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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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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陷入僵局,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写上了郑柳的痕迹,其实再往下研究也不是不行,毕竟这儿有许多可以研究。
可云榛在这方面算不得有耐心,毕竟郑柳是面前最大的线索,没准就是最后的真相,他何必去舍近求远?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会做最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胡女士脸上露出一点儿迟疑,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丈夫,最终还是同意了。
云榛的嘴角勾起一些,将这里的重要物品都收拾了一番,打包带走。
这几人的待遇可比宋南楼好多了,宋小楼一人用此生最快的速度骑着共享单车赶到灵司会。
而这几个人坐在私家车里,在并不拥挤的马路上前进着,最后用时还比宋南楼短了许多。
“小楼,”云榛进了门,有些疑惑地看着拿着可乐在喝的两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宋南楼不是说怕郑柳闹事吗?怎么现在就和郑流在这里喝肥宅快乐水?
两个人在喝也就算了,还让一旁的宿从熠在一旁看着,只能看不能喝,这未免太过残忍了。
他这么想着,便控诉般地看着宋南楼,弄得宋南楼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郑柳继续顶着郑流的脸,冲着云榛露出了八块洁白的牙。
以及那牙齿上的青菜叶子。
云榛可不是宋南楼,对这种事情是能嘲讽就嘲讽,于是挑眉道:“小郑,你这牙上的菜叶还留着干什么,是要给自己加餐吗?”
宋南楼听到这话,眼皮子抽搐着,心想这的确很云榛,但没准郑柳就会因为这事情生气。
到时候才是真不好办。
真应该提前和他说一下的。
宋南楼在心里后悔,觉得自己应当在刚才找机会和云榛通风报信,不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尴尬的境地。
不过……
先前自己也说有与郑流有关,按照云榛的脑子,应当不会想不到吧?难不成之前失了灵力,顺带也把脑子给整没了?
“好歹也是个长辈,人家郑流不在意,你好歹也注意下形象吧?”云榛发现有一缕碎发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但他本人也并不在意,吹掉了那恼人的发丝后,幽幽道。
原来他知道?
宋南楼也不知道该庆幸他脑子没坏,还是无语这人没了灵力还能这么嚣张。
倒是被云榛轻嘲了一番的郑柳没在意这些,依旧是笑着,但为了形象考虑,他还是把牙齿收了起来。
“很久不见了。”
“对我们其实没有很久,”云榛的语气里面带着不经意的几分试探,“毕竟也就过了几个星期。”
“对我来说,毕竟很久了。”郑柳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深沉。
“幻境中的事情,前辈也当真了?”云榛似是抓到了什么,微敛眸子敛遮掩下其中的精光,“若硬要说故人,其实陈束义和潘建礼应当是更合适些吧。”
“不止他们,”郑柳也似乎不想隐瞒什么,直言道,“你们当时也在。”
虽然云榛早就有所猜测,但真听见郑柳这话之后,便有些意外了。
“我们也在?”云榛不解,可郑柳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将话题转到另外一件事上。
“这件事以后再说,我想你们应该更想知道其他事……”郑柳睁大了眼睛,透露出几分无辜,“就比如我和郑流的关系,或者是那位昏迷不醒的先生的魂魄在哪儿。”
“在哪里?”
胡女士听到这话,原本还心不在焉着,如今倒是把目光死死地粘在了郑柳身上。
“还请您不要紧张,”郑柳慢条斯理的,这副模样用郑流的脸表现出来着实是很怪异,“对于一个普通人,我不可能用分魂之术,毕竟我和他也没什么仇怨。”
“他的魂魄被我寄放在那狐狸身体里了,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了,我会负责把他的魂魄放回原处。”
“可是……”胡女士是不相信的,但她又觉得面前这个人并没有说谎的必要。
“我当然用了点小手段,”郑柳挑眉,“不然肯定会被你们发现的。”
“我先前捡到这只小狐狸,见他可怜就喂养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要把您丈夫的魂魄放进去,也就委屈这个小家伙了……”
云榛听着他的话,也算是明白了。
郑柳还真是一个疯子,用狐妖的魂魄来盖住居老板身上的人气,又用咒法把他的心智,暂时退化到3岁左右。
这种方法听上去就很冒险,但这人就这么尝试了。
他还真是披着正常人皮囊的疯子。
云榛这么评价,面上还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那我能冒昧地问一句,您的目的是什么吗?”云榛抬起眼皮,灼灼地看着面前之人,“如果您只是想要灵司会介入其中,倒也不必如此。”
“年轻人怎么这么着急?”郑柳似乎不满与云榛的打断,轻轻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你要知道事情后果还未讲完,怎么去讲前因?”
在场众人都没懂这是什么逻辑,但郑柳这么想,其他人也没什么本事去说服。
就听他这么讲下去也好,毕竟他也没有回避的意思,既然本人打算说那听众也不在意先后顺序了。
“刚才说到哪里了?”郑柳被打断之后似乎忘记自己说到了什么地方,略沉默一会儿,才接着道,“要想引起你们的注意也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于是我找上了袁淋……”
提到这人,郑柳眼里露出几分讥嘲,“虽说不堪大用,却也能凑活着拿来当个棋子。”
“居老板的女儿房间里面的东西,你是不是也动了手脚?”
“嗯?不能说是我,毕竟棋子也是有些自己的私心的,于是袁淋就做了点儿毫无意义的事情。”
云榛明白了,原来和小丹有关的事宜都是意料之外的事件。
袁淋既然和假的居老板狼狈为奸,那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灵司会的人与胡女士有了瓜葛。
他想对林汝治动手,又对云榛有诸多不满,于是就在郑柳的吩咐外做了许多事情。
比如那个带着鬼气的八音盒与夹在书柜里面的二维码。
不过,他做这些仅仅只是为了干扰自己?
云榛显然不信,但郑柳的话还是得听下去。这是没办法的事,就算这人吐出来的都是假的,那他们也得在他的话语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这些呢?难道这也……”云榛把那木盒与人偶拿出,话都没说完,东西就被郑柳夺走了。
郑柳拿着那个残缺了的人偶,面上带着一丝不虞,似是云榛不爱护他的宝贝似的。
可要真是他的宝贝,那又怎么可能放在别人的家里,给他罩上一层可疑的外皮?
虽说不是此地无银,却也相差不远了。哪个蠢货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宝贝?
反正云榛不会。
“这是袁淋拿走的,”郑柳握着这个人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我还以为找不到了。”
这副模样的确不像是说谎,但云榛并没有相信他的意思,轻轻挑起眉,意味深长道:“袁淋还真是个适合背锅的人。”
毕竟魂都没了,爱怎么说就能怎么说。
“的确是他,你爱信不信。”郑柳不满地皱眉。
宋南楼可不想惹怒这位祖宗,连忙道:“信啊,当然相信,云榛就是想的太多,您别在意。”
这话倒是让郑柳的眉眼稍稍舒展开一些,他也不愿意和云榛争论,只是继续道:“至于这个盒子,我发现它的材质是上好的槐木,原本就有些年岁了,放到如今来说更是珍贵,用来养阴物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我就把它拿来养东西了。”
养的自然是他手里的木偶,云榛虽然没什么鉴赏能力,却也能看出这木偶的原料是最为普通的木头。
普通的木头,没有用特殊的方式处理,经过数百年总是会腐朽的,可面前的木偶除了破碎的四肢,其他地方也没用虫蛀的痕迹。
看来也是这盒子的功劳了。
云榛先前也不知道这是槐木做的,毕竟这盒子外头着了金箔,看上去就是金贵品,谁知道这金贵品里头居然是在普通人眼里算不得值钱的槐木。
也算是变相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吧?
那个女人一直宝贵这个盒子,也不知道是否知道这盒子并非什么值钱货。
当然了,百年以上的槐木盒子,对于灵修和邪祟来说还真是好东西,不过一般这些人也没啥大钱,自然也买不了。
“这个东西是你的?”时罔突然开口,望着那个算不得好看的木偶,“是你的侄子送的?”
“算不上侄子,”郑柳笑了,“其实就是一个晚辈。”
宋南楼一开始以为是袁濮,张了张口,甚至想要问出来,但后来又想起这俩人似乎是同辈分的,就没开口。
他对送木偶的人是谁并无兴趣,只是好奇袁濮与郑柳的关系。
而郑柳似乎也通过宋南楼并未出声的口型里头看出了什么,低声笑了一会儿,“至于袁濮……”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追随我的人罢了,”他的语气很冷,仿佛是凛冽的寒风,“除了实力强些,他与袁淋在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好家伙……
云榛不由挑眉,这人还真是冷情冷血啊,什么东西在他眼里都是棋子?
那他珍视人偶此举,到底是做戏还是真实的?
若是真实,那送木偶的人也该被云榛称为“何方神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