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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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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你话这么少啊?”山笙有些不满,“好歹我也是客人,热情点啊。”
时罔只是“嗯”了一声,山笙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回复自己。
“……你这话说的,”山笙皱眉,“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可以。”时罔道。
山笙还等着他接着说,却没想到这人又没了后文。
“……你是不是只有在云榛面前话才多一些?”山笙反问,“你这应该就是人间所说的双标吧?”
这次时罔没有回答,仿佛没听这个问题似的。
“哟,是不是我说到重点上了,”山笙的声音忽然轻了些,就像是山间鬼魅,隔着薄雾,带来了蛊惑人的低语,“你对他是不是……”
时罔脸色微变,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收敛下来,恢复了平日里的无波无澜。
“他是我师尊,自然不同,”时罔总算是侧过头去看他,一字一句皆是平缓,“这有什么异常吗?”
山笙笑着说没有,只是眼里还闪烁着恶劣的光芒。
“你师尊这样的人,也算是有趣,”他故意这么道,“要是能和这样的人相伴一生,的确是一件幸事……”
“这么说来,我都想做你师丈了,你没意见吧?”
他这么说着,目光却是落在时罔身上,想看出一丝端倪。
可时罔却仿佛只听见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一般,并没有任何表情松动,他只是道:“我并无意见,做决定的是师尊。”
“那我得去问问云榛,愿不愿意和我结个秦晋之好。”山笙继续激他。
时罔并没有回答,但眼里的意思便是:随你。
山笙都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毕竟之前的那些也只是试探,算不得十拿九稳的事情。
“这么想给自己找个师娘?”突然,云榛从一处拐角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笑不入眼底,狭长的凤目里甚至透出几分凉薄。
时罔有些错愕,他完全没有想到云榛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出来了?”时罔快步走到云榛身边,查看着云榛的情况,“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云榛摇头。
他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不适感,只是心里有些发闷,不过也找不出什么源头,只是他向来不会把问题归结在时罔身上,于是把目光落在了山笙上。
“物种都不一样,还是算了吧,”云榛嘴角的弧度上扬,“况且我并不喜欢男性,您要是开玩笑也不用来找我。”
山笙看着云榛眼底,望见那已经不屑掩饰的不满,突然低笑出声,“云先生,也不用那么绝对吧?”
“毕竟喜欢什么,哪里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还不是跟着感觉走的?”
云榛看着他,眉梢轻挑,“对啊,我只是照着感觉在拒绝你罢了。”
说完,他也不给山笙再说话的机会,直接上前抓住了时罔的手,“郑炽和宋南楼都在三楼的治疗室,你自己去找他们吧。”
时罔对于云榛的行为颇为不解,按照云榛的性子,起码会把表面上的工作做好,并不会这么不讲道理地转身就走。
莫不是山笙触碰到云榛的底线了?
可时罔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之处,难不成是因为山笙那并无诚意的调戏?
应该不是,毕竟云榛也不是禁不起玩笑的人。山笙那些话一听就是玩笑,按理来说,自己师尊也应该可以听出来,并不会被影响到才对……
时罔摸不透云榛的想法,云榛也没想把事情告诉他。这事他自己都琢磨不清楚,自然不愿意和时罔去说。
他刚才一边走着,一边纠结要不要去找时罔,却就听见了时罔和别人的对话声。
一开始他也没听清,逐步却是明白了他们俩在说什么了。
好家伙,吃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云榛倒是有些尴尬。
其实他知道时罔的回答并没有错处,甚至算得上是标准答案,只是自己就是觉得有些不对。
这种明显就是开玩笑的烂桃花,小石头也不知道档一下……
云榛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下一秒又觉得自己是为难时罔了,毕竟这人不爱说话,山笙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不是把兔子往狼嘴里头送吗?
真没必要。
他这么想也想开了,只是突然还意识到自己牵着时罔的手,轻咳一声,将手松开。
“我们回去吧,”云榛瞥开视线,“治疗室里面不舒服。”
“嗯。”时罔自然不会拒绝。
由于云榛暂时失去灵力,妖族的事情就交给了陈束义等人,于是他俩也乐得清闲,只是嘴上还是要讨论一下的。
“背后的黑手暂且还没出来,”云榛叹了口气,“还是得警惕些。”
“嗯,陈束义说有事便会与我们联系。”时罔道。
“也好……”云榛叹了口气,眼底露出几分复杂,说实话,他如今也并不算关心这件事情,毕竟自从那本书出现之后,自己在捉鬼事业上几乎就如一只连轴转的陀螺,细数下来,也没什么休息的日子。
他有些消极怠工了。
这是个大实话,云榛又不是机械做出来的,自然也会感受到疲惫,他小声地嘀咕一句:“我想请假了。”
“你这样……即便是不想请假,也不能工作。”
“那也算是如我所愿了。”云榛突然觉得有些困了,分明半个小时前才离开自己的床,怎么现在又犯困了?
“困了?”时罔察觉到云榛的困意,“要不然还是在这里睡了再回去?”
云榛拒绝,他要是喜欢治疗室,又为何非要回家去睡?又不是闲着没事做。
“那好,我们快些回家。”
再说此时,潘建礼和郑流已经到了医院,郑流视死如归地看着医生,甚至紧张地闭起眼睛,“我需要打狂犬病疫苗吗?”
医生看着郑流手背上的抓痕,皱眉,“你是被什么动物抓的?”
“狐狸,就是那种宠物狐狸。”在一旁的潘建礼解释道。
“对!就是家养的那种。”郑流兴许是觉得养狐狸的人太过稀少,怕医生觉得他们去动物园偷狐狸咬就又补上一句。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这不像是动物的抓痕,应该是人的。”
“这痕迹不对,你是不是被家里小孩挠了?”
听到这话,郑流和潘建礼面面相觑,皆是有些茫然。
不过郑流还是担心一个问题。
“我还需要打狂犬病疫苗吗?”他认真地问。
医生无语,心想这人到底和自己亲戚家孩子有多大的仇怨?怎么还想着打狂犬病疫苗?
“回去拿肥皂水冲一下就好。”医生无奈道。
出了医院,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些,都是觉得这诊断有些奇怪。
“要不然换一家医院?”潘建礼觉得还是保守起见为好,毕竟医生也有误断之时。
郑流觉得也是这个理,于是又跑了几家医院,结果医生都说这是人抓的,而非狐狸抓的。
甚至有医生听见郑流说这伤是狐狸抓出来的时候,还诚恳地建议他去看一下精神科。
这样看来,这伤痕的确不是狐狸所为,但那么多人都看着呢,的确是那只橘色的小狐狸在郑流的手上挠了一爪子。
无需再说,这事已然变得诡异,不过好在都是灵司会的人,对于此类事情不说习以为常,那也是见怪不怪了。
潘建礼迅速给自己师兄发了消息,毕竟如今云榛受伤,这件和妖族有关的事情也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陈束义知道后,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俩快点回灵司会,最好再让灵司会里头的医师查查情况。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便发现了端倪,这伤痕里头,竟是藏着阴气。
如果是普通鬼祟,那里面肯定会夹杂着鬼气,他们俩人也早就能发现但阴气不同,他们也没那个能力。
“是……聻?”郑流和潘建礼都是与聻交过手的,对于那种实力可怕的生物有着一种出自本能的恐惧。
郑流小声地自言自语:“那只聻不是被抓了吗?怎么会还有?这到底有多少只聻?”
潘建礼的眉头也是皱紧,他对于聻的恐惧绝对是灵司会内最深的,毕竟他与两只聻共处过,换作以前,他再知道聻的事情,定然会躲起来,不愿意再与事情牵扯分毫。
可是……
潘建礼觉得自己不能再逃避了,拽着郑流的手道:“你去找少会长,我去和林汝治说一声,让他小心那狐狸。”
郑流很少见到潘建礼有如此果断的时候,有些错愕,但还是按着他的话跑去了三楼的治疗室。
“咚咚咚……”
听到一声请进后,郑流走进治疗室,却是看见了一个陌生人,那人眉目俊朗,眉眼间带着锋利,莫名让郑流觉得有些许眼熟。
可也现在也的确管不了那么多,郑流跑到宋南楼身边,低语了几句吧算是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宋南楼听到这事,神色也是凝重起来,目光落在山笙身上,“你们到底跑出来多少只聻?”
“根据考察也就两只,”山笙扯了扯嘴角,望着郑流的目光里头带着几分深意,“能藏住鬼气的,又不止是聻。”
听到不是聻,郑流松了口气,可随后又尴尬起来,他之前明明说得那么小声,怎么还是被人听见了?
“那是他耳朵好,你不用在意,”宋南楼看了他一眼,转头继续道,“那是否和你们阴间管理不当有关?”
“这次的事情不止牵扯到灵司会,还事关妖族,你们最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