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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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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阑涩声道:是宋浮!
洛叶梅愣了一下,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宋浮是谁?”
坐在旁边的苟富没忍住,捣了捣她胳膊,摇头示意她别问了。
洛叶梅眉头皱成一团,满心不解
“嘎吱——”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宋星阑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出了办公室门。
被他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的洛叶梅转过头,看向苟富的眼里写满了问号:“他这是怎么了?”
苟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看资料的时候你心思都飞哪儿去了?”
他从桌上翻出一本资料册,指着其中一页说道:“宋浮就是宋顾问他爹!”
洛叶梅凑过去,档案上方的免冠照里,一个面容威严、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正看向镜头。
“不会吧!”洛叶梅咋舌道:“是亲爹吗?”
“麻烦你那脑袋能不能不要只在烫头的时候用?”苟富翻了个白眼:“你看那张脸就该知道是不是了?”
“有这么坑儿子的吗?”洛叶梅满脸的不可置信。
“少说两句吧!”一旁的甘蓝打断了他们,目光投向门外,楚行简的身影刚刚消失。
冬日的黄昏来得格外早,寒风卷着枯叶在墓园的石板路上打转。
楚行简是在丁丽欣的墓碑前找到宋星阑的。
他靠在那块冰冷的黑色墓碑旁,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仿佛无坚不摧的犯罪侧写师,此刻却显得脆弱不堪。
他微微蜷缩着身体,像是一只在暴雪中被彻底抛弃的小兽,眼神空洞地望着墓碑上那张温柔微笑的照片。
“我猜你也在这里。”楚行简轻声开口,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寂静。
宋星阑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那个毁了丁丽欣、毁了那么多人,甚至……甚至不惜利用我的人,真的是我父亲吗?”
他转过头眼眶通红,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怀疑,仿佛要从楚行简的脸上寻找一个否定的答案。
楚行简沉默了。
在残酷的真相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走上前,没有解释,只是张开双臂,将那个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那是一个无声的安慰,厚重而温暖。
风声呼啸,却盖不住怀中人压抑的呜咽。
那场风波之后,宋浮这个名字仿佛真的成了一个禁忌,彻底从众人的视野里销声匿迹,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转眼间,春节的脚步临近。
UCD的办公室里,难得有了一丝过年的喜气。
今年过节的福利是去海岛度假——由楚行简友情赞助。
据说是因为金翠翠公司订好了行程,结果领导层临时有事又去不了。
正好UCD一整年都没休过假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楚行简干脆自掏腰包用成本价买了下来,当成春节福利发放给UCD成员了。
楚行简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办公室差点没被那群熊孩子掀翻了天。
白芷有无网络恐惧症,一听说上飞机得将近半天没有网,宁愿宅家里打游戏。
用她的话来说,所谓的旅行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个地方打游戏。
既然做的事情都一样,何苦委屈自己跋山涉水的去别的地方。
家里的5GWiFi它不香么?
而随着冯萧汉落网,洛叶梅的借调时间也到了,原单位只给了她三天假期,自然也不可能跟UCD一起去旅行了。
金兰公司定的目的地在西米群岛附近,一座叫土星的小岛。
从榕城去西米群岛原本需要先坐飞机到马尼,然后再转机坐45分钟飞机到卡里,再坐一个半小时大巴到卡夫兰,之后还要搭乘螃蟹船在海上行驶半个小时才能够上岛。
去一趟这座岛屿,海陆空三种交通方式都体验了个遍,因为它复杂的路线,以及频繁的转场,导致到访这里的游客并不多。
金兰公司财大气粗,直接包了一架飞机送员工直达土星岛。
UCD的成员们被安排在了头等舱,美酒、香槟、漂亮的空姐、体贴的服务,都让人大开眼界。
甘蓝合眼闭目养神,但细看就能发现,他身板绷得笔直,双手和双脚放在能应对各个方向袭来的攻击,显然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放松。
苟富一上飞机就跟在空姐后头转悠,这会儿倚在餐车旁边,把人逗得咯咯直笑。
楚行简这个工作狂,上飞机也不消停,还忙着写采生案的报告。
只剩下吴林道和沈亦清坐在宋星阑身边,三人透过窗户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
“宋顾问,快看!”吴林道忽然指忽然指着窗外惊呼道。
他一脸痴迷的赞叹道:“好美的岛啊!”
宋星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抹新月映入眼底。
飞机下方的岛呈新月状,蓝色的海水和绿色的森林交融着,最神奇的是中心处竟然还有一座孤岛。
像是镶嵌在碧蓝大海中的一颗绿珍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吴林道的惊呼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
如此鬼斧神工的景色看得苟富直咋舌:“这不会就是咱要去的岛吧?金主妈妈真是大手笔!
就连向来稳重的甘蓝都目露欣赏。
宋星阑摇头科普道:“这是马里拉岛域,土星岛离这里还有30海里。”
其他人一听,都面露失望。
唯有吴林道兴致勃勃道:“30海里的话不是租条船就能来?咱到时候要不要来这边玩玩?”
一旁的沈亦清出声打断了他的痴心妄想:“别想了,这附近都是私人岛屿,除了持有岛主人的邀请函才能上岛,其他的游客来了一律都是闭门羹。”
此话一出,吴林道失望的神色溢于言表。
宋星阑见状笑着安慰他道:“不用这么失望,咱们要去的土星岛也很有名的。”
“土星岛以三色沙滩、水草沙滩还有只在特定时间才出现的瀑布闻名于世,岛上还有溶洞和雾环,但因为交通不便,所以在普通人中,反而不如马尔代夫有名。”
他说着感慨道:“单论景色来说,十个马尔代夫也比不过一个土星岛。”
苟富听了好奇道:“三色沙滩我知道,这水草沙滩是什么东西啊?”
旁边一道声音解答了他的疑问:“所谓的水草沙滩,又被称为落潮沙滩,是一种只在退潮时才会出现的沙滩。”
众人回头,原来是解决完工作的楚行简。
虽然对沙滩什么的不感兴趣,但宋星阑和楚行简都这么积极推荐,想来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正在此时,飞机已进入西米群岛的海域。
“那是什么?”吴林道趴在窗前忽然惊叫道。
众人纷纷挤到窗前看去,只见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一条宽约几公里的白色环带将一座心形小岛围绕在其中。
看其他人好奇的眼神,宋星阑开口解说道:“这就是土星岛有名的雾环,据说是因为岛内藏有冰川溶洞,内外温差太大,导致整个小岛外围空气凝成水珠,形成了和蒸汽机一样的雾气。”
这神奇的一幕看得众人感慨不已:“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叫土星岛了。”
原来这土星岛除了白色的环带像土星,竟然连内里的小岛也像。
从高空俯瞰过去,碧蓝海水冲刷下的沙滩红、白、黄交杂,竟然与土星的外表相差无几。
飞机在岛上空盘旋,慢慢转向岛山峰后方,那里的沙滩又是奇异的白色,正当众人好奇停机坪在何处时,飞机竟然就这样降低高度,向着沙滩俯冲下去。
机舱内的人吓了一跳,正要发问。
一旁的甘蓝面上带着惊叹:“这就是传说中的沙滩跑道吧?”
“沙滩跑道?”他的话引得苟、吴二人好奇,纷纷围了过来。
甘蓝解释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据说有一种白色的沙滩,因为沙子坚硬度完全符合飞机跑道规格,所以有这种沙滩的地方,通常不需要修建机用跑道。”
说话间,飞机已经降下起落架开始在白色的沙滩上滑翔起来。
白色的沙滩格外平整,整个降落过程众人几乎没有感到任何颠簸。
下了飞机,偌大的沙滩突然变得熙熙攘攘。
除了UCD,金兰公司那边也有近百名员工一起参加这次的旅行。
岛上的旅行团早就安排好了接待人员,分批次将人接走。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位个头娇小长相甜美的妹子,核对完人数后,就静静地待在一旁等候众人拍照留念。
毛衣在此时已经穿不住了,只是待了一会儿众人便都纷纷叫嚷着热。
导游王娟见状笑着道:“热带就是这样的,不过最近确实比平常热一些,大家放心,车很快就来了。”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
吴林道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刚在大巴上落座,便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最近比平常热呢?”
王娟一边给众人发食物和水,一边回道:“因为岛上已经快一个月没下过雨了。”
见跟其他人去的方向不太一样,苟富收回视线看向王娟:“怎么我们不是一起走吗?”
对方看了一眼离去的汽车,笑道:“当然不是一起走了,他们就留在这边外岛上游玩,我们要去的是内岛。”
众人疑惑:‘什么外岛内岛?不是就一个岛么?’
王娟见他们一脸疑惑,便解释说:“从天空上看像是一个岛,其实中间有一圈裂缝,把整个岛分成内岛和外岛,土星岛所有最别致,最美丽的景色都藏在内岛。”
说话间,运送他们的大巴抵达一个路口,下一刻果然就分道扬镳了。
其他大巴转向左侧的公路,向着不远处一片蓝白相间的别墅区驶去,而他们坐着的大巴,则继续沿着公路前行。
车子艰难地爬过缓坡,驶入山谷的那一刻,世界仿佛瞬间切换了频道。
一道宽约几十米的裂缝将道路一分为二,红色的吊桥将两侧陆地相连。
对面悬崖上,一条瀑布飞流直下裂缝,水击打山石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袅袅的雾气从山涧下方升起,将吊桥衬得宛如仙境。
沿途的美景如同走马灯,每走一段距离便是不同的风景。
方才还是绿树参天的亚热带森林,下一秒就可能闯入棕榈满满的阳光风情海岸。
这神奇壮丽的景色看得众人目不转睛,抵达酒店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换好了泳衣前往沙滩。
美丽的沙滩、篝火、大海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一群男人抱着冲浪板就往海浪中去了,剩下宋星阑和沈亦清两人躺在沙滩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幕。
宋星阑的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人影上,仿佛在审视某种不可解的命运。
他忽然侧过头,声音低沉而认真:“亦清,你是怎么看爱情的?”
沈亦清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气,语气淡然:“爱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能力去爱。”
宋星阑眉梢微动,压低声音反问道:“哪怕……对方是个男人?”
沈亦清轻笑一声,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同性或异性,本质上并无区别。”
“在灵魂的维度里,性别不过是老天爷随手赐予的一具皮囊,就像衣服,或是装饰品。”
“真正重要的是,那件‘衣服’之下,是否藏着能与你共振的灵魂。”
宋星阑神色却未轻松,他摇了摇头:“可这个世界不允许。”
沈亦清放下杯子,目光变得深邃:“你知道公元前的古希腊与古罗马文明吗?”
宋星阑摇头,他对历史不太感兴趣,尤其是西方历史。
沈亦清缓缓道:“在那个时代,根本没有‘同性恋’或‘异性恋’这样的标签。”
“男人可以与女人相爱,也可以与男人相拥,唯一的道德边界,只在于是否涉及奴隶或未成年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讥讽:“后来,宗教来了,哲学来了,家庭制度来了。婚姻被神圣化,繁衍被赋予至高意义。”
“人类开始用道德的锁链捆绑天性,用‘正常’去审判‘不同’。”
“于是,我们被迫压抑,被迫伪装,被迫相信,‘异性相吸’才是天经地义。"
“可它真的‘正确’吗?”
“不,它只是‘主流’,而主流,从来不代表真理。”
“所以……”宋星阑低声喃喃,像是在问沈亦清,又像是在问自己:“爱上一个男人也并不可耻,对吗?”
沈亦清看着他,语气温和却坚定:“爱,本来就没有性别。你的心才能决定你爱谁,而不是由这个世界去决定。”
天色渐晚,在海中嬉戏的人群已经慢慢回岸。
看着不远处冲他们招手的众人,宋星阑站起身对沈亦清说道:“回吧?”
“嗯。”
返回酒店的路惬意悠闲,变故却在一瞬间发生。
一道黑影闪过,吴林道拿手里准备当宵夜的大龙虾眨眼就没,顿时愣在原地傻了眼。
“谁?”
一声厉喝响起,众人只觉得一阵风过,两条身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