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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遇刺不惊 白秀之所以 ...

  •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滴滴答答,白秀的目光透过纱窗,见到了远处的一辆宝马雕车不疾不徐的过来。他不知道车里的人是谁,但能算到是为谁而来,于是转脸对恭王说:“有人来了。”

      韦捷一听,立马丢开琵琶跑了过来,一手推开了纱窗,喜道:“说美人美人来,三叔你这样都不把人叫来实在说不过去了吧?”

      恭王听闻起身,脸上只是笑,走过姝娘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我先走了。”

      “哎,别过分哦,明知我有多爱她,小心我追到你家去!”韦捷又要瞪恭王又怕错过了楼下的马车下来人的瞬间。

      “欢迎光临。”恭王丢下这一句已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瑟瑟姑娘,瑟瑟姑娘……”韦捷这是疯了,比脑残粉还痴迷疯狂,比男人还精虫上脑。

      只可惜即便她这样声嘶力竭,马车里的人也不为所动,及至恭王下来,马车的帘子才被挑起。

      先出来的是一把红油纸伞,撑开的同时一双红色绣鞋的鞋尖映入眼帘,但很快就被红色的裙摆掩盖。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美人。”白秀原本没什么好奇心,只是好奇着韦捷的好奇,“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啊!”

      “哦,比你曾经的那位还要美吗?”白秀不以为意,见她一身红已经俗了。

      “她在我眼里是……”韦捷大概后悔跟白秀掏心掏肺了,“她是姐姐,独一无二的姐姐,无可比拟的姐姐。”

      “骚凹锐。”白秀就是典型的无法感同身受的不痛不痒,但也唯此轻飘飘,才是韦捷想要的状态,她不要人同情可怜,也不祈求恩赦。

      恭王过去了,美人也下车来替他撑起了伞。画面很像国漫风的水墨画,美人一头油墨般的黑发松散的绾于腰际,头部后方还插着三对花银的扁头,如扇面一般打开。

      听见韦捷嚎嗓子,她转身之后微微抬头,没有行礼也没有称她“华国夫人”,反倒很柔声的叫了一句:“韦家姑娘。”

      白秀此刻才惊了一下,这声音酥的要人命呀!低头望去,只见她一弯柳叶眉下是一双秋水剪瞳,含情脉脉,不着一词便已深情。鼻尖点点之下又是极其周正的红唇,这一举一动倒像是弱柳扶风,带着西子之气,就连吐出的话语都是氤氲旖旎,想让人好生怜爱。

      白秀说:“确实美人。”

      怎么个美法,就是女人的美,阴柔娇弱,媚而不妖,缠缠绵绵,倾国倾城。但白秀想不到这些,他就是觉得这样的女人会叫人精尽而亡,一看到了就什么都不顾的想压下去了。

      脑中想到了一次吃饭的场面,厨师在烹饪之前将那两头鲍拿了过来。以示鲜活,他还用手指戳了一下,瞬间那茶碗般宽大的肉足收缩了起来,指尖还形成了淡粉色的粘液拉丝。

      操!白秀一阵哆嗦,老子是个弯的……不对,管老子是直是弯,反正老子喜欢男人,邪恶什么?

      “很少有人能把遍身红穿的这般贵气而不落俗的。”韦捷纯粹欣赏,还在跟白秀介绍,“你别瞧她现在这般孱弱,先前舞蹈时的那种孤绝傲然真是无人能及。”

      姝娘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两声:“你夸人时,能不能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

      “你酸什么,有本事叫你家三郎把你赎回家,你两个没事就斗舞。”韦捷白了一眼,马车已经走了,她转身归坐,继续喝酒。

      “我没这个本事。”姝娘瞟了韦捷一眼,“谁能比你家侯爷有魄力!”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事还能被拿出来调侃,只是说着无意,听着也不想有心。

      白秀有点直不起腰了,妈蛋,硬NMB呀!难道不仅自己雌雄同体可男可女,连性向都是双的男女不忌?女穿男就女穿男,为什么要穿在一个死基佬的身上!

      工具人:本尊大人,白秀不是在骂你,他就是自己恼羞成怒了。

      “花潼你干什么还站那看?回来继续喝酒啊!”韦捷自己座位上的酒已经喝完了,她跑过去将恭王剩下的给喝了,感情白秀要是再不回来归坐,她也要去清扫了。

      白秀暂时没法动,还要再缓一缓。

      “怎么,对人家有想法啦?”韦捷喝完了恭王桌上的剩酒果然跑去白秀的那桌,“有想法就去上啊,他女人多,不在乎这一个,而且尽管颠鸾倒凤,不会干出事来的。”

      “呸,下贱坯子。”姝娘白了韦捷一眼,“和你那老子一个样。”

      “姝娘也一样,她们的身子早毁了,生不了孩子的。就算有了意外,也可以不认嘛!”韦捷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粗俗,指着姝娘对白秀说,“她的蜡烛不是韦侯爷点的,但搞过。”说完“哈哈”笑了起来,“死老头都那么老了,萎的你还能找到吗,是不是就帮他舔了?”

      姝娘的脸都白了,要不是白秀在场,她要动手了。

      白秀也怕姝娘难堪,她是不知道自己触到了韦捷的逆鳞,于是问韦捷:“你这么喜欢人家,为什么喊这么大声,叫人家无所适从?”

      “她是恭王的房中人,谁敢对她有想法?”韦捷酒喝的太多了,酒气熏得她双瞳澄亮,“我家三娘岌岌可危,凭什么他能诸事齐全!”

      “你对罗三娘倒是真爱!”白秀实在没想到韦捷能想到这层,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哼,我爱她?”韦捷喝完最后一杯酒,“是,我是爱她,谁让她叫罗缨。”

      说话时,姝娘身边的侍婢走出,回来时手中拿了一张花帖递给姝娘。

      “哟,今日赚了,出一回门兼两趟局。”韦捷站了起来,“去吧,我们也要走了。”说着她又自顾的笑了起来,“我们?哈哈,太好了,是我们,花潼,你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我还有我们,而不是我一个人。”

      “花公子。”姝娘给白秀行礼,“有劳了,她就是这么个人,奴家并不介意。还有,多谢!”姝娘说着将那管洞箫送与白秀,“请笑纳,奴家替三郎聊表一点心意。”

      要是恭王给他,白秀肯定不会收,可是姝娘如此还真不好拒绝。白秀的手刚拿起那管洞箫,忽然门外有一男子进来,俯身奉上一个红木盒子说道:“我家王爷另有礼物送上。”

      白秀不自觉的抬了抬眉,恭王客气了,知道他缺钱就给他送来了。

      盒子打开,里面果然都是一枚一枚工艺精良整齐摆放的金饼,只是左上侧的一角塞的东西刺到了他的眼。

      靛青色的绶带,纯丝织就,二丈一尺长,上面的密文已经没有了印记。卸任长老位,绶带被官家收回,即便密文被清除,但每一根绶带都是独一无二,这一根曾经是季鬼兰交到了本尊手上。

      “什么东西?”韦捷跑了过来抬手就要抢。

      白秀胳膊一撑把她给挡开了:“和你没关系。”

      “唉——”韦捷叹了一口气,“你是什么话都不肯跟我讲。”

      姝娘已经出去了,韦捷和白秀也准备走,雨依旧在滴滴答答没有减弱的趋势。不留仙的掌柜特意过来询问要不要套马车送一下,韦捷摆手不要,白秀刚把衣服捂干,实在不想再湿漉漉的了,于是跟掌柜要了一把油纸伞。

      “花潼,你背着我吧?”才走了两步路,韦捷又不肯走了。

      “刚刚人家要送你,你怎么不要?”白秀真不想给人当牛做马。

      “不想承他们的情,无奸不商。”韦捷说。

      “自己走吧,我身上太凉,冰着你。”白秀说着伸手摸了一下韦捷的脸,他的指尖确实冰凉,只是韦捷的脸蛋也超常的滚热。

      韦捷抓过白秀的手:“你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心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白秀挑着眉说,“心脏五行属火,没了火气,我的体温很难控制。”

      白秀眉头一挑就感觉是在胡扯,韦捷白了一眼:“那你还能活?”

      “我可能是个怪物,说不定哪天一受刺激就变身了。”白秀回。

      韦捷抬脸看向白秀,笑问:“什么怪……”话还没问完,陡然之间面色倏地一变,她伸手以无穷的大力将白秀拽开。白秀腰身一闪,又去拉韦捷,于黑暗之中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看见这黑色的身影,白秀怔住了,刀光闪到了自己的眼前他也愣的一动不动。

      “救!”只听韦捷大喊了一声,从她身后又是一道黑影闪过,随即耳边全是尖锐利响,剧烈对撞之下火光四射。

      见势不利,先前出招的黑影转身一变,一团白烟之后再没了踪影,而身边立刻恢复了安静。

      白秀脸色煞白,还在盯在那消失的黑影一动不动。

      “他是来杀我的。”韦捷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向我出手了。”

      白秀的眼睛还带着收不回来的惊恐:“谁要杀你?”

      “我也不知道。”韦捷摇了摇头,“但从小到大想我死的人太多,我也经历了各种九死一生,反正命也不长,无所谓了。”

      白秀之所以会被吓到,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那黑袍,他以为……他以为是季鬼兰!因为本尊记忆的恢复,白秀也跟本尊一样,对这个人有着从骨子里的畏惧。妈的,没事穿什么同款,害得老子成了惊弓之鸟,半天缓不过劲来。

      “你也真够讲义气的,还来替我挡。下次不用了,我不会有事的,死不了。”韦捷笑笑,似是安慰白秀,但显然她也吓得不轻,没人能坦然面对死亡,尤其是这种刺杀。

      “是你先来救我的。”白秀脸色依旧苍白。

      “我……”韦捷大约想解释什么,临了又收住了,“好吧,你欠我一份情,看我危机关头都想着保护你诶,多么的神性。”

      白秀继续撑起了油纸伞,本不想多说什么,走了两步到底疑心,于是说道:“你的暗影很厉害。”

      韦捷沉默了片刻,抬头时脸上又添了笑意:“你早就看出来了吧?”

      白秀疑问脸。

      韦捷继续笑:“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厉害,从前能看出我有影卫的只有赵恪。”

      白秀换了另一只手撑伞,将韦捷朝着自己身边拉了拉,低头看看她湿了半身的长裙,无奈的抿了抿唇,终究还是蹲身下去:“算了,上来吧。”

      “自己动吗?”韦捷一边“咯咯”的笑起来一边环住白秀的脖颈往他背上趴了下来,“哎哟,真的好凉,我一点燥热都被你冰没了。”

      白秀起身,每次都因为高估了她的体重而趔趄一下,一手撑伞一手托着她的屁股,真是一点都不费劲。

      “我既媚君姿,君亦悦我颜。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韦捷意犹未尽的又唱了起来,挨着白秀的肩颈湿热的呼吸已经要靠上去了,她这是典型的趁醉装疯,因为她根本就喝不醉。

      “花潼,你唱首歌给我听听好吗?”韦捷打了个哆嗦,却将白秀抱的更紧了一些。

      “咿呀哒。”白秀拒绝。

      韦捷已经习惯了白秀的拒绝,有时候软硬不吃的很难办,于是只自顾自道:“我当初给她起名叫罗缨,明显感觉到她眼中的失望,她以为我给自己起名叫罗青,是真的想认她姐姐。念了这首诗给她听,她又红了脸,说我不害臊,还自诩美玉。”

      “你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吗?她叫川姜,南荣川姜,这个名字才真正的好听,一看就知道拥有它的人是个殊姿纤颜的女子。她做女子英气逼人,做了男子又阴柔妩媚,但不管怎样,她都是最美的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她相遇吗?”韦捷抱着白秀,却没有急着回答。

      白秀猜:“她是故意接近你的?”

      “她是来杀我的。”韦捷说,“她听令于她的主人,她的主人受雇于人。”

      “你……”还是不知道谁要杀你?

      “她不是那么好请的,我家夫人没必要花这么大的代价非要我死。”韦捷说,“但我不敢知道真相,真相往往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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