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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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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简他们半分钟之后才发现不对,刚刚还在视线内的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人影。
意识到可能中计了,所有人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
楚行简一脸焦急的在园内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可此时正值闭园,无数人涌向出口。
举目一望四周熙熙攘攘,连行进都很困难,更别提要大海捞针般的找一个人。
他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电话:“白芷,回放视频,宋顾问不见了。”
那边刚送走金主妈妈回来的白芷听见这个噩耗 ,简直跟塌了房一样。
“白芷!白芷!”
“我在!”
白芷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立刻调出监控一帧一帧的查找。
当看见宋星阑出行时,她按了缓速播放,最终定格在了维修工错身而过的瞬间。
来不及分辨那人是不是冯萧汉,白芷忙对电话那边说道:“楚队,是维修工。”
从公放中听到这个信息的众人迅速在人群中搜索维修工的身影。
楚行简一双锐目扫到侧门时,眼中陡然出现一抹藏青:“在那儿——”
众人只觉得一阵风过,再看时两道身影已在七、八米开外。
这种时候也没人感叹他们速度好快,所有人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奈何对方抢得先机,此时距离车子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虽然扶着一个人,也比楚行简他们快得多。
就在楚行简二人快要抵达侧门时,冯萧汉已经将人塞进了车内,紧随其后的二人冲出侧门一个箭步跃上台阶。
冯萧汉隔着车窗看见他们的举动,立刻加快了动作,踩离合、点火、松手刹、踩油门一气呵成。
“吱吱吱——”
轮胎和地面尖锐的摩擦声像是拉响的警号,听得跟过来的楚行简等人心急如焚。
所有人都知道此时一旦失去车子的踪迹,等待着宋星阑的将会是什么。
楚行简和沈亦清贴着台阶不到二十厘米的平台追出去十来米,眼看着车子将要拐弯,他们再也顾不得其他。
两人几乎同时从平台上跃下,伸长胳膊去够已经启动的车子。
“咚——”
两声巨响砸在车顶,连带着整个车子都晃了晃。
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狭窄的街道上疯狂咆哮。
车内的冯萧汉咬了咬牙,他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这么执着,不惜拼命也要将人救回去。
目光落在不远处一脸焦急的其他UCD成员身上,冯萧汉心头沉了沉。
他刚刚已经从后视镜查看了,那个姓楚的和姓沈的都没掉下去。
冯萧汉有预感,如果再不将人甩下车,再过几秒这两人恐怕就要破窗而入了。
他嘴角挂着一丝疯狂的狞笑:“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说罢,猛地一转方向盘。
轮胎在泊油路面上磨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顶上,楚行简和沈亦清死死扒住行李架,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啪嗒——”
伴随着一阵凉意飞溅到脸颊左侧,一股血腥味也传到了沈亦清鼻端。
他侧头看向楚行简,对方握着车顶的右臂上,崩裂的伤口染红了绷带,血珠正滴答滴答直往下淌。
沈亦清心头骤惊:“行简,你的手!”
楚行简脸涨得通红,豆大的冷汗从鬓角滑落,连睫毛都在轻颤,一看便知已是痛到极点。
他刚想说:‘你放手,我去跟。’
话还没出口,只觉一阵大力袭来,整个人瞬间腾空。
沈亦清心头一惊,想也没想,凭本能牢牢抓住手下的铁架。
越野车一个急转弯,狠狠撞向路边一家店铺的招牌灯。
那灯设计得极为巧妙,金属支架横跨街道,顶端的灯箱离车顶仅有十几厘米的空隙。
巨大的阴影向两人扫来。
“小心!”楚行简眼角余光瞥见那巨大的灯箱,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剧痛之下的他本就在苦苦支撑,如今又逢这样的突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饶是他拼命想抓住车顶,但大力之下依旧被了颠下去,整个人落到了车的右侧,半个身子拖在地上,只剩下一只手还苦苦支撑。
而他头顶,一道黑影咻然闪过。
“砰——”
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楚行简心中骇然——是沈亦清!
余光中,沈亦清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从飞驰的车顶上滚落下去,重重地摔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翻滚了几圈,终于停在路边的水坑里。
当远远的瞄到对方似乎站起了身,楚行简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随即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他低头,深黑色的裤腿已经被粗糙的地面磨得全是空洞。
高速行驶下,整个小腿很快被磨破,血液滴落在路面,留下一道红色的拖拽痕。
楚行简却不敢放手。
刚才的事证明冯萧汉早有预谋,一旦自己松手,宋星阑身上的追踪器失效,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他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想到这里,楚行简紧咬牙根,腰部猛地发力将整个身体向上举起,左手借机抓住另一侧铁架,总算脱离了地面。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分钟内,留在原地的UCD成员们只看见楚、沈二人跃上车顶,紧接着车子开始疯狂的S型走位,沈亦清被招牌撞上跟着从车上摔了下来。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越野车已经狂奔着消失在拐角处,连同车尾被拖拽着的楚行简一起。
沈亦清从地上爬了起来,抱着右臂站在原地,面如土灰地看着那辆车在拐弯处消失。
他眼底是遮不住的担忧,刚才摔下来之前,他分明看见楚行简颤抖的手,浸透绷带的鲜血还有额角豆大的冷汗。
‘这样的他能撑多久,谁也不敢保证。’
刚刚才追到近前的甘蓝喘着粗气急切的问道:“沈法医,你没事吧?”
一边朝身后喊道:“吴林道,绷带!”
“哦,好的。”吴林道边跑边从急救箱里翻出绷带和消毒用品。
冲到沈亦清身侧的第一时间,就要为他包扎。
“不用了。”沈亦清拒绝了他:“叫白芷马上追踪宋星阑的位置。”
甘蓝回道:“已经通知她了。”
吴林道惊叫了一声:“沈法医,你的头?”
沈亦清抬手一摸,指尖传来一阵粘腻的湿意。
‘是血!’
这下吴林道不由分说的将人按在地上坐下,跟着拿出东西迅速消毒包扎起来。
而此时才追上来的其他警员,除了为楚、宋二人担忧,也暗暗惊诧沈亦清的身手。
谁也没想到他瘦弱的身体里,竟然蕴含如此惊人的能量,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好黑!’
宋星阑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世界是颠倒的、扭曲的,只有头顶那盏无影灯,亮得刺眼。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部翻涌上来,宋星阑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着食道。
他晃晃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醒了?”满含喜悦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宋星阑抬头,一张脸凑了过来,逐渐在模糊的视野中聚焦。
是冯萧汉!
他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扬起眉:“你比那位朋友醒得早,倒是我计算失误了。”
宋星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楚行简被绳子吊在半空,双眼紧闭。
往日里永远干净的衣服上满是泥土,深黑色的裤子从膝盖以下全烂成了布条,一双小腿鲜血淋漓,几乎看不见一块好肉。
“你对他……咳咳……做了什么?”只是一句话,宋星阑却觉得用尽了所有力气。
“噗嗤——”
冯萧汉眼中满是恶意:“可不是我对他做了什么,是他自己非要英雄救美。”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的话让宋星阑记忆瞬间回笼——招牌灯、车顶、沈亦清坠落的身影……
冯萧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宋星阑的脸颊,动作亲昵。
“没关系,慢慢来。等你彻底清醒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叙旧’。”
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在二人耳旁响起,冯萧汉转头看向对方,眼神迅速换成了厌恶。
“哟,看来是有人要醒了。”
冰冷的铁链将楚行简的手腕磨出了血痕。
他感觉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在黑暗的深渊中浮沉了许久,终于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强行拽回现实。
楚行简费力地将眼睛掀开一条缝。
这是一间仓库,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
煞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正好落在几步之外的手术台上。
宋星阑就躺在上面。
他脸色苍白如纸,双目微睁,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阿阑——”楚行简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他猛地挣扎起来,铁链被晃得哐当作响,“放开他!冯萧汉!你把他怎么样了?”
冯萧汉坐在手术台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药瓶,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温文尔雅的假笑。
“醒了?”他看也没看楚行简,伸手捏住宋星阑的下巴,用力向上一抬。
对方的头颅无力地后仰,露出脆弱的脖颈。
“你……你想干什么?”楚行简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背爬上头皮。
冯萧汉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拔开药瓶的盖子,凑到宋星阑嘴边。
看清瓶身上字母的楚行简宛如震怒的雄狮,目眦欲裂的拼命挣扎着,手腕上的皮肉被磨得鲜血淋漓也仿佛没有感觉。
他冲着冯萧汉怒吼道:“王八蛋,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冯萧汉侧过头,眼神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他挑衅的看着楚行简,低头欲亲吻宋星阑的唇。
手术台上的人猛地吸气,腰腹发力,膝盖狠狠顶向冯萧汉的腹部。
原本的亲吻落在了脖颈,屋里响起一声闷哼。
“唔!”
冯萧汉本能地弓起了身,却依旧死死抓着宋星阑的手腕不放。
跟着眼底的欲念瞬间被怒火取代,他一把拽住宋星阑的头发,强迫对方看着自己,威胁道:“你躲一次,我就剁他一只手。”
宋星阑看向一旁的楚行简,第一次见他露出惊恐的眼神。
他摇着头哀求道:“不——阿阑,不要听他的!”
如此情深意切的画面刺激到冯萧汉,他不由分说的捏着宋星阑的下巴,将那瓶液体猛地灌了进去。
宋星阑闭上了眼任由药液灌进嘴里,来不及吞咽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流进衣领里浸湿了苍白的皮肤。
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直至心脏。
“咳……咳咳……”
窒息感让宋星阑本能地呛咳起来,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目的达成,冯萧汉开心地往他手上套上了一串白色的珠串。
楚行简死死盯着那一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王八蛋,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的嘶吼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却显得那么无力。
冯萧汉看着楚行简那副恨不得吃人却无能为力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着宋星阑将最后一滴药液吞下,然后满意地将空瓶子随手一扔。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
“药效大概三分钟就会发作。”
冯萧汉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楚行简,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好好看着吧!”
宋星阑躺在冰冷的操作台上,眼神开始变得迷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而紊乱。
一场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