋回时,结果却是被绊住了脚步。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重的鬼气?”云榛在墙上贴了一张符箓,脸上难看。
如此浓烈的鬼气,连普通人都会有所感知,呆久了还会影响身体,云榛自然不能放着不管。
在前面签名的宋回时也是注意到了,虽说他对鬼气的感知算不上敏感,但终究比常人敏锐许多。这种浓度的鬼气,他也明白是出事了。
“抱歉,我想出去一下。”宋回时带着歉意对面前的读者道,在读者摆手说没事之后,他快步走到了后台,找到了正忙着贴符箓两人。
“现在出什么事了?鬼气怎么这么重?”他皱眉,眼里带着担忧。
云榛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你还是想办法把这些符贴在会场里面吧,不然你的读者晚上回去都得做噩梦。”
说完,他便把手里的符箓塞给了宋回时,这些都是前段时间从宋南楼那儿顺来的符纸,当时宋南楼还让他节约着用,却没想到又是这么快用完了。
云榛叹了口气,顺手拿出了手机,这才看见宋南楼的求助消息。
“是聻,”云榛一把拉住时罔就往外跑,“宋先生,事态紧急,我们先走了。”
宋回时抓着手里的符箓,一时无言。这要他怎么贴在会场?贴上去着实是个大难题,毕竟这一看就是符,难不成还能做装饰物不成?
装饰物?
宋回时似是想到什么,找来了工作人员,低语了几句,然后把符递给他,也这便回到了位置上。
正好自己有本书是有关符箓的,就当那些符纸是装饰物吧,勉勉强强也算应景。这样至少不会引人怀疑。
事实证明也是的确如此,读者们虽然吐槽这贴了符箓以后便有些不伦不类,但一想到是周边装饰物,便也不说什么了。
据说还是茴神喜欢的,那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