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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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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了,”云榛也不管自己徒弟的撒娇多么难得了,轻扯了扯时罔的头发,有些无奈道,“逗我玩呐?我和你说的是这个喜欢吗?”
时罔没再说话,抬起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收拾着些餐盒子。
“这不是那种喜欢,你要是对其他女生有这种感情,就不是爱情,你可别搞混了。”云榛也帮他收拾着,随口提醒道。
“嗯……”
“交流感情问题呐?”宋南楼从一旁探出脑袋,有些无语道,“时罔都成年了,你还担心他早恋?”
云榛理直气壮道:“他还小,急什么。”
“得了吧,在你眼里是不是比你小的都是小孩子?”宋南楼吐槽道,“不过,学校里面也没人追时罔,毕竟全校都知道他名草有主。”
“……这话说的,”云榛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我们又不是那关系。”
宋南楼没兴趣多说,他走到一边,从热水壶里头又倒了点水,喝着自己的老年人最爱。
喝完他才缓缓道:“还看我干什么,你家小石头都要走了。”
云榛一愣,随后看向门外,却见房间里已经没有了时罔的身影。
“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云榛皱眉,觉得有些奇怪。
宋南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略显心虚。
之前宿从熠又睡着了,而符箓也过了时限,他也就零零碎碎听到了这两人不少的交流。
有一说一,他觉得挺好笑的。
时罔都成年了,云榛怎么还和护着大白菜似的护着?要是个女徒弟倒也能理解,可时罔开始一米八五以上的男子。
没准以后还能再长,这样的人还能被人占便宜?
云榛简直是在杞人忧天。
“现在社会那么复杂,骗人感情的又那么多,时罔又心思单纯,我怕他受情伤,”云榛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我这拳拳父爱,不合理吗?”
“不合理,”宋南楼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明白这人到底哪里来的错觉,“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时罔单纯啊?”
他可不觉得时罔单纯,虽说一开始这人闹出过一些啼笑皆非的笑话,但那也是不熟悉规则才会出现的意外,之后时罔的表现,可不像是一个过于单纯的人物。
相反,时罔心思缜密,又观察得仔细,与单纯毫无瓜葛。
宋南楼想到这里,也有些无奈,其实也不怪云榛看不出来,这人在自己师父面前最爱藏拙,再加上云榛那不知道哪里来的滤镜,产生了这种误解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看着云榛,叹了口气,“刚才时罔不是和你说了,是你不了解他吗?你抛去你的刻板印象,好好去看看人家。”
“这你也听到了?”云榛不可置信,“你到底偷听到了多少?”
“……这件事我抱歉,”宋南楼轻咳一声,“不过毕竟时罔都是个成年人了,你老把他当孩子也不好吧?”
他是无法理解云榛是怎么把只比自己小六岁的成年人当作是孩子的?也没见他对自己有这种心态啊?
“那我转换下思维?”云榛反问,“不把他当徒弟?”
“……对啊,你自己再想想,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没法多说。”宋南楼说着,突然听到病床那头传来一阵咯吱声,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去,就听到了“砰”得一声,重物落地。
宋南楼:“……”
什么玩意掉地上去了?
他随后反应过来了,是宿从熠那个东西。
“……你睡相能好些吗?”宋南楼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就留云榛一个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把时罔当孩子?
云榛不说话了,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自己的事情。
“的确……”
他叹了口气,闭上自己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宋回时一进来就看见这人坐在病床上,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
差点觉得自己进错门了。
“没什么,”云榛摇头,他并没有和宋回时交心的打算,“宋先生,是来看小楼的?”
“嗯,顺便道别,”宋回时轻轻点头,“我有事要走了,家里在催。”
“啊?哥你要走?”宋南楼冒出脑袋,一脸震惊,“是嫂子催你回去?”
“算是吧,这几天他一直说想我,我总不能让他当这么久的望夫石。”宋回时眼底的笑意加深,看上去颇有几分柔软。
宋南楼显得有些不舍,但也不能阻扰什么,毕竟宋回时过来本就是为了签售会的事情。如今签售会结束,自然不会留在这里。
“嫂子怎么这么黏人?”宋南楼小声嘀咕。
宋回时并不赞成这个观点,“不是他黏人,主要是我想他了。”
宋南楼:“……”
当着自己弟弟的面撒狗粮,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简直是毫无人性。
宋回时走后,宋南楼也低声抱怨一句,说自己哥怎么就这么宠他嫂子。
“爱情吧。”云榛对此不感兴趣,毕竟他也不是很懂。
“话是这么说的,但谈恋爱怎么能和养孩子一样?他们这样都好久了,”宋南楼看着摔到地上还能睡得正香的宿从熠,又忍不住吐槽道,“这样也行?”
“也许私底下又不是这样,况且都是他们俩的事情,你操心什么?”云榛挑眉看着他,“难不成是你也想养孩子?”
宋南楼脸上露出嫌弃,“我不,我喜欢比我大的,性格要成熟一点,别和个小孩子似的粘乎乎的。”
“哦,”云榛来了兴趣,“那要不要我介绍几个对象给你?都是成熟型的。”
胡子留了一茬一茬,很有男人味。
“你们考古的,能有几个学姐就算有,那也是名花有主吧?”宋南楼并不感兴趣,“再说你自己的对象问题都没解决,管我干什么?”
“性别不要定这么死啊,”云榛调侃,“学长不行吗?”
“……你觉得呢?”宋南楼要不是看云榛还是个病患,如今大概是想要一巴掌抽过去的。
他哥已经弯了,自己再弯,这不是要绝后吗?
“你感兴趣就自己找,或者帮时罔找,别有事没事就霍霍我。”
“哎,不找,烦。”云榛试着活动自己的筋骨,发现如今已经能够动弹了,便打算下床走动一番。
随手把符纸给摘了,云榛踩着拖鞋出了门,正巧遇到了拿着一卷黄纸走来的郑炽。
“聻的事情处理好了?”
“嗯,我们也只是负责和阴间的人交接一下,又算不上什么麻烦事,”郑炽拿着手里的黄纸,将其递给云榛,“这是他们安排的人手,我看了并没有什么问题,你再仔细瞧瞧。”
“不了,”云榛拒绝,“这种事情你们管理层看好就行,不用带上我的。”
他本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武力输出,干什么要自己管这种事情?
“哦,那我去问小楼,”郑炽也不强求,低头看了一眼云榛脚上踩着的拖鞋,“你就穿拖鞋到处跑?”
“不然呢?我的鞋子被时罔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人去哪里了。”云榛提到时罔,心里有些不自在,他还没琢磨明白宋南楼的话,其实有些不太愿意面对时罔。
省得自己无意间又把他当小孩,让他生气。
“他好像去两界门那里去了,你去看看?”郑炽有些疑惑,这俩师徒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像是闹脾气了?
云榛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后又沉默了,纠结到底去不去。
郑炽懒得计较这些,在他眼里,这俩人能有多大矛盾?都是小事,自己还是不掺和的好。
而此时,两界门处。
时罔坐在门前,目光有些深邃,仔细看去眼底露出一份懊恼。
他不该在云榛面前那么说。
之前他又不是懂这些,虽然心里也有些不自在,可也能隐藏得很好,从不暴露出来。
可是这次似乎是阴气与鬼气混乱了他的思绪,刚才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以后不可再犯这种错误了。”他低声告诫着自己,看着放在自己腿上的时更,轻轻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无力,他很少有这种情绪,大抵是因为剑修本身很少愿意去琢磨东西,眼里只有自己的剑。
可时罔又不是那些剑修,他觉得自己的心思会比他们复杂一些。
毕竟他心里又不止放了一把剑。
时罔不愿意再去纠结什么,这问题对他来说几乎无解,最好的答卷其实就是保持原状。
他刚想站起来,却发现周遭气息生变,一团团黑雾聚集起来,两界门竟有一丝松动。
是阴间有人要来?
时罔存着警惕,时更已有出鞘之势,几乎下一秒就会往两界门挥去。
“这么紧张做什么?”随着门缓缓打开,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落到时罔耳中,等看清那人的容貌时,时罔才放松下来。
“是你?”
山笙含笑点头,有些好奇地望着时罔,“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呢?”
时罔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是反问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山笙并不在意时罔无视了自己的问题,反倒是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了了时罔,“之前的合作项目有些疏漏,我想和灵司会的人谈谈,你能带我过去吗?”
这要求并没有什么不合理之处,时罔也没拒绝的必要,便颔首同意了。
“去找谁?”他随口问了一句。
“你不会想带我去见云榛吧?”山笙啧了一声,“云榛又不是管理人员,我个人比较想去找郑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