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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草菇与赌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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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多日的房门刚一被打开，属于千手柱间那张神光奕奕的脸庞就陡然在卡卡西面前被放到最大，乍看上去竟然还有些扭曲。
饶是早已凭借着出色的感知力察觉了千手柱间的到来，卡卡西也还是被对方这张险些直接贴到他脸上来的面孔吓了一跳，下意识噔噔噔连退三步才堪堪站稳，顺便心有余悸地拉住那道一巴掌没收住险些直接往人脸上糊过去的门框，不明所以地问道:“大哥，你在做什么？”
千手柱间不好意思地直起身，抓了抓头发，然后从身后奇迹般变出一盘热乎乎的蘑菇杂饭，得意洋洋地朝卡卡西炫耀道:“看吧，这可是我最拿手的蘑菇杂饭！”
他说着，还将盘子往卡卡西的方向递了递，笑嘻嘻道:“我看你这几天一直泡在房间没怎么出来里，所以特意给你做的！呐呐，是不是觉得特别感动？”
卡卡西眨了眨眼，略感意外地从柱间手中接过那盘卖相居然还不错的炒饭，凑到鼻尖嗅了嗅，然后很配合地回答道:“看起来还不错。”
嗯，至少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味道。
“那是当然的。”千手柱间悄咪咪靠近了他两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紧盯着卡卡西遮住大半张脸的面罩，嘴上迫不及待地催促着，“所以扉间你就快点当着我的面尽情享用吧！”
卡卡西:“…………”
哦，懂了。
前世被各种朋友前辈下属学生以及不知名路人甲惦记过面罩、却从未有人能偷袭成功的卡卡西，瞬间就悟了。
“不行哦，”他维持着八风不动的神色，月牙眼稍稍弯起，一手端着那盘蘑菇杂饭，脚步不停地重新朝门口垮了过去，“这里面可是存放忍术卷轴的地方，要是不小心弄脏了的话，父亲会生气的。”
“哎哎，等一下。”千手柱间见他那块黑布面罩即将脱离自己的视线，手忙脚乱地打算先一步退出房门，结果因为行动间略显匆忙，他的脚跟不小心绊到了门框，于是整个人“轰”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卡卡西面不改色地瞥了直接跌出房门、半天爬不起来的千手柱间一眼，也跟着踏出了房间。
顺手阖上房门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背过身去，拉下面罩，握住勺子，舀起米饭，送入口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看上去竟然还有点悠闲。
总之等到千手柱间终于成功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卡卡西已经端着一个完全空掉的盘子重新转过身来了，他脸上的面罩与片刻前相比似乎从来未曾有过半点变动，绯红的双眸中满溢着真诚的赞赏与浓浓的无辜:“很好吃呢，没想到大哥你竟然还有这种手艺。”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脸上的表情，瞬间就裂了。
他时而看一眼那盘已经半点不剩的盘子，时而看一眼卡卡西的面罩，半晌后，突然揪住自己的头发仰天大叫了一声，身体渐渐向着地面滑去，大股不知名气体从他身上溢了出来，慢慢汇聚成了铺天盖地的阴郁紫气。
突然，一朵翠绿翠绿的草菇从他脑袋上冒了出，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直到成了将他大半个脑袋尽数覆盖住一大群。
卡卡西:“……”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幽幽问他:“大哥，我觉得你有必要跟我解释一下，你头上这些奇奇怪怪的蘑菇是怎么回事？”
千手柱间眼泪汪汪地抱膝抬头仰望着自家弟弟，声音里尽是说不出的委屈与幽怨:“不知道，我只不过是稍微那么一想而已，它、它就那样长出来了啊……话说扉间你不觉得这样子更有利于烘托气氛、并且彰显兄长我绝佳的气质吗？”
卡卡西:“……哈？”
烘托什么气氛？彰显什么气质？
就这一脑袋乱七八糟的草菇？！
——……好吧，是他输了。
卡卡西不忍直视地捂住脸，一把将柱间脑袋上大片大片的草菇拍飞，然后果断转身就走。
这人一旦脑抽起来啊，基本上就没救了，他还是趁早离远点的好，免得被传染。
“等等等！”可惜还没等卡卡西走出去，被猝不及防拍掉一头蘑菇的千手柱间就已经死命扯住了他的衣袖，仰起脸可怜兮兮地仰起头，开始提条件，“扉间，既然吃了我亲手做的饭，那么作为补偿，你就陪我去逛街吧！”
卡卡西额角的青筋挑了挑:“……大哥，你这是在挟恩图报？不对，刚才你没说吃了你做的东西就得陪你去逛街吧？你难道不是看我没吃饭才……”
“你想太多了。”千手柱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鬼畜，“而且扉间你并没有给我说完话的机会，就把整盘蘑菇杂饭吃掉了！那可是我的午饭耶！”
他理直气壮地强调道:“所以你必须补偿我，陪我去逛街！”
“……”卡卡西一脸心情难以描述的复杂，隔了许久，才算是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行吧，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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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千手族地两公里外的某个小城镇里。
卡卡西翻着死鱼眼跟在千手柱间身后，看着他手拿一大把各种各样的零食，兴致盎然地在街边的各式摊位前上蹿下跳，活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明明是这个时代唯二能够与宇智波一族比肩的森之千手一族的少族长，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这倒霉孩子出生时怕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导致脑子进水了。
就在卡卡西暗中腹诽千手柱间的时候，他的吐槽对象突然刹住了到处乱窜的脚步，整个人霎时停滞在了一扇开阔的拉伸木门前，仿佛石化成了一尊雕塑。
千手柱间直勾勾盯着面前那家店面，纯黑的双眸中仿佛有绿光在往外冒，拼命压抑着的身体依然掩饰不住兴奋地颤抖着。
卡卡西“……”他、突然有一种非常非常非常不妙的预感。
顺着千手柱间那仿佛能闪瞎人眼的目光看过去，一个深黑硕大的字骤然映入他的眼帘、扎入他的心间——
赌。
“……………………”
卡卡西一脸麻木，他发现自己的内心居然十分平静。
作为闻名全忍界的大肥羊、那个千手纲手大人的亲爷爷，千手柱间会给他整出这么一手，他还真是半点也不觉得意外呢。
——话说，千手柱间他不会也自带逢赌必输的恶诅体质吧……
——他们千手一族的人都是魔鬼吗？
卡卡西默默挪远了一段距离，面无表情地将自己身上那个还算得上是比较厚实的钱包往深处藏了一点、再藏了一点。
突然间，一股森冷诡异的阴风刷的窜遍卡卡西的全身，让他生生在阳光明媚的大白天打了个寒颤。
“扉间，”千手柱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出现在卡卡西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双手，双目含情道，“借我点钱吧！看在我是你兄长的情面上。”
“…………”卡卡西不动声色地暗自使力，想把自己被对方紧紧箍住的双手解救出来，好见机跑路。
可惜这个尝试完全没有收获任何效果，千手柱间本来就是个天生神力的挂逼，而在面对赌博这种在他看来简直是生命不可或缺的嗜好时，这种夸张的力气更是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具体就表现在——当卡卡西已经使出全身七成力去奋力抽手的时候，千手柱间握住卡卡西的那双大掌仍然纹丝不动——他还在满面期待地催促卡卡西把钱交给他，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弟弟那源自灵魂的垂死挣扎。
“真的，等我赢回来，就立刻把钱还给你！”柱间顿了顿，补了一句，“两、不，三倍地还给你。拜托了！！”
——艹，赢个鬼，我信了你的邪！大家都是姓千手的，怎么力量差距就能这么大呢？！！
卡卡西已经没空去维持脸上的淡定与随和了，他嘴角疯狂抽搐，内心挥舞着已经很久没再用过的千鸟，把千手柱间这个只知道坑弟的大哥给揍成了猪头。
“大哥，你先放手啊！我们有话可以好说。”
卡卡西现在完全没心思来盘问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染上赌瘾的了，他只想立刻、马上消失在这个是非之地，保住他那可怜的钱包。
想起前世纲手姬那分分钟能输给赌坊几百万的奇葩赌运，听说还是遗传的——说这不是被赌神诅咒了他都不相信！
“不要……”千手柱间期期艾艾，委屈得像是被负心汉抛弃了的小媳妇，“我一放手，扉间你绝对就会跑掉了。”
卡卡西:“…………”
卡卡西无力地翻起死鱼眼，觉得会选择今天出门、并且搭理了千手柱间的自己简直就是脑子被门夹了，他默默捂住自己似乎在滴血的心，正下定决心要把怀里的钱包交出去以换取自己的自由。
“柱间，你们在做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仿若天籁。
卡卡西和千手柱间不约而同，朝着声源处齐刷刷一扭头。
“啊，斑！”千手柱间毫不犹豫，一秒放开刚刚还死跩着自己弟弟不放的手，朝着来人拼命挥舞，脸上洋溢着的笑容竟是比之前见到赌坊那会儿还要明媚上两分。
来人——具体应该说是两个少年。
走在前面的那人，一头半长的炸毛黑发，身穿深蓝色的长款日式和服，以白色绸带束腰，三年前尚且稚嫩的面容已经渐渐长开，日后那种张扬凌厉的俊美，竟是在此时便已然在他的身上初露端倪。
——是宇智波斑。
斑双手叉腰，面色狐疑地走到千手柱间面前，弯腰凑近他，眯起眼睛又问了一遍:“喂，问你呢，你刚才在干嘛？”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瞬间哑火，半晌，终于勉强憋出一句:“就、就顺便看看……嗯对，随便看看！啊哈哈——”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他将浑身僵硬的千手柱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才缓缓挪开目光，准备开口问一问跟在好友身旁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他弟弟。
可还没等斑将问题问出口，他的话头就硬生生被眼前这银毛小孩儿那直勾勾盯着他后方某一点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宇智波斑不明所以地回过头去，头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幼弟宇智波泉奈——哦，也就是带土——虽然他还是比较喜欢在心里喊他泉奈，毕竟这名字更好听。
不，问题的重点是——这小鬼干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可爱的弟弟？而他可爱的弟弟居然真的就这样看回去了！这俩人居然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他这个哥哥的面“深情”对视？为什么？！
“你们……认识？”隔了半晌，宇智波斑才委婉地憋出这么一句。
站在斑身后的少年有着一头支棱着炸开的黑短发，脸上带着个橘红色护目镜，正好将他的上半张脸和那双黑亮的眸子牢牢遮住，他面部轮廓柔和精致，身着一套纯黑色长袍、肩部两次各有三节护具，身量不高却匀称，明明只是个半大的少年，通身却隐隐散发出一种深沉凛冽的气势，与他的年岁极其不符。
黑发的少年就那样环抱着双臂，侧头与不远处那个同他年龄相仿的银发少年安静对望，俩人一时间竟是谁也没吭声。
由于护目镜的遮挡，宇智波斑无从分辨他这位幼弟眼眸中究竟酝酿着怎样的情绪，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小喜怒无常、心思让人完全琢磨不透的带土，和平时那副深沉内敛的模样相比……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
但具体哪里不同，他其实也不是很说得清楚。
「变得不一样了呢，是因为看到这个家伙的关系吗？」宇智波斑转回头瞪向卡卡西，略有些嫉妒地想，「这点单从带土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能判断得出来。」
一旁被三人无视了个彻底的千手柱间，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氛围似乎有点不对，他先是迷茫地瞥了斑和站在他身后的黑发少年一眼，又疑惑地侧头观察着身旁卡卡西那明显有些不太对的状态，隔了好几秒，才试探着开口打破有些僵住的气氛:“等下，难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闭嘴。”宇智波斑黑着脸，将目光从卡卡西身上拔回，狠狠瞪了千手柱间一眼，然后回转身体，放柔嗓音，面带肃然地对自家弟弟道，“回答我的问题，带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