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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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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回时贴了符箓却也不敢松懈,虽说此时鬼气都被压制下去,但仍然不能保证之后有无其他意外。
除了防鬼,还得防着妖,宋回时只觉得头疼——倒是他自己将事情想简单了,要是知道一个签售会还能弄出这么多幺蛾子,他定然会把自家那位带回来。
总比回去以后听他念叨来得好。
宋回时一走神,即便是写了无数遍的笔名都会写错,望着扉页上的一个“湖”字,他尴尬地轻咳一声:“抱歉,我拿一本新的给你。”
面前的读者是个二三十岁的女子,看上去颇有成熟精英的模样,这样的读者有些罕见,于是宋回时抬眼多看了她几眼。
“没关系,”那女子笑了笑,美艳的五官似乎是能发光一般,“您的湖字写的也很好看。”
宋回时有些许尴尬,方才女子是想要一个To签,说是自己姓“胡”,但宋回时因为走神,倒是多填了三点水。
不过笔误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他换了一本新书,帮女子重新写了一份。
至于那本签错的书……
宋回时没有犹豫,直接做了决定——拿回去送家属。
“后面还有人排队,您还有什么事吗?”宋回时抬眼看着那女子,皱眉道。
“是这样的,”女子笑着,“您的湖字写得真好看,我能把这本书也买下来吗?”
宋回时觉得有些奇怪,但这书已经决定送给家属了,那就不可能送给其他人了。
“抱歉,”他刚说出这句话,突然感觉到一股浓烈的妖气,一愣,宋回时最终改口了,“你在后台等我。”
那女子得了满意的答复,立刻便转头走了。
宋回时叹了口气,喝了水,神情复杂。
再说云榛和时罔,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正瞧见郑炽与聻缠斗着,当即尚未来得及多想,云榛便用灵力化索,朝着聻攻击而去。
时罔原先是背着一个吉他包的,此时拉链一扯,就把藏在里头的时更拿了出来,长剑出鞘,也是动了手。
宋南楼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出手,此时见这两位来了,便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就不相信这聻再强,还能打的过三个地级。
事实上也的确不能,聻原本还带着戏谑的脸瞬间凝了下来,“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为什么不能来?”云榛冷笑着看他,“因为你拿了鬼气来困住我们?”
“你以为我和时罔不熟悉符咒之法,身上就不会带着符箓吗?”
聻从云榛自信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那么重的鬼气云榛就算能在短时间内解决,也不会如此放心前来。
毕竟符箓这东西,撕下来就没用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就这么做了。
“你们还有人?”
“有,”云榛直接告诉他,眼里露出几分笑意,“宋南楼的哥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聻怎么可能知道宋南楼的具体情况,但如今听见宋南楼还有一个哥哥,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要知道灵修的确看天赋,宋南楼的天赋极佳,其兄想来也不会差,若是又一个地级……
聻觉得自己这次就是往树上撞的兔子。
宋南楼的兄长如何,其实他并不想知晓,只是这人的不定因素太高,他总是有所忌惮,却也不愿意顺着云榛的话问下去。
云榛也没期待他的回复,他乐得去吓这只让众人头疼已久的聻,于是也不卖关子,笑道:“他呀,狠起来,我都不是对手。”
这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云榛和宋回时没交过手,怎么可能知道实力的差距?这么说自然是为了吓聻。
果然,聻听到云榛这么说,又瞧见他那志得意满的笑容觉得自己心里的猜想已然证实。
“诶?你不会是想要跑了吧?”云榛的凤眼眯起,带着戏谑和讥讽,“就这啊?”
时罔下意识地看他一眼,心想这人想要气人的话,也绝对是位好手。
聻显然是被那句“就这啊”给激怒了,但他明白自己大势已去,面对三个地级,便已然吃力,若是再加上一位,他可能只能被遣送回阴间了。
他自然不甘。
可面前也没其他选择了。
这么想着,聻也不愿纠缠了,目光略有些不甘地看着宋南楼,最后还是逐渐消散了身形。
“还真就这啊?”云榛自然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松地逃走,就算捉不住,也至少得让这聻褪一层皮。
不然还真以为灵司会的人好欺负了。
他灵力化线,那些透明的丝线,不知何时已然抵达聻的身侧,缠绕住了他周身的黑气。
灵力扣住鬼气,便困住了那聻的行动,时罔见他动作受阻,也不迟疑,手执时更而去。
郑炽扔出符箓,符纸落地成灰,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却是组成了一片的字符。
至于宋南楼……
他抱着废了的宿从熠,默默地在一旁观战。
这是地级以上的争斗,他一个玄级不该加入,不然万一受了伤,倒是麻烦。
他叹了口气,有些紧张地望着战局。其实他也清楚,这几人都没打算在今日捉到这聻,连实力都有所保留——毕竟隔壁还有那么多人,闹大了反而难以收场。
只是,这场不得不打,不然这聻可能会在之后杀个回马枪,到时候万一和妖族的事情牵扯在一起,场面只会更乱。
“不知道哥那里怎么样了……”宋南楼有些担忧,其实他对自己哥哥的实力也算不上清楚,让他一个人对付妖族……
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但实际上,宋回时那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位女士,您找我有什么事呢?”宋回时明知故问,淡然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笑了笑,眉眼里面却藏着一点愠怒,“宋先生本就是个聪明人,您又何必装傻?”
“乐居商场的那个球,应该是您的同伴做的手脚吧?”她越说,语气便是越快,“妖气聚集一地,于雌性而言便是求偶,您的同伴不懂也就算了,您也会不懂?”
“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是乐居老总的夫人,”宋回时依旧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被说穿的尴尬,“那的确是您家的地盘,用妖气标记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南方妖都喜欢这么做,难道你们北方妖就这么害羞?”
女子:“……”
她的确是一时恼羞成怒,虽说用妖气标记也有些占据领地的意思,但现代社会,有哪个女妖愿意这么做啊?
“不过事态从急,不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宋回时叹了口气,自己退了一步,“这事的确是我们不对。”
真听到这位道歉,女子反倒是不安了,连忙摆手道:“宋先生有何事?还请细说。”
“听说您的丈夫最近喜欢卖凉皮,是听了一个高人的话?”宋回时给她倒了杯茶,问道。
女人听到此事,脸上有些难看,低声骂了一句,“那算什么高人?也就他那个蠢蛋会相信。”
宋回时不置可否,能开这么大一个公司,绝对不可能是傻白甜,但是一个妻子对于自己丈夫的报怨,并不是自己能够插嘴的。
换位思考,自己报怨自己家的那位的时候,也不会愿意别人来说什么——虽然自己家那位并没有什么好抱怨。
“当初那个学生在楼顶落下,我是知道有鬼怪作祟,但那只聻的实力太强,我并不想惹祸上身,”女人缓缓道,“毕竟我的日子过得安稳,并不想招惹这些是非。”
宋回时点头,“我能理解。”
妖族对人类的生命可没那么在意,又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又何必放在心上?
可人类不是。
她的丈夫倒是有着慈悲的心怀,对他而言,看着一个正值青葱岁月的少年失去生命,着实是让他惋惜。
而那位高人的出现,恰恰就是抓住了他那一点惋惜,开始利用。
不过女人也有些不解,卖凉皮到底是什么意思?那道士到底想要做什么?
若是想要坑蒙拐骗,去骗那个少年的父母其实很有用些——在少年出事以后她也调查过,少年的家境也颇为富裕,也不是骗不了。
干什么去来骗一个几乎没有关系的商场老板呢?
“你丈夫的凉皮卖不出去,也和你有关吧?”宋回时问。
女人点头,这并没有什么好否认的,毕竟卖凉皮的事情实在诡异,她不愿意让自己的丈夫冒险。
“你也不要多想,”宋回时摇头,“凉皮并没有什么问题。”
灵司会的许多人都吃了,这凉皮显然没有问题。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女人反问,“如果有人让你的伴侣这么做吗你会不担心?”
宋回时没说话,其实他更担心让自己伴侣去卖凉皮的人。
但女人以为他默认了,面上露出“大家都是这样”的表情,无意间倒是与宋回时拉进了一些距离。
“所以,我并不觉得我有哪里做错,”女人继续道,“那为什么宋先生要找我呢?”
“因为想了解一些事情,”宋回时缓缓道,“毕竟这些事情也与你有关。”
女人并不相信,她看着宋回时,觉得有些奇怪,鬼和妖向来没有恩怨,这事情怎么可能会和自己有关?
宋回时并不解释,只是淡淡道:“不然我为什么会和灵司会合作?自然是有妖牵扯进了鬼祟事宜,否则我怎会管这些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