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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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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是宋南楼来开的,宿从熠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从后视镜里头看见时罔被陈束义和云榛夹在中间。
有点奇怪。
宿从熠虽然才加入灵司会的大家族,可对于这些人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时罔这人应当是最为奇特的一位存在,不过宿从熠只想和他保持友好的同事关系,其他也不愿意多做了解。
时罔似是察觉到宿从熠在看自己,便往后视镜的位置看了眼,宿从熠也没被抓包的尴尬,扬着眉,冲他笑了。
“……你笑什么?”时罔问他。
宿从熠的笑容僵在脸上,扯了扯嘴角,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观点,“在和你问好?”
时罔显然不相信,有这种问好吗?
不过他不愿意多问,因为他透过后视镜,看见了正在憋笑的云榛。
时罔不愿意问云榛为什么要笑,因为这里的人有些多,说出来的答案自己不想让这么多人听见。
云榛也没说什么,他也无意在这么多人面前逗时罔,不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笑。
就莫名觉得挺可爱。
嗯,他家小石头可爱。
胡女士的家不远不近,开车半个小时也能到达目的地,进了别墅区,几人倒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虽然车里没人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但由于某个没道理的定律,说是有钱人闹鬼的概率会更大一些,所以进出实在是常事了,也早就麻木了。
“你们来了?”胡女士也是等了许久,今天她特意请假没去上班,就为了让灵司会的众人过来瞧瞧。
至于她的丈夫,那自然是被他赶去公司了,荒废了那么多天,自然得给她回去上班。
“家里还有其他人吗?”云榛看了屋内一圈,又补上了一句,“或者是还有其他妖吗?”
胡女士笑了,指着一个房间道:“我女儿放假在家。”
“令媛知道妖族的事情吗?”云榛听说有的妖族和人类结婚,是不愿意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伴侣和孩子的,据说就是不想产生隔阂。
毕竟都不是一个种族,总会有些疙瘩,《白蛇传》谁都知道,现在哪来仙草去救人?还不如少一事。
就从胡女士先前的表现上来看,他丈夫应该是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她女儿……
“哦,她知道,”胡女士笑道,“她身上本就有一半血是妖族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这孩子先前知道以后就老爱瞎想,都是那些小说看多了。”
“这正常,”云榛笑了笑,毕竟青春期的人总会有些幻想,这种事情自己也没少干,“能理解。”
时罔看了云榛一眼,没明白这种东西怎么理解,他的青春期都在修行,除了练剑就是练剑,还真没什么幻想期。
哪怕是执剑走江湖的心思都没有,他脑子里面只有变强。
然后好去找云榛。
时罔自然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幻想,毕竟现在不是实现了吗?哪能算作幻想呢?
闲聊一阵之后,灵司会的几人就开始探查周围的气息。
“并无鬼气。”宋南楼走了一圈后,便把目光落在时罔身上,“你呢?”
时罔没有说话,他还没探查完,但目前为止,他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至于阴气……那的确是有一些,不过并没有到什么可疑的程度。
宿从熠和云榛在一旁看着,他俩现在什么都感知不到,只能在一旁看戏,而陈束义作为昨天晚上就来过的人,也没什么动静。
“陈束义,”宋南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昨天是探查到什么了?”
无论怎样都给点提示啊,不然让我们在这里找得焦头烂额,不也是浪费时间吗?
陈束义也没说话,只是趁胡女士不注意的的时候,悄悄指了指二楼的某个房间。
刚才胡女士也指着这个房间,说这是自己女儿的住处,关键是人还在家里,他们几个大男人自然不愿意叨扰。于是就只是随便地在门口探查一番,倒也没注意什么。
却没想到他们忽视的地方才可能是最重要的位置。
不过,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女孩子家的卧室,几个大男人又不是进去修家电的,总显得有几分猥琐。
想到这里,宋南楼下意识地看向云榛。
“干嘛?我不女装。”云榛拒绝道。
宋南楼心想,谁让你女装了?不就是看你这个脸皮奇厚的人进过女厕所吗?让你打个头阵而已,干什么摆出一副逼良为娼的表情?
“怎么了?”胡女士见灵司会的几人神情不对,还把目光落在自己女儿的房门上,心里咯噔一下,“是我家丫头的房间里面有什么吗?”
虽说是半妖,但说到底也是没什么妖气的,对于鬼怪可是没什么办法。
“我也不确定,只是昨天看的时候,令媛房间内有些鬼气。”陈束义道。
昨天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昨天并没有和胡女士说鬼气的具体位置,只是悄悄地放了一张符箓。
“这样啊……”胡女士咬了咬牙,轻轻敲了敲自己女儿的房门,“小丹,能出来一下吗?”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里头走出一个穿着睡裙的少女,她揉着眼睛,眼下一圈漆黑,估计是昨晚没少熬夜。
“怎么了?”少女一抬头就看到几个大男人,当时人都傻了,虽说灵司会的众人都没往她卧室看,但毕竟都是一米八左右的男子,总不可能无视掉。
“妈……我还未成年,你就打算给我相亲了?”小丹瞪着眼睛道。
胡女士:“……你在做梦,赶紧给我换身衣服出来。”
“噢,”小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云榛和时罔以及陈束义身上,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自己应该是见过的,只是到底是在哪里呢?
她换完衣服,倒是想起来了,之前自己和同学聚会,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不就遇到这俩帅哥了吗?
至于陈束义,不是买过自己爸爸卖的凉皮吗?
都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怎么今天都过来了?
她出了门,灵司会的几人进了她的房间,还没探查什么,宋南楼口袋里面的铃铛就开始疯狂摇晃起来,发出了“叮铃铃”的声响。
“阴气?”宿从熠立刻警惕起来,扫视着周围,“是不是有聻?”
“这里有鬼气,你别太紧张了,”宋南楼无语,将那人乱晃的脑袋摁住,便转头看向时罔,“有什么感觉?”
“鬼气更多,应当不是聻,不过也有可能是故意没隐藏鬼气。”时罔的目光落在书桌的一角,似是发觉了什么。
云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那是一个八音盒。
“那个是我同学送给我的,有什么问题吗?”小丹不解地看着他们,其实她现在也想明白了,这应当就是和之前的大师一样的捉鬼人。
还真是巧了,自己前面那么多年都没遇到什么捉鬼大师,结这个月就偶遇到了三个。
“这个八音盒挺有趣的,”宋南楼也注意到了,眉眼露出几分笑意,询问道,“我可以碰一下吗?”
“可以啊。”
宋南楼伸手碰了碰那八音盒,那八音盒是转动式的,就这么轻轻一碰,也是漏出一点音节。
光一个音节也听不出来是什么曲子,于是宋南楼便用力地转了一圈,看着那八音盒开始转动。
乐曲声开始响起,有点耳熟,但灵司会几人都没什么音乐素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挺耳熟的……就是没查过。”小丹摸着鼻子道。
“这是……”宿从熠倒是听出来了,眼底透着疑惑,“你朋友为什么送你八音盒?是你生日还是什么的?”
“啊,生日送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你朋友懂古典乐吗?”
“她最近在自学钢琴,应该懂这些的吧?”
“额,这首歌是拉德斯基进行曲……”宿从熠看着其他人不解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解释道,“节奏感挺强的,我第一次在八音盒里面听到这首歌。”
宋南楼用手机搜了一下,除了知道这是首名曲以外,也不知道什么了。
“这首歌除了节奏感强,还有什么问题吗?”云榛伸手把八音盒又转了一圈,听着这亢奋的旋律,有点想要顺着节拍去鼓掌。
“也没什么,就是作为八音盒里面的音乐比较少见而已,”宿从熠道,“一般都是《致爱丽丝》或者《梦中的婚礼》什么的。”
“也不算什么大事啦,”小丹笑着,“我朋友比较不靠谱,她就说让我睡觉的时候听这个,保证能亢奋起来。”
这听上去也没什么问题,可云榛却是觉得有些不对。
此时宋南楼的铃铛已经没了声响,云榛便悄悄扯了扯时罔的袖子,与他对视了一眼,时罔理解了他的意思,对他摇了摇头。
是没鬼气了吗?
云榛不太相信,他拿出了自己口袋里面的铃铛,将它放到八音盒的旁边。
铃铛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动静,可当云榛想要把他拿下来的时候,那铃铛却是动了。
可放出来的声音并不是先前的叮铃铃,而是……
拉德斯基进行曲。
铃铛声和八音盒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落在在场之人的耳膜中,显得和谐而诡异。
宋南楼不信邪,将自己的铃铛也放了上去。
这乐曲便又多了一个合奏者,阵势愈发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