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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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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的抓痕上有阴气?”
云榛甚至不觉得这事诡异,隐隐约约间有种果然如此的恍然感。
之前那本无名书早就暗示过此事只是鬼祟假借狐族的名头捣鬼,可之前,他也没能发现其背后有什么鬼祟的痕迹。
现如今线索露出,到真是让云榛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正打算再细问一些,宋南楼就发来了一条语音,听声音还带着些无语的意味。
“你能不能和时罔一起问我?同样的事情,我得和两个人说,这样太麻烦了。”
宋南楼那头刚送走了山笙,又让祝非把APP给更新了,还发了公告,此时刚闲下来,也不愿意再分开解答这俩人的问题。
时罔也在问?
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云榛眨了眨眼睛,便不再打搅宋南楼了。
他下了床,光着身子在衣柜里头翻出几件衣服穿上,然后便踩着拖鞋走到冰箱面前,想从里头找点东西吃。
“不对啊……”云榛找到了一盒冷藏的三明治,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肥宅快乐水,“我记得上次去超市还买了好几瓶的。”
时罔听见外头的动静,边从里屋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云榛,问他怎么醒了。
云榛说他自己饿了,又开始嘀咕找不到的可乐。
“被我扔了。”时罔解释道。
云榛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会儿,“你说什么?”
“我扔了。”时罔又重复了一遍,拿出手机,给云榛转发了一条消息。
云榛低头看去,只见那是一个营销号。
《惊!可乐洗马桶居然比洁厕灵还要干净!原来其中的成分是……》
云榛心情复杂:“……你从哪里看到的?”
“就是那个罗先生把我拉进去的群,”时罔道,“我记得他们转发的这些消息,挺有用的。”
云榛:“……”
我刚打算不把你当孩子看,你怎么就突然进化到老年人了?
不过这事情也的确难说,云榛心里想着,别哪天这人还能被传销给骗了,那也不知道头大的是自己,还是传销组织。
见云榛表情不对,时罔也反应过来这消息怕是有些问题,便有些心虚起来。
来了这个世界许久,时罔还是不太能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毕竟这可不是修仙的世界,只要做好自己,专心修炼就好。
在这个世界,人都是积聚在一起的,热热闹闹,轰轰烈烈,只在这里呆了一个月不到,时罔见的人却比之前十九年还多。
除此之外,规则也多,虽然时罔本人能遵守那些条条框框,但也没法一下子接受那么多。
况且规则之外还有人情世故,那是时罔认为最棘手的事情。
也好在有云榛,不然时罔早就得自闭得跑去深山老林当野人了。
“没事,不过可乐的确不能多喝,”云榛叹了口气,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瓶果汁扔给时罔,“果汁也挺好的。”
毕竟,健康。
“我去买可乐。”时罔自觉做错了事情,打算下楼,结果被云榛一把拽了回来。
“有这时间,不如和我处理些东西。”云榛轻摇着头,一手抓着三明治和果汁,一手抓着时罔,走进了书房。
云榛拿出那本无名书,将其摊开,放在时罔面前。
“宋南楼应该把事情和你说了吧?”云榛叹着气,盯着那泛黄的纸页,“你觉得会是聻吗?”
时罔皱眉,似是沉思,随后便摇了摇头:“不会是。”
“阴间都发现聻域有所漏洞,怎么可能还放任聻跑出来?”时罔缓缓道,“虽然不排除有聻神通广大,在严防死守下还可以逃出来,但山笙既然说了没有,那也是查过数目的,不会有错。”
“嗯,其实也有可能是之前的聻做的……听宋南楼说,他以前也是灵司会的,叫做袁濮?”
云榛说着,却是莫名想到了郑柳,那个来历算不得清晰的人,他以前是不是灵司会的人呢?
如果是,他和这个袁濮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按照四大家族的习惯,的确是爱用金木水火土做姓,例如郑炽和郑流,就属于从火辈和水辈。
但每个家族还不一样,也不是一茬都从一个,不然看着就像一个家族了。
就拿宿从熠那小子为例子,他看着是从火为姓,其实和郑流是一个辈分的。
所以是真的乱。
云榛本人是不愿意凑这个热闹的,可他的名字又不是自己取的,他师父硬要他按他们家的字辈走,于是从了一个“木”。
就为了这事,袁家当年差点打起来。谁都不愿意让一个外姓弟子带了字辈,其实这也是极为常见的事情,看陈束义不就没带五行吗?
至于潘建礼……
云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初也没去问,一度以为是能力太差,就被潘家夺了字。
再说云榛的师父,他是袁家人,属的金行。往上推个三辈,就是水行了。
也就是说,袁濮大概比自己长四辈。
要是按郑家的家谱走,郑柳应该就是比自己大四辈。
一个时代的……
这样算来,云榛实在没办法不去多想,而且袁濮一直在找破解那个封锁记忆的符咒的破解方法。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想去一次阴间。”云榛想了一会儿,做出了决定。
时罔并不意外,只是问:“什么时候?”
“等这件事情解决吧,”云榛有些许无奈,“刚好让我养个伤。”
按照他原先的性子,其实是不会管那些鬼祟为什么去做那些事情,他只管他做没做恶事——做了,那就打一顿,遣送阴间,没做,那就说教一番,再遣送阴间。
但这次的疑团实在太多,就连云榛这种好奇心不算强烈的人都觉得若是不弄清楚,便全身不自在。
袁濮此人太过奇怪,做的坏事没有半点关联,除了和林汝治多少有些关系外,便再无半点逻辑。
可林汝治又怎么得罪他了?
莫不是真以为这蠢小子是自己师父转世?所以蓄意报复?
可自己师傅又和袁濮有什么恩怨?
“我陪你去。”时罔心里没想那么多,灵司会的恩怨他也不懂,他只知道得陪着云榛。
云榛原本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弄得头疼,可时罔说出这话后,他心里的烦躁,便蓦然消失了。
“嗯,当然要你陪我过去,”云榛笑了笑,转头看着时罔,“对了,你有问过潘建礼为什么名字里面不带水吗?”
时罔一脸茫然,“为什么要从水?”
得,这话一出来,云榛就知道他怕是连四大家族的取名风格都不知道。不过自己以前也没说过,不知道实属正常。
云榛便顺便给他说了这些规矩,然后拿起手机想问问潘建礼。
潘建礼也回得很快,说是自己本来是叫潘建涉的,后来找郑家算八字,说是命中水过盛,易犯水灾。
原本潘家人本来是不相信的,毕竟潘字中本就带水,难不成还改姓?结果这人五岁的时候掉河里,差点没命。
求助郑家后,郑家人说也不用改姓,直接把涉字改了就好,毕竟建涉听上去也够奇怪的,改了也不可惜。
然后再找一个八字多木的孩子与他一起长大就好。
这下潘家人只能认命,帮他改了名字,又领养了陈束义,从此之后,潘建礼也没再因为水闹出什么事情来。
云榛皱眉,突然想起之前在幻境之中,陈束义似乎就是溺亡的,如今因果报应,居然把多水的命格给了潘建礼。
不过,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倒也没多纠结的必要。
“宋南楼是从木字了吗?按道理不该是从水字吗?”时罔按着四大家族的规矩把辈分排了排,又觉得有些奇怪。
“哦,小楼啊,他本来就叫这个名字,”云榛说到一半,改了口,“不对,原本是叫西楼的,取自李清照的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这样刚好和他哥的名字刚好凑上,不过这小子命中与西边犯冲,便改了南楼。”
“他爸妈原本还不愿意改,觉得改了名字就和他哥的名字不配对了,后来郑炽糊弄他们,说易安有句词叫: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
“这样兄弟两个人名字都取自李清照,他们才没有意见了。”
时罔自然知道李清照,但是也是很不解宋家父母的行为,“他们很喜欢李清照?”
“不是,”云榛脸上露出一言难尽,“只是因为他们觉得文雅罢了。”
宋南楼的父母算不上多有文化,而且平时对两个儿子也是疏于管教,能教出两个学霸来,的确算得上是奇迹。
不过云榛不想多说别人的家事,轻轻带过后,又把注意力落在了那本书上。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云榛拧着眉,“这么多事情都是袁濮引起的,那为什么这书上没有一张纸是记录他的呢?”
时罔也不明白,“会不会在后面?”
云榛一想也不是没这可能,便试图往后翻了几页,可并没有他想要找到的东西。
“……只有先前看到的那个。”云榛合上书页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之前所有和袁濮有关的事件。
竹竿斫成三脚,上织灯窝之状,谓之盂兰盆,焚之,焚之,亲人得衣冥币。
生为生,死为死,生可变死,死可转生,鬼上人皮说人言,人作鬼魂落鬼间。
纸人与替死事件都是他的手笔,这诗句中也不知道是否会有他的痕迹。
第一句,亲人得之衣冠,看似说人,实则说鬼。
第二句,人为鬼,鬼为人,因替死之事,而混淆身份。
皆是看似为人,实际为鬼?
云榛觉得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略显得牵强,便不再深思了。
“我记得凉皮摊的老板当初说的高人是姓袁……”时罔突然道,“这次的事情会不会也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