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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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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罔的话倒是让云榛反应过来,说实话,他知道的袁家人太多了,毕竟师父就姓袁,小时候也在袁家生活过一段时间。
所以说,一开始因为乐居老板的描述,从而想到了袁家,云榛只能想到自己小时候遇见的那些袁家长老和那些留着鼻涕泡的小屁孩。
怎么可能想到袁濮呢?
而且那时袁濮又是和灵司会的人在周旋,怎么可能有时间布置这些?
可若真是和袁濮有关,那一切也解释得通。
“先别想了,”时罔见云榛眉头紧缩,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你先休息吧。”
原本说是要休息,结果又是弄出这么多事端,自己甚至可以看见云榛眼下的一圈青黑。
他本来就白,眼下的青黑色愈发明显,看着像是几天几夜都没睡。
“现在谁还有心思睡啊……”云榛刚叹了口气,想继续寻找些线索,甚至想去灵司会看看——虽然他本人也刚回来没多久。
时罔没说什么,他从书柜里翻出一张黄纸,在手指上割了一小道口子,在上面画了安神符。
“这样好了吧?”时罔将符箓放在云榛的手心,“有什么事情还是我来吧。”
云榛手里拿着符箓,想起宋南楼才发来的消息,摇了摇头,“算了,我们一起先休息吧。”
不知何时,夜幕已然暗沉下来,是该睡觉了。
宋南楼都说明天再说这些事情了,自己现在去灵司会也没什么用,还得带着时罔陪自己受累。
既然安神符都画好了,那自己便用上吧。
不过也云榛对于自己徒弟一言不合就划手指画符箓的行为有些许无奈,是想学宋南楼吗?
就这么想要贫血?
不过石头能贫血吗?
云榛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看着时罔已经恢复了的伤口,觉得这石头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贫血。
“晚安,”云榛伸出自己的食指在云榛的额头上划了几下,笑道,“我也给你画个安神符,我们都做个好梦。”
他现在没有灵力,只能比个样子,想着等灵力恢复之后,再给自家小石头补回来。
也不求梦有多好,只要有个假期,可以让自己带时罔出去走走就好。
翌日,云榛和时罔一大早就赶到了灵司会,却发现潘建礼和郑流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们怎么了?站门口干什么?”云榛不解,现在也不是什么旧时代了一声他们也不需要门童啊。
“啊,我们俩在晒太阳,”郑流摸着鼻子,有些尴尬道,“这不是沾上了一点儿阴气吗?我就想去去霉气。”
云榛:“……”
“这样吧,我给你们贴个符箓,这样效果会好一点。”云榛心里笑着这俩傻孩子,却又起了坏心思。
时罔在一旁双手环胸,其实他已然看见了那人眼里的狡黠,心里有些好笑,但也乐得看戏。
“好啊好啊,麻烦您了。”郑流自然一口答应,云榛的符纸虽然不比宋南楼,但自身灵力雄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于是郑流还乐颠颠地给云榛找了朱砂和纸。
潘建礼虽然经过上次的事情,略显成熟一些,但人的本质没那么容易变化,更何况面对云榛,他也没那么多警惕。
于是,此时毫无灵力的普通人云榛,让那俩小子闭上眼睛,然后在朱砂上写了“灵司会第一傻”贴在了郑流脑门上。
至于潘建礼,自然是“灵司会第二傻”。
大概是随手,云榛又写了个第三傻,瞧了瞧身后的时罔,觉得这位不太合适,也就留着没贴。
“好了,贴好了,”云榛眼底的坏笑更深,带着时罔就往灵司会里头走去,“你们继续晒太阳吧,我们先进去了。”
“好的,师叔祖再见!”
时罔作为一个老实人,回头看了那俩傻孩子几眼,正想说话,就有看见了从一头飘过来的林汝治。
“诶,就你了。”云榛眼前一亮,将之前写好的第三傻贴在了林汝治的脑门上。
林汝治先是被吓了一跳,毕竟他不是人是鬼,对于符箓还是有些恐惧的。
“这是干什么的?”林汝治莫名其妙就被贴上了符箓,眼底露出几分茫然。
虽然云榛不会害自己,但却会坑自己,他得小心些。
“没事,写着玩的,可以帮你积攒鬼气,”云榛摆着手,一副我也不在意的模样,“走了,去找你师父和师兄了。”
“……诶,别这么说啊,我又没正式入门。”林汝治这么说着,倒是忘记了符箓的事情,想起自己还有事,便滴溜溜地往一边飘去了。
今天他得带阴间的同事熟悉灵司会,这可是件大事,决不能疏忽了。
而此时门口。
陈束义背着剑过来,正巧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两人。
一个是自己师弟,一个是自己师弟的舍友。
一个脑门上写着“灵司会第一傻”,一个写着“灵司会第二傻”。
阳光普照在他们的脸上,符纸上的朱砂泛着血色的光彩,显得这两人傻得过分。
“……你们在干什么?”陈束义嘴角有些抽搐,饶是他这么淡定的人,也没办法坦然面对如此场面。
他得憋笑,这有些辛苦。
“师兄?”潘建礼看见陈束义,脸上扬起一道笑来,“我在这里除阴气。”
“……嗯,”陈束义艰难地附和一声,随后又无奈道,“也行吧,不过你们头上贴的是?”
“啊,是师叔祖给的符箓。”郑流抢答道。
而潘建礼熟悉陈束义,倒是从中品出一点不对来,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郑流抢答看见了他脑门上的“灵司会第一傻”。
潘建礼:“……”
郑流都第一傻了,自己还能好到哪里去?
于是他揭下符纸,看见了那上面的第二傻。
陈束义没忍住笑了出来,虽然笑声很轻,但还是落在了两人的耳朵里。
“云榛的话你们也信?”
“以后不相信了。”潘建礼只觉得尴尬,他明明和师兄说要做个成熟的人,结果却还是丢了人。
还真是师叔祖不会害你,但绝对会坑你。
郑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幽幽道:“我又被骗了?”
“不然呢?”潘建礼看着一个比自己还傻的人,心情舒坦许多,“你看看你脑袋上写了什么?”
郑流扯下符纸,看见了上头六个鲜红的大字,眼皮子就一阵抽搐。
云榛的嘴,骗人的鬼,下次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不能相信。
“你们在门口做什么呢?”林汝治从门内冒出脑袋,他走到一半就看见三人杵在外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而那三人听见这些话,下意识转头去看林汝治就被他脑袋上的红字闪到了眼睛。
好一个“灵司会第三傻”,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你把符箓拿下来。”潘建礼提醒道。
林汝治有些莫名,不过还是照做了,拿下来一看,险些被气得丧失理智。
“……这么生气,你要不要和云榛搏斗一下?”郑流试图煽风点火。
只可惜这风的风向不太对,一下子就把火给熄灭了,林汝治听了这话,想着云榛的实力,便瑟瑟发抖起来。
“他现在没有灵力,”陈束义在一旁提醒道,“能力甚至比一些普通人还弱。”
这话说完,三人眼睛都是一亮,像是燃起了希望之火一般。
不过陈束义很快又补上一句,“不过要看你们打不打的过时罔,他肯定护着云榛。”
三人:“……”
散了散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对于云榛,这三人的想法自然与他无关,他又不是从此就废了,就算没有时罔。这几个小子要欺负到自己头上,自己以后就不会报复回来了?
“林汝治要去和阴间的鬼交涉,被他们看见符箓上的字,会不会不好?”时罔皱眉。
云榛摇头,“这有什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阴间派来的都是鬼龄百年以上的,哪里认识简体字?”
“鬼龄百年以上?林汝治对付得了吗?”
“既然是郑炽安排的,自然有他的道理,”云榛倒是不担心,眼里还露出了几分期待,“你要知道他就喜欢逼后辈,林汝治当年差点成为他的弟子,他现在想要督促他成长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嗯,”时罔顿了顿,似是有些犹豫,可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你觉得自己的后辈需要逼吗?”
“我?”云榛没想到话题会牵扯到自己身上,有些错愕,不过还是道,“可能年纪没到吧,我也懒得去管小辈的事情了毕竟按照年龄来说,我也就和他们差不多大?老拿辈分去管来管去的,也很奇怪啊。”
“再说了,这种事情多半得看自己,谁能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实力?逼不逼还是要看自己的想法。”
云榛说到这里,又想举个例子,不过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其实也没什么例子好举的。
最合适的例子就是当事人时罔,只是在他面前说还怪诡异的。
不过抛开这一层面,时罔的确是云榛放养式教育的最好例子,他的确属于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该逼就逼,不该逼就放手的类型。
自己真没必要插手什么。
云榛这么想着,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弟子真的是省心,他云榛在这点上是绝对的人生赢家。
不要比郑炽强太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