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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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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绿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丛林间一闪而过,紧接着,一个隐秘的信号手势打出,几道人影迅速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
甘蓝面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头儿,营地里没人。”
“只是没人?”楚行简拧起眉头,眼神锐利如刀:“东西呢?东西都还在吗?”
甘蓝点头,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安:“都在,连食物都有……看起来不像匆匆忙忙离开的,反倒像是……临时出去了一趟。”
楚行简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有敌人留的眼睛吗?”
“没有。”甘蓝回答得干脆。
“那就回去。”楚行简一锤定音,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一切原因,回去就知道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营地。
正如甘蓝所说的那样,所有的一切都完好无损,窝棚里摆放着食物和保暖衣物,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回来。
营地外围的榕树下,树枝制成的武器还好好的摆放在底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营地中心的火堆尚存一缕袅袅的白烟,升腾在寂静的空气中,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在营地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反抗或抵挡的痕迹。
楚行简蹙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土地。
“去找。”他沉声道:“这世上所有的事情,只要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的话是对的。
甘蓝很快就从周围树枝的折痕,还有脚印等迹象,分析出应该有人来过。
一支超过二十人、专业训练有素的队伍,且远处还有直升机悬停的痕迹。
“不对啊。”甘蓝摸着脑袋,一脸费解:“如果是自己走的,不可能不带食物和武器;可要是被人强行带走,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一点反抗都没有呢?”
“苟富这小子我了解,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可真动起手来,想要在瞬息之间制服他,连头儿都有些困难。”
沈亦清面沉如水,目光深邃:“那就更糟了。”
他看向众人,声音低沉而凝重:“这说明他们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带走的。”
“难道有人下手暗算?”
“不排除这个可能。”
“头儿,你来看!”甘蓝突然指着其中一颗榕树下喊道。
众人迅速围过去,从树底下的蚂蚁窝找到了答案。
本以为死去的蚂蚁,忽然“死而复生”,在泥土上爬动。
联系那股甜香味,众人瞬间明白,他们被人下了药,应该是只接触就可以吸收的麻醉剂,□□、利多卡因之类的。
平坦的泥土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蚯蚓爬过,又被什么人拿东西扫过的痕迹。
从起笔和走势,看起来像阿拉伯数字“4”。
“留这个信息是什么意思?”甘蓝蹲下身一脸疑惑。
沈亦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从星阑那里,我学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想要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把自己当成他就可以了,他从上岛之后,最关心的问题就是——”
楚行简立刻领悟道:“是人!”
“没错。”
“什么意思?”机长不解道。
“岛上有第四股势力。”楚行简笃定万分,侧头对其他人说。
众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那些人明知道他们上岸了,却没有现身,而是用药将他们迷倒,目的不明,但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
在楚行简一行人还在为营地的诡异空无而忧心忡忡,猜测着同伴是否安然无恙之时。
宋星阑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靠着记忆里的方位开始向营地靠拢。
天空又开始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即便穿着防风衣,那种湿冷黏腻的感觉依旧让他浑身难受。
他不喜欢这种身上湿漉漉、仿佛被无形之物裹挟的触感,就像此刻这座岛屿给人的感觉一样,充满了未知与压抑。
当又艰难地翻过一座湿滑的土坡后,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地看着面前那片幽深诡秘的密林。
从刚才起,他就觉得周围的环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按常理,森林里的树木大多会顺着一个方向生长,树与树之间的疏密程度也大体相当。
可这岛上的树却奇怪得很,往什么方向长的都有,杂乱无章,且同一行列的树木,有的茂密参天,枝繁叶茂,有的却稀稀拉拉,犹如秃子般凄凉。
宋星阑没有再贸然继续前进,而是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四周。
片刻后,他缓缓将身上的防风衣脱了下来。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款防风衣是某个特定品牌,他们家有个特点,就是喜欢在衣袖的标志处,用极薄的铁片固定,既是为了美观,也是为了增加标识的牢固度。
他动作利落地将那枚铁片拆了下来,然后贴在了指南针下方。
整个过程中,指南针的指针纹丝不动,仿佛失去了灵魂。
宋星阑心中了然,看来,这岛上的磁场果然有问题。
既然如此,他再按之前记忆中的营地坐标盲目前进,不过是白费功夫,甚至可能越走越远。
想到这里,他脚尖轻巧地转了个方向,不再执着于寻找营地,而是开始向着整个岛屿最高的那座山峰坚定前行。
UCD内部有紧急指引,当遭遇特殊情况失散时,最高点永远是最佳的聚集地与观察点。
“咔嚓——”
一声细微至极的树枝断裂声,在寂静的雨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甘蓝的耳朵微微一动,立刻捕捉到了这丝异常。
“谁?”他低喝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向左边拔腿追了出去。
楚行简等人只听见他那一声低喝,再定睛看时,人已经在十米开外了。
“甘蓝——”楚行简刚想喊“别追”,那两个字还没出口,对方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
楚行简蹙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右侧机长忽然惊叫起来:“什么东西?”
楚行简立刻向旁边看去,只见机长张大了嘴巴,只来得及留下一句短促的“救命”,下一刻,整个人便倒地,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飞速拽向灌木丛中。
楚行简毫不犹豫,判断准方向飞扑上去,握紧匕首对准对方前行路上横向猛的一挥。
“嘎吱——”
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竟冒出一串火星,机长的身影虽然被短暂阻滞,但那根看不见的绳索却坚韧无比,他的奋力一击于事无补。
楚行简追了一段距离,故技重施,仍旧没能割断那根仿佛由特殊材料制成的看不见的绳索。
那绳索上似乎还附带着某种能迅速麻醉人的物质,机长除了一开始的呼救,之后很快便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任由它拖拽着在密林中穿行。
那看不见的绳索不像实体绳索那样需要挑选路途,被撑开的灌木丛很快恢复原状。
那些灌木丛、树林、高大的植物都成了他追击路上的拦路石,让他不得不费力地绕行或拨开。
距离越拉越远,很快,眼前就彻底失去了机长的踪迹。
楚行简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努力辨别着远处细微的动静。
谁知就在这时,身后又是一声惊呼声响起。
“行简——”
“救……”
楚行简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遭了!’
他立刻返身向营地跑去,远处的呼喊声戛然而止,伴随着灌木丛剧烈晃动的声音,紧接着一切归于寂静,再也不见任何踪影。
偌大的密林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和呼啸的风声。
在楚行简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未知力量绑架、陷入绝望与愤怒之时,宋星阑也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他此刻正狼狈地趴在一根细嫩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的树枝上,苦笑着对树下自言自语道:“大哥,我招你惹你了?这么大的森林,怎么偏偏就认准了我?”
离他三米开外的树下,一只体型硕大的金钱豹正静静匍匐在地上,漫不经心地甩着尾巴。
然而宋星阑却从它深陷泥土中的利爪看出,只要自己这边有任何异动,它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扑向自己,把他撕成碎片。
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还得从三个小时前说起。
确定好前进方向后,宋星阑开始向着最高点稳步前进。
指南针既然不起作用,他只好靠着目视来纠正自己的前进方向。
就这么走走停停,日上三竿之时,他才翻过两座小山峰,距离目视中的最高点至少还有十公里的路程。
宋星阑停了下来,他打算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另一方面也需要吃点东西维持体力。
在这样的密林之中,如果不能维持足够的体力,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那将是灾难性的。
“簌簌——”
一阵轻微的晃动草丛的声音从密林另一边传来,宋星阑立刻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将嘴里残留的食物迅速咽下。
他起身慢慢向声源处靠近,尽量放轻脚步,不让那边的人或物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先前还让人烦恼的大雨,这会儿倒成了他的便利。
雨声掩盖了他细微的脚步声,湿冷的空气也将他的气息冲淡了不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熟悉的花色,那炫彩的大丽菊图案让宋星阑立刻明白,是那个E国人安德鲁!
他并没有像个浅薄的幸存者那样欢欣雀跃地冲出去和对方相认汇合,而是选择半蹲下身,侧身向后,只留下脑袋警惕地望着那个方向。
这是跟甘蓝学的,他说过,无论在任何时候,当你不确定对方是否对自己构成威胁时,就要用这样的姿势,可以在最快的速度内起跑,以免遇上危险措手不及。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因为在几秒钟后,他听见了一阵模糊的呜呜声。
‘这是——’宋星阑莫名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中分!’
他忽然想起,这不就是中分护食时,发出的威胁声吗?
灌木丛里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宋星阑却从这种反常的宁静中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跑!’
念头出现的瞬间,宋星阑毫不迟疑的转身拔腿就跑。
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身后灌木丛被蛮力撞断的噼啪声,无情地证实了他预判的正确。
那根本不是什么迷路的同伴,而是一头真正的掠食者。
一只庞然大物带着腥风从灌木丛中一跃而起,拦住了他的去路。
宋星阑心脏骤停,求生本能驱使着他猛地变向,不顾一切地冲向身后一颗枝干仅有两拳粗细的歪脖子树。
他手脚并用,如同一只灵活的猿猴,几乎是凭借着求生的蛮力硬生生“挂”上了树干。
向上爬的期间,那东西不知是忌惮树的高度还是被树枝刮到了身体,竟没有立刻追上来,给了他宝贵的几秒钟喘息时间。
当宋星阑觉得暂时脱离了直接的物理威胁,在一处相对粗壮的树杈中间停下,大口喘着粗气时,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树下。
一双橙黄色的猫眼出现在眼前,冰冷、漠然,透着一种对猎物的绝对掌控。
黄色的皮毛上,褐色的玫瑰状斑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配合着那锋利的尖牙和森冷的眼神,宛如死神降临。
那赫然是一只成年金钱豹!
肌肉在皮毛下流畅地滚动,充满了爆发力。
见宋星阑趴在树上,它也没有尝试爬树,而是漫不经心地甩着尾巴,在树底下开始逡巡,那姿态像极了一个巡视领地的君王,在欣赏臣民的瑟瑟发抖。
宋星阑在心底默默祈求,但愿这位大哥只是一时兴起,自己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那豹子在树底下转了十来分钟,最后竟是在树根处往地上一躺,前爪优雅地叠在身前,彻底不动了。
这可让宋星阑看傻了眼。
不是说金钱豹通常对人类不感兴趣,除非是饥饿难耐或者受到了惊吓吗?怎么这位还玩起了“守株待兔”?
金钱豹甩着尾巴,好整以暇地盯着树上的猎物,仿佛在说:“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看见这一幕的宋星阑苦中作乐地想:‘挺好,至少现在有‘同伴’了。’
太阳渐渐升上中空,剧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在高温的烘烤下,树下的金钱豹似乎也有些困顿,眯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宋星阑心中一动:‘要不趁这个机会赶快溜?’
他试探性地探出脚,去够下方的树枝。
底下的金钱豹动了动耳朵,那灵敏的听觉让宋星阑瞬间僵住,立刻停下向下滑的动作,屏气凝神地盯着底下看。
似乎只是蚊子叮咬,那豹子只是甩了甩头,继续打盹。
宋星阑松了一口气,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脚。
“呼噜——”
那金钱豹忽然从地上翻身而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宋星阑吓了一跳,慌乱中一脚踩空,整个人瞬间悬空,紧紧抱住树枝吊在半空之中,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然而,那金钱豹却看也没看他一眼,而是对着左边的灌木丛发出一连串的嗷呜威胁声,全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尾巴高高竖起,进入了战斗姿态。
宋星阑急得满头大汗,想往上爬却因为没有借力点使不上劲,只能在半空中尴尬地晃荡。
他背对着那边,只能用眼睛余光和金钱豹的动作来判断发生了什么事。
金钱豹威胁了一会儿,对方似乎毫无退意,依旧隐藏在灌木丛中。
终于,这头领地被侵犯的猫科动物安耐不住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猛地扑了上去。
情势一触即发。
虽然不知道灌木丛后是谁,但宋星阑也忍不住为他(她)捏了一把冷汗。
更重要的是——他快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