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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没有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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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没有接话，回府的路还很远，他的身体凉，她要是一直这么靠着，睡着了更容易生病。
韦捷有时候和他讲话很像病入膏肓的临终者最后的回光返照，让白秀莫名的有种恐慌感，觉得今日还在一起喝酒，明日她就入了黄土，也生怕一个拒绝，就成了永远的遗憾。
“别睡，要听我就唱吧，只怕很难听。”白秀清了清嗓子，穿越者一直不爱唱歌，能来几句rap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尼姑她走上独木桥，回头一看才到半山腰，循山门错过荒村古道，看见座和尚庙。谁不是来人间头一遭，管不了太多的底厚天高，胆敢对佛陀撒个娇……”
“小尼姑思春吗？”韦捷低声问，歌太柔和，她听的迷瞪的更厉害了。
“不是，是一段戏中戏，戏里讲的是一个女娇娥被迫女扮男装，之后爱上了一位大王。而演绎这段戏的却是个男子装成女子再来扮成男人，时间长了，他分不清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是在现实里还是戏中。但不管怎样，他只想和扮演那位大王的师兄在一起，一辈子。”白秀说。
韦捷听了安静了片刻，然后忽然道：“这个故事不适合你。”
“嗯。”白秀没说太多。
韦捷又说：“重讲一个故事吧？好玩的，有趣的，是我肯定没有听过的。”
“那……我给你讲一个童话故事吧！”白秀说，“小红帽的故事。”
“小红帽？”韦捷要是听过那就出鬼了。
“嗯，小红帽是一个小女孩的名字，她穿一件红色的披风，头上戴着一块红色的头巾。原先的故事里她没有名字，然后一代代的流传着，大家就都默认的叫她小红帽了。”白秀说的很认真。
“哦，那你讲吧。”韦捷撑了撑脑袋，本来要睡的人来了精神。
“小红帽的外婆住在森林里，有一天她来到了外婆家，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外婆是狼装扮的。”
“一直就是狼扮的吗？”韦捷问。
“不是，是狼把她的外婆杀了。”白秀接着说，“小红帽走进森林里时，狼看见了她，他知道她要去她的外婆家。于是他先一步潜入外婆的房子里，把外婆杀了，并且把外婆的血倒进了瓶子里，还把外婆的肉切成薄片放在漂亮的盘子里。”
“小红帽到了外婆家，狼已经办成了外婆，穿着外婆的睡衣，给她开了门。她还很小，没能力识破狼的诡计。小红帽还热情的把自己篮子里的牛奶和面包递给狼，然后狼就把外婆的血和肉给她吃，还骗她这是甜酒和熏肉。她分不出来，就真的吃了。吃到一半，外婆养的那只猫跳了出来，恶狠狠的仇视着她。”
“荡|妇，你喝你外婆的血，吃你外婆的肉！”猫压低着嗓音说。
“猫为什么要骂她是荡|妇？”韦捷又打断了。
“因为她和恶魔在一起，也确实吃了她外婆的血肉，不管她知不知情，是不是受害者，她都不无辜。”白秀低了低头，感受到了一丝逆向的风影，他目光斜睨了一下，又接着讲故事。
晚上，狼说：“脱掉你的衣服，和我一起上床睡觉。”
小红帽问：“我的红头巾放在哪里？”
狼说：“把它扔到火里，你不再需要它了。”
于是小红帽把红头巾扔进了火里。狼又叫她脱掉胸衣、裙子、衬裙和长袜，对于每一件衣服，狼都说：“把它扔到火里，你不再需要它了。”
小红帽脱完衣服，然后和狼一起躺在了床上，这时她才发现外婆有些不对劲。
“哦，外婆，你有好多毛啊！”
“这样我就能给你温暖了，傻瓜。”
“外婆，你的胳膊怎么这么大呀！”
“能更好的抱着你，亲爱的。”
“外婆，你的耳朵怎么这么大呀！”
“为了更清楚的听你说话呀，宝贝。”
“外婆，你的眼睛怎么这么大呀！”
“这样能更好的看清你呀，甜心。”
最后，小红帽说：“外婆，你的牙齿真大呀！”
这时，狼忽然说：“这样吃你最方便了。”话一说完他立刻扑到了小红帽的身上，然后把她吃掉了。
等了等，见白秀不再说，韦捷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她死了，被狼吃的干干净净，连骨头都不剩。没有人救她，没有友善的樵夫，没有勇敢的猎人，没有智慧的反抗，她无力逃脱。”
“那猫为什么不救她？”韦捷还真的是个爱听故事的人，对于白秀的□□都能这么耿耿于怀，“猫知道它的主人被狼杀了，也知道狼假扮成了小红帽的外婆，它都会讲人话，为什么不早一点告知小红帽？”
“呵！”白秀冷笑了一声，“猫不会让自己有一点点的危险，它只会在事后化身正义的勇士，到处跟别人讲，小红帽吃了她外婆的肉喝了她外婆的血，她还把自己脱光了和狼睡在了一起，她活该，她是个恶心又恶毒的荡|妇，她死有余辜。”
韦捷不问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世上就是有很多人很可恶，旁观者有时候比杀人凶手还残忍冷漠，可人性就是如此复杂，甚至神性与魔性都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兼具。那我们能怎么办？遇到了神是幸运，遇到了魔只能自认倒霉，有些魔还能聪明的给自己披上文明和道德的袈裟，我们无力识破，还以为是自己幸运。”
白秀没接话。
“花潼，我不是要跟你讲道，也不是要你原谅那些曾经伤害你的人，但是别让这些无足轻重的人影响了你，如果他们让你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和……生的勇气，才是最大的可悲。我们洒脱一些也干脆一些，人生苦短，却让日月山河都能入我怀。把眼界放高一些，你会发现曾经那些让你深恶痛绝的不过是蝼蚁，一群渣渣，老娘还在乎你们！”
“那如果你在乎的人，他们都不懂你呢？”白秀问。
“那你还真没眼光，爱的人都不值得你爱。但没关系，你爱你的，值不值也是你的事。世人都误解了，以为相爱必定相知，又以为相守就要相知相爱。但其实爱很纯粹啊，有时具象到发丝有时又无形到气场，相守的可能就是从小陪着长大的老奴，相知的也许就只是朋友，而相爱，一刹便是永恒。”
韦捷出生贵族，她的优越感是与生俱来的，不懂平凡的相濡以沫。
“我们那里比较流行一生一世一双人，双方对爱情都要坚贞，无论是灵魂还是肉|体，彼此忠诚，此生唯一。”白秀说。
“这么灭绝人性啊！”韦捷“噗”的笑了一声，“在我们这是对女人的要求，存天理灭人欲，你看我们连脚都裹残了，多少人一辈子都被困在一间屋子里。也就只有我是个特例，天生各种不服管教不说 ，出生在高门之家，嫁了个给我自由的夫君，公爹也宽容。”
白秀：“……”这叫什么？凡尔赛文学？
“那你们那里有人能做到吗？”韦捷问，“像大雁一样，认准的一个就是一辈子。如果其中一个离开了，另一个不是孤独终老就是决绝的一头撞死决不肯独活。”
“不能说没有，但现实是，很少，非常少。很多人没有，不是因为他们坚守，而是没遇到诱惑，或者没有机会。他们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一辈子面对的却不是真正的自己。他们想改变，也会尝试突破，可最后还是回归了或者放弃了。就算是有，他们也会迷茫或者徘徊，人生漫漫，谁都不能保证没有走神的时候。”
“还是不要这样吧，哪怕是有了我也不羡慕，这种爱太沉重了。”韦捷笑了笑，“我们应该学庄周，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而本无气。看开点，不要陷在执念中。”
“……”白秀：“韦捷，跟我说话最好用白话，我从前是个学渣。”
“视死如归。”韦捷言简意赅的解释 。
“那你还是用这句话安慰自己吧！”白秀翻了个大白眼。
韦捷扬手大喊一声：“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
白秀撇了撇脸，白眼翻的瞥不过来了。
“呜呜呜，可我还是怕死！”韦捷又把白秀抱住了，不知呛到风了还是受了寒，咳嗽了两声。
白秀丢开原本拖着韦捷屁股的手，一道符咒下来直接点在了她的眉心。韦捷瞬间闭眼，环住白秀的手没了力气，人直直的滑了下去。
“诶……你还真忍心啊！”白秀以为白灵风会来接，哪知道眼睁睁的看着韦捷倒在了雨地里，衣服湿了半身，脸上还贴了一块泥。
白灵风听见白秀说话才现身，斜睨了白秀一眼：“功力大涨啊，这样都能发现我！”他一过来，白秀就知道了。
白秀见白灵风带着斗笠穿着蓑衣，脚上还穿的木屐，全副武装的一点雨水都不沾也是意外了：“我还没见过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惜羽翼。”
“怎么，没人对我好，我还不能自己对自己好一点？”白灵风看着韦捷的花脸满是嫌弃，“给她擦干净了，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那你能快点把皮脱掉吗？都要冻感冒了，不知道人家金贵又娇气。”妈蛋，娇气，方才拉他的那一刹，感觉都要把他的肩膀给拽脱臼了，这女人啊就是能装。
白灵风不情愿的把蓑衣脱下来给白秀，然后将韦捷背在了自己的背上。韦捷一靠向暖和的背，瞬间贪婪的贴了上去。
白秀撑着伞给他俩挡着，主要是韦捷，然后又来吼白灵风：“快点用灵力把她的衣服烘干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照顾人？”
“女人就是麻烦。”白灵风嘀咕了一句，还是不甘的照做了。
到了庆王府门口，白秀要跟白灵风再换回来，白灵风一巴掌把韦捷给拍醒了：“下来，自己回去。”
“小白道长，是你呀！”韦捷狭促一笑，乖乖的下来了。
她这一笑，谁都看出来她先前就醒了。白秀给她下的符不重，只要入眠就自动的解了咒，有的人睡眠浅，就算睡着了，发生了什么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