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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初次回门 “这是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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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不也是要上朝吗,还睡什么睡?”虽然白灵风还没有办封王大典,但诏书已经下来了,名正言顺的肃王殿下。
“术业有专攻,我不是治国天下的料。”白灵风吃完最后一颗虾仁,“多少年前我就想明白了,没谁对不起我,是我自己不肯放下罢了。”
“那你这一步大棋下的值得吗?”白秀问。
白灵风叹了一口气:“我哪里是布局的,我也是一颗棋子罢了,反正冥冥之中皆有注定,我们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再说吧!”
“再说?”白秀眉头皱的脑门都拧在一起了,“妈蛋你把我弄进来是为了什么,什么叫再说?你不想知道了?”
“原先我怕她死了所以很着急,现在你都知道了我还急什么?”白灵风笑着挑了挑眉,笑容过分灿烂,“我把你弄进来是给我老子做选择的,你猜他是能接受我跟你之间的纯爱,还是拐了自家嫂子□□?”
“……”白秀瞪大了眼睛,随后忽然有点懵,“你要带走韦捷?”
白灵风脸上灿烂的笑容猛地一收,斩钉截铁否定道:“没有。”
“没有?”白秀给自己脑门上拽出一撮呆毛,柯南道,“按理,你没必要过的这么拮据吧,你的钱呢?”
白灵风:“勤俭节约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遵守的美德。”
“你是给自己攒老婆本呢吧?”白秀把自己脑门上的呆毛又给放下,点头道,“韦捷是不好养,太娇贵了,没钱还真不行,而且她是吃过没钱的苦的,这种人最怕再过苦日子了。”
“我没这么想过。”白灵风继续否认。
“咳!”白秀也跟着笑起来了,“你就算这么想也白搭,她喜欢你是一回事,但她抛舍不下的东西太多了。说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要真做到绝对也难,抉择放在面前,往往还是会选择牺牲自己。”
白灵风不说话了。
白秀也不多说了:“你去睡吧,院门一锁没人来打扰的,你也放松一点别老那么戒备。醒来把碗洗了,院子也扫一扫,看看你刚刚跟神经病似的,甩了一层的树叶子,都给我扫干净了!”不多说还说了这么多,还在叽歪,“记得把火封了,别浪费碳,勤俭节约的好孩子。”
白秀今早没陪着庆王上朝,原本嘱咐秋华办的差事他来领了,其实这差事秋华来做也能成,只是没他那么顺利,而且能蹭到外快。所以反正结局不变,也就算不得什么大事。
庆王思索了一下同意了,问白秀:“中午之前能回来吗?”
“危险。”白秀顶着秋华怒火中烧的大白眼回答的一脸严肃。
“尽量在晌午之前,不行就让秋华去。”庆王一身紫袍,一边说着一边撩衣上马车,天知道他这马车就是为白秀套的,“午后要去一趟韦府,你陪着一起。”说完又顿了顿,“你陪着她。”
白秀在晌午之前赶回来了,可惜没饭吃,回来又要换装梳洗,真的把他搞的跟个兔儿爷似的,还穿了一身粉衣。真的是粉色的,那种很淡的裸粉色,纱太透,里衬用的也是很薄的料子,害他都想给自己裹一个抹胸了,就怕一个激动凸点了。
还好白秀驾驭起来还是仙气飘飘,就是有点不大正经,尤其是和韦捷的一身翟衣相对比,感觉他连个丫鬟都不如,秋穗都没有他这样穿红配绿。
韦捷画了面靥,遮一遮她那肿起来的半边脸,这样热的天,也要穿了珍珠大衣,还没出门,她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见她如此,白秀有些庆幸自己一身清凉的纱衣了。
“这是我出嫁三年多来第一次回门。”韦捷的衣饰太过累赘,在府上都要坐步撵,庆王在前殿等着她,她这先坐了步撵然后再乘轿子。
白秀跟在她身边没说话,周边的妈妈姑姑丫鬟太多了,他也怕自己不够谨言慎行。
韦侯爷和他的夫人已经到南川城了,但此去的韦府不是韦家的老宅,虽然老宅常年有人守着,但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开,所以他们暂住在韦知事家。最主要的是因为韦捷这边还没有定下来,所以也不好大张旗鼓罢了,究竟是风风光光的举家进京,还是灰头土脸的离开,如今只能靠事在人为。
这三年多,为了避嫌,韦捷与她二叔一家几乎没怎么走动。韦知事不同于韦侯爷名利心太重,做临安府知事这么多年,不仅在做事上,就连做人他也专研透了什么叫虚与委蛇。世事浮沉,没有什么是个定数,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而不是铤而走险。
桥豆麻袋,工具人再插一句。罗三娘之所以会那么生气,知道韦家分化倒戈的导火索就是恭王突然上奏为韦捷的二哥韦揕求亲,求的正是虞相家的四小姐虞鸳,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圣上允了。
恭王真的是一箭三雕啊。
韦揕不是今天才倒戈的,早在春上连韦捷都知道了,只是守口如瓶一直没说,这是恭王故意将短处暴露,也是他拉近和韦捷距离的手段。但他向圣上求亲就是前天的事,恭王还是向她透露了,如果她早一点告知,庆王集团完全有时间补救,可她还是没说。她不说就证明她的心偏向恭王,至少恭王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翻脸就更好了,虽然心疼,可等于是把韦捷和韦家往他这边推。
只可惜动手的不是庆王。
当今这样的局面,虞家四小姐谁不想要?她和谁结亲就等于虞相站队了哪家,之前最大的揣测是圣上有意想把虞鸳配给肃王。偏偏这种揣测还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圣上真的这样问白灵风了。
知道白灵风是怎么回的吗?他真的说他要娶白秀,说白秀是他从小到大唯一见过的最美的人,也是从小到大陪伴他最长久的人。他丢了他一次,这次找到他就再不想放手了,娶了他把他变成自己的娘子,他就再也跑不了,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他就毅然决然的扔下他。
他说的情深意切,可圣上当时的脸色简直要气爆了,如此伤风败俗,听到了都污了他的耳朵。白秀简直就是妖魔啊,把他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敢掰弯他儿子!(这事白秀不知道,他要知道肯定走为上计了,待在这找死吗?)
所以当时圣上就质问白灵风,“那你怎么总跟老二媳妇在一起?”那日在程家后院,他们三人撞了个正着,两人还被罚跪在人家的院子里,一举一动落在圣上的眼里,难免想成儿女情长。
白灵风是不气死老父亲不罢休,他说:“我两个都喜欢,要不父皇帮我选一选?”
圣上那一声“滚”响彻九天。
好了,再来看恭王的第二雕,不是,是第三,第二就是拉拢了虞相势力,不管虞相是如何的保持中立,虞家小姐和他的人结亲,在外人眼里是扯不清了。
那么第三雕呢,就是将韦家分化摆到明面上来。韦捷嫁给了庆王,就算她再怎样的游走之外,但她与庆王的利益是相关的,她首先最大的身份就是庆王妃。不管今后如何,不管太上皇是否出手,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公主,她身后是韦家,她身前是庆王。
而韦捷的大哥韦抚看似保持着中立,其实已经不算是什么大秘密了,他是庆王的人。如此文韬武略的封疆大吏成了庆王的人,圣上如何不忌惮?这也就是为什么恭王这么做圣上立刻就同意的原因。再有就是韦侯爷,他一心指望他的女儿能够母仪天下,一颗心当然也是全力支持庆王府。
工具人插话结束。
所以,这一次,韦知事很有可能和韦侯爷目标达不成一致,加上韦揕这一手,更是动摇了两边的人。罗三娘要给韦家施压了,把韦捷这凄惨的样子拿给他们看看,就知道她多么的不堪一击。也是警告韦家人,捏死他们也如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别站错了队伍,惹来满门的不幸。
罗三娘也跟着一起去了韦府,韦捷几乎就像是个华丽的人质,被架到了韦家人的面前。
庆王府与韦府隔着好几条街的距离,从白秀领完差事赶回来,到踏进韦家大门,日头已经偏斜。
韦家中门大开,才到黄昏时分已是灯烛高照。韦捷被人严实的搀扶着,从八人抬的宝盖流苏大轿上下来。一身锦衣华服的庆王自马上过来,携住了她的手,然后他们并肩跨过了高高的门槛,在礼乐声中走到了韦府的中堂。白秀跟在后方走着,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白秀也是第一次见到韦侯爷和他的夫人,果然是上了年纪,苍老都摆在了脸上。韦捷说她家侯爷是酒色过度,夫人是怨气逼人,白秀见了,确实看不出平易近人。韦知事的一家都出来了,一大家子这里就不多做阐述了。
韦捷是一品诰命的国夫人,二皇子庆王的正经王妃,在列的女眷中她的身份最重。庆王还在她身边,携着她的手,所以所有人给庆王和她行礼,她都面无表情的坦然接受了。
过后韦侯爷叫了韦捷一声,“华国夫人”,韦捷将脖颈端的直直的,也客气的叫了他一声,“韦侯爷”。白秀抬眼看她,不知道她假靥后面是什么表情,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随后分席,韦捷被请去了内室更衣,庆王一个眼神叫白秀一同去。白秀心想,妈蛋我一个男的不合适吧?但庆王都示意了,只好硬着头皮跟过去了,还好他今天穿的粉粉嫩嫩,眼神不好的都分不清男女,反正也不要他在跟前给她脱衣穿衣。
出来后,就在后院正厅入座吃茶,一府内眷都在陪同中。内宅就不论君臣了,侯爷夫人在这群人中是最有脸面的,韦捷就算不是她亲生的,也是名正言顺的嫡母,是韦侯爷的正妻,是宗亲之女,是受封的郡主。
罗三娘没有跟过来,她留在了庆王的身边,更准确的说,她才是真正的主导者和操控者,这种后院的事就留给韦捷来应对了。韦捷对这种场面很适应,大家闺秀没有怯场的,入座后,她们还要给她行礼,她这时倒是赶忙下去拉住了,最先拦住的就是她的嫡母。
她们悲悲切切,做出思女日久的痛苦模样,韦捷原本倒是个擅于演戏的,也该陪着掉几滴眼泪才算是母女情深。只是她脸上涂了厚重的粉,用来遮掩左脸上的巴掌印,所以她一直都有些端着,反倒显得她的身不由己。
然后大家又都客套寒暄了几句,终于都退了下去,想留下侯爷夫人和韦捷单独说几句梯己话。韦捷看着白秀特意嘱咐了一句:“别走远,在门口等我。”
白秀就真的很听话的在门口站着了。
“记得从前你最喜欢吃这种奶酥,尤其是柳家小坊做的。本想给你带一些,只是天热,怕保存不住。知道你会来,这是特意去神仙楼定的,家里人做的口味只怕不合你心意,你最爱在外面吃个新奇劲儿。”侯爷夫人先开口。
“多谢夫人挂念,六月酷暑,夫人一路车马劳顿,怕是受累的厉害。”韦捷回话。
“也还好,一路被照应着,我也没那么娇贵。有你大哥在,他是个事事周全的性子,做事很妥当。”韦抚也在同行之中,但是一进都城就先入宫了。
“是,兄长是我们韦家的骄傲和希望。”韦捷说这句话时大约是笑了,笑的讽刺。
韦揕也是嫡子,如果韦捷成了弃子,那他就能堪当大任了。他虽将韦家至于不义之地,但何尝不是一种策略。他们还不知道,连韦抉都成了肃王的人。这事偏偏韦捷也知道,白灵风要恭王别自作多情,她不说不是念着他,而是他们兄妹情深。
又听侯爷夫人问:“庆王待你如何?”
韦捷这次笑出了声:“夫人怎么不问我,我在庆王府处境如何?朝华宫以及德寿宫,我的处境又是如何?”
“这是我带来的茶叶,刚发现的新品种,因为不入贡,产量也低,别的地方再也尝不到的。”夫人岔开了韦捷的问题,笑意几乎带着挑衅,“庆王妃赏脸尝尝?”
白秀歪了一下脸,见到韦捷低头把玩着放在膝盖上的蔽膝,上面绣着绝美的翟鸟图案,制作精良。他又赶忙回过脸去了,怕侯爷夫人抬眼瞪他。
“我家王爷待我很好。”韦捷没有碰茶盏,说完这一句,不死心的又问,“夫人是希望我过的好还是不好?”
侯爷夫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回道:“你注定是过不好的,在哪都处境不堪!”
韦捷沉默了半响,倏地站了起来:“谢谢您让十三娘走了,韦抉还希望您能高抬贵手。就算我性命不长,去了黄泉也会在阎王那替您说好话的。祝您长命百岁,儿孙满堂,一生无忧,事事顺遂。”
“韦捷,你就不恨我吗?”侯爷夫人追在后面问。
“夫人,并不是你改变的我。”韦捷说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出来了,她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白秀,然后又回头。
侯爷夫人大约还有话,陡然看见了白秀,她愣了一下,忽然脸上现出一抹刺眼的冷笑:“庆王府当真是人才济济。”
韦捷咬着嘴唇说了一声:“走!”白秀再次小丫鬟上身,低眉哈腰的撑着她的胳膊。
到了花厅,庆王已经等在那了,他先看了白秀一眼,然后才来注视着韦捷。韦捷冲着庆王笑了笑,随后道:“王爷,妾身先行一步。”
庆王没说话,又来看白秀一眼。
白秀抬了抬眉,表示了解。
韦捷往门外走,庆王脚步踟蹰了一下,到底还是跟了上去,伸手携住了韦捷的手。韦捷想抬头看他,发上的步摇晃了晃,她还是昂首向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