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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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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还不是聻做的?”潘建礼觉得自己处于云里雾里,没懂云榛到底在做什么,只是迷迷糊糊得了这么一个结论。
“是鬼不好吗?”陈束义反正是不想再遇见聻了。
时罔没说话,看着那个盒子,最后还是开口道:“我想把它打开。”
打开?
上面还落着锁呢,难不成时罔想要暴力拆迁?
锁很旧,上面都沾上了许多锈,不然倒是可以用铁丝试试。
云榛还在盯着锁看,就见时罔一手握住了锁……
硬生生把锁掰断了。
云榛:“……”
还真是暴力解决?
不过盒子既然打开,也不可能再关注时罔是如何解锁的事情了。目光全都落在盒子里的东西上。
盒子打开后,时罔明显地感受到鬼气至少又浓了一倍,而里面的事物也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是个人偶。
其实说是人偶也有些牵强,毕竟云榛所见过的人偶,无论精细与否,那都是有胳膊有脚,能看出个基本的人样。
而面前的人偶却是残缺的,但也看不出什么人工毁坏的痕迹,仿佛天生就是如此。
谁没事会做一个残缺的人偶呢?
况且这个盒子原先是给那个女人装嫁妆用的,可别说她宝贝了这么久的嫁妆,其实就是这么一个东西。
不过,也不排除女人没有说实话的可能性,但在如此精美的盒子里放上这样一个木偶,即便不说是格格不入,那也是十分古怪的。
时罔将那个人偶拿出,对着窗户外撒进来的阳光细细打量了一番。
人偶接触到阳光后,表面升起一层灰色的薄雾,却很快又如物理里头的升华一般,变成了气体,没了踪迹。
那灰色的薄雾到底是什么,自然是无人知晓,只是时罔看着人偶,一动不动似乎是被摄了魂似的。
云榛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站定,他先是瞧了眼时罔的手,发现这石头还真的是硬,徒手捏了锁,这手也不见发红,也不知道那玻璃片儿和狐狸的牙是怎么穿透这一层钢筋似的皮肉的。
“这人偶有什么问题吗?”云榛看完他的手才开了口。
时罔回神,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指着人偶的背面道:“有字。”
云榛凑过去看了,人偶上的确有字,估计是这字也是有些年岁了,字迹边缘处看上去也是有些模糊。
但识别它也不算什么难事。
“赠小侄?”
云榛不解,难不成这还真是那女人哪个长辈送的礼物?
可要是以是个人偶作为嫁妆未免也太寒碜了,而那个女人也不是会将这人偶视若珍宝是人。
她重视物质,而非情谊,断然不可能将这种东西留在一个精美的盒子中。
“纸人有屏蔽气息的作用,”这时陈束义开口了,“那这个人偶会不会……”
云榛摇头,“已经有东西可以掩藏鬼气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再说这盒子可是比那个二维码明显多了,如果背后的黑手真是郑柳,那会知道灵司会几人无法忽视这盒子的事实。”
“他应当不会干这种事情。”
云榛一边说着,一边在整理思绪,现在的问题实在是太多。
最为重要的自然是居老板的魂魄到底去哪里,是否是收到了分魂之术的影响。
其次还有这狐狸的来历、这杂七杂八的符纸、不知为何在此的盒子与人偶。
“事情太多了……”胡女士已经有些绕晕了,她的目光落在了袁淋身上,透出几分凛冽的凉意。
“您真的打算一直沉默吗?”
在宋南楼风风火火地走后,众人倒是没怎么关注这人,他仿佛是在语音群聊里头闭了麦一般,一个字没说,也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可此时再看,那人周身的黑色已然淡去许多,隐隐约约能看出一点儿人形了。
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无神的灰色,仿佛被人抽离了魂魄一般。
难不成是宋南楼下手太狠了?云榛看着地上散落的符纸灰,否决了这个想法。
这些符纸最多让人感受到一些□□上的伤害,不至于会把人搞成这样。
那就是禁术的副作用?
云榛心里这么想着,眼里露出点儿茫然来,毕禁术什么的他也是一窍不通,唯一懂这些的宋南楼前脚刚走,留下这一地不懂的人,着实是为难他们了。
目光落在另一个人身上,“居老板”此时竟也是目光呆滞,露出了失神的表情。
其他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面上有些震惊。
“凝魂!”陈束义反应很快,说着手里拿出一张符箓,贴在了两人身上。
虽说他俩的安危如何,并不被灵司会的人在意,但真要出事了那才是麻烦。
云榛没了灵力,自然在旁边当着看客,也不知道为什么,云榛的脑子里头突然想到了郑柳。
袁淋和这个附身在居老板身上的东西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有散魂的趋势,没准儿就是与郑柳有关。
之前宋南楼还说袁淋想要用一个禁术来控制林汝治……
是叫招鬼,对吧?
云榛的眼神深了几分,看着正念着咒语的陈束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个魂……
救不回来了。
宋南楼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灵司会,他气喘吁吁的,甚至没来得及擦一擦自己满是薄汗的额头,就撞见了自己的目标。
郑流。
宿从熠说的没错,此时的郑流和以前真的相差巨大,即便是只见过他几次的路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同。
平日里的郑流寡言沉默,看着宋南楼的时候总带着一点畏畏缩缩的感觉,大抵是他自己本身就怕鬼的缘故,在灵司会里,也算是异类。
可他现在却是挺直了腰板,眼神里满是自信的笑容,只是看着宋南楼。便让他觉得后背发麻。
看样子是不想瞒着了。
宋南楼摸清楚这人的心理,也不打算和他装疯卖傻,直言道:“郑柳前辈?”
用着郑流的那张白净秀气的脸,郑柳点了点头,一言一行中都写着违和二字。
“宋南楼,”郑柳叫了他的名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只有你来了吗?”
宋南楼扯着嘴角:“他们都在后面,我先过来看看而已。”
“哦?”郑柳挑眉,“会来就好,毕竟我也想见一见故人。”
故人指的是谁,其中又有几分客套,宋南楼无暇去想,他得把全部身心都留下来对付面前这个人。
“那您不急的话,要不先喝个茶?”宋南楼自然不会和他硬碰硬,自己连袁濮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位?
郑柳似乎是看出了宋南楼的心思,笑得更明目张胆了些,甚至露出了自己的八颗牙齿。
可惜的是郑流这不讲究的东西,早上估计吃了菜包,门牙上还粘着菜叶呢。如今让郑柳笑出来,没瞎的人都能看见这牙上的菜叶。
实在是太毁灭形象了。
不过,宋南楼也没不长眼地去提醒他,就假装什么也没瞧见,等着郑柳接受自己的意见。
喝茶多好。
“我不喜欢喝茶,”郑柳摇头,“有可乐吗?就是你们所说的肥宅快乐水。”
“我一直看小流在喝,我也挺想试试的。”
宋南楼眼皮子跳了跳,最终还是道:“……有。”
您一个几百年前的老前辈居然喜欢喝可乐,这着实是宋南楼想不到的。
宿从熠在墙角呆久了,转头正好看见灵司会的饮料贩售机,于是便从里面买了两瓶可乐。
“郑流,少会长?你们在说什么呢?”
他装作惊讶地从墙后走出,手里正巧拿着两瓶可乐,他若无其事地将可乐分别塞给两人,“都是刚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你们要喝吗?”
“小朋友,你可别装了。”郑柳接过可乐,极其熟练地把瓶盖拧开,“你跟着我一路了,你现在又没有灵力,我怎么可能没发现你?”
“噢。”宿从熠并不惊讶,他转头看向宋南楼,意思是听他的话行事。
“你们的警觉性挺好,不过对我真没有必要这么做,”郑柳摸着鼻子,故意露出几分无辜来,“我的魂魄一直都在小流的金链子里面,要是想要对灵司会做什么,那肯定早就做了。”
可从某种方面上来说,各类稀奇古怪的事情,也是郑流来了之后发生的。
这让宋南楼如何不多想?
只是这事情也没说出来的必要,毕竟惹怒了这尊大佬,对谁都没有好处。
“云榛他们是不是还在处理狐狸的事情?”郑柳眨了眨眼睛,突然打了一个响指,“那件事情也挺无聊的,不如早些结束吧。”
“你!”宋南楼一愣,下意识地出口,却还是缓和了些,“您做了什么?”
“只是加速了进度条,再除去了两个废物而已。”他如此道。
而另一边,无论陈束义如何努力,那两人的神情也是愈发呆滞,魂魄也愈发淡了。
“……停手吧,”云榛叹了口气,“大抵是没救了。”
招鬼之术,估计也运用在了这俩人身上。
只是操控者从来不是袁淋,而是郑柳。
陈束义闻言,并没有多问,他隐隐约约间也感受到了那种无力,心里也明白这两个魂魄怕是救不回来了。
被操纵的人偶的命运,总是掌握在运用丝线的人手里,旁人怕是没有办法做些什么。
“胡女士,”云榛的目光转了一旁神色复杂的胡女士,“您愿意和我们去一次灵司会吗?”
“我想,那里应该有人会知道您丈夫的魂魄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