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4、遇名场面 “苍天作证 ...

  •   白秀带着满身伤痕和血迹斑斑潇洒御剑离开,回家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照常去庆王府当差。

      明明已经掩盖了脸上的伤痕,可庆王看见他的一刹,还是沉着了目光,问他:“遇上什么事了吗?”

      “小事。”白秀说着还把昨日与恭王的交集禀告了一下,就连合奏的事也说了,还问那管洞箫和金饼要不要充公。

      “府上有一架古琴,你若要的话,送你。”庆王说。

      “不用不用。”白秀摆摆手,真是感恩庆王的人品,问过他多少次“你真的不会弹琴吗?”白秀都是严词拒绝。才和恭王接触一次就献技了,结果人家一点不计较,还大方的反送礼。都说伴君如伴虎,但凡庆王狭隘点,底下的人日子都不会好过。这样的人若是成为君王,才是天下百姓的福音吧?

      像是表明自己真的不需要,白秀顺口说了句:“我自己有,有机会弹给王爷听。”

      庆王听说抿嘴谦虚的笑了:“本王是附庸风雅,不通的很。”

      “这没什么通不通的,我若想让人高兴,听过我琴声的人果然心情愉悦,这便是心意到了。”白秀说着也笑了。

      一旁的秋华见了这两人的笑脸,面色难看的厉害。色是刮骨钢刀,白秀这阴阳人绝对的杀人无形!

      韦捷一早就去了德寿宫,那出皮影戏正在紧急排练中。韦捷属于乐队班子的成员,抛弃了最擅长的琵琶,她是拉胡琴的。琴声只肯献知音,一般情况下她轻易不碰琵琶。傍晚韦捷回来,却又接到了韦侯爷叫人送来的帖子。这韦家人还真是别具一格,老父亲邀自家女儿竟然是去花楼。

      又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晚的孟若台空前的热闹,连姝娘都快周旋不开了。

      东首紫玉阁韦侯爷,西边的碧溪苑恭王,楠梧轩韦侯爷夫人,北边的水阳亭则是庆王和……恭王妃李凤娘。

      韦捷进了紫玉阁没一会儿,姝娘从里面出来了,然后就听见了争吵声,呃……韦捷没吵,一直在咆哮的是韦侯爷,怪她太无能,为何弄不过家里的一个小妾,为何斗不过一个西班之女?韦捷只是问了声,“侯爷,你可还记得十三娘?”韦侯爷怒吼,“是哪个婊|子?”已然有了要动手的架势,幸好被一同在场的韦知事给拦住了。

      然后韦捷就笑了,念了一句:“古来圣贤皆寂寞,但愿长醉不复醒,人生得意须尽欢,与尔同销万古愁。”就出门来了。

      出来之后遇上了一早就等着的恭王,恭王邀她再移驾碧溪苑,韦捷不肯,推搡间侯爷夫人韦赵氏露了面。恭王松手还很客气的叫了她一声“姑母”,韦赵氏没说话只是看着韦捷,韦捷踟蹰着,按理她该奔向她久违的母亲。

      然后恭王身边的第五姑娘出来了,唤了韦捷一声“罗青”,连同韦赵氏都是一脸震惊,眼睁睁的看着韦捷被恭王拽去了碧溪苑。没多久,碧溪苑里传来了嬉笑声,是姝娘的声音,她在说笑,还讲了几个荤段子,关于风流无度的韦侯爷。

      韦捷心思不在,大约是想跟第五姑娘说话,可惜场合不对。她知道自己不能跟恭王有太多的牵扯,尤其是当着韦家人的面,也明白这是恭王又一次的阴谋,动摇着韦家人的立场。

      庆王也变聪明了,不对,他一直很聪明,只是很多时候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李凤娘善妒,恭王对韦捷有真情,不会让她们争锋相对的。庆王和恭王妃私下见面很奇怪,但庆王有办法把她约出来。

      水阳亭门开的一刹那,韦捷也拉开了门,恭王想阻止没来得及,丢下一句:“哎,韦捷!”然后猛地转身与那位第五姑娘一块跳窗逃走了。

      “王爷!”韦捷先是震惊了一下,但并不是有多意外,她应该猜到庆王有可能在场。但是下一秒,李凤娘也回过身来的时候,她倒是真的震惊了。

      “大凤!”韦捷的眼睛骨碌碌的转起来,表情好似在问:这算什么,各自挖墙脚吗?

      李凤娘也觉得意外,一向沉着稳定的人,此刻明显的有些慌神,“捷儿,好巧啊。”但明显她对方才那声“哎,韦捷!”的呼喊声更加的狐疑。

      白秀跟在庆王的身边,伸出小手手来冲着韦捷挥了挥,他真的什么也没做,就是听点墙根而已。这种吃瓜名场面,他很想看看韦家小姐怎么玩,韦侯爷和韦知事还有韦赵氏还都藏在各自的房间没有出来呢。

      “是啊,好巧啊。”孟若台到底是雅乐场所,贵族女子出入也是稀疏平常啊!

      韦捷说完去看庆王,庆王面色沉沉,不着一词,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表情倒好像是在质问韦捷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此?韦捷瞬间被他看的也有些慌,本能的瞪着眼睛只是装傻。

      “怎么,遇见老相识了?”姝娘走了过来,轻衣罗袖的将雪藕般的玉臂搭在了韦捷的肩上,眼中全是不怀好意的笑,冲着李凤娘毫无避忌的打量。她是不要命了,冲着人家的正头娘子这么肆无忌惮。

      “是啊,哈哈!”韦捷敷衍的干笑了两声,有些难为情的将姝娘压在她肩上的半张身子给推开。

      “哎呀,我还以为是谁家大娘子吃醋来抓奸的呢。那还都杵在门口干什么,‘添酒回灯重开宴’啊,今天是个好日子,让我们都高兴起来吧!”姝娘浪荡起来绝对是名副其实的花魁娘子。

      庆王理也没理,直接自顾自的就走了。韦捷也不能不识好歹,赶紧跟了上去。只是李凤娘忽然阴冷着脸对着姝娘道了一句:“原来就是你!”

      姝娘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笑问:“什么就是我?”

      李凤娘冷哼了一声,没回话。这人的做派和罗三娘倒是很像,只是她没罗三娘大度,罗三娘也没她这么有底气。

      韦捷听见她们说话,回头张望的时候正在下楼梯,腿下脚步一错,左脚别到了右脚,踉跄的崴了一下。本来是不必紧张的,庆王和白秀都走在她的前头,她情急之下就要去扶住两人。

      哪知道正待要碰到他们的时候,庆王突然快步的挪了一下,直接让开了。而白秀,他的衣料太丝滑,抓不住。好吧,庆王都生气了,白秀也没想做好人。这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而且又不高,她人又这么轻这么矮,摔一下不会怎么样的。

      然后韦捷就以非常不雅的姿态摔了个狗吃屎,同时,听见“咔”的一声。

      白秀:“……”真是服了,这家伙连贴倒都不会。

      预感到不妙的几人还在头疼,姝娘在后面惊呼:“啊呀,是不是摔到了哪里?”

      “没事!”韦捷欲哭无泪。

      估计大家都想她能真的没事,这姑娘是在无时不刻的叫人明白什么叫金贵什么叫难养。妈蛋,就这么摔一下,都能脱臼!左胳膊已经垂下来了,撕心裂肺的疼已经来临,韦捷的脸色都变了,虽然没叫,但豆大的汗珠不会骗人。

      这下庆王……完了完了,心疼坏了。白秀还在旁边放屁添风的喊了一句:“诶,我下次再也不穿这么丝滑的衣服了。”

      韦捷坐那瞪着他,很想骂他一声“畜生”啊!

      “哎呀,快点去请郎中啊!”姝娘这就有点假了,表演一点都不走心,尤其是等到白灵风穿一身青色道袍优哉游哉的进来时,就觉得一切都在预谋中呀!

      看见白灵风出现,其他人还没说什么,李凤娘突然目光狠厉:“怎么会是你!”

      这里请容工具人给大家再插点题外话。知道李凤娘为什么每次看见白灵风都是一副厌恶鄙视又还带着刻意的关注吗?因为当初白灵风的目标不光韦捷一个,在此之前,他两个嫂子都在撩骚勾搭。

      他这个人形象不比白秀差到哪儿去,只是很多时候不怎么讲究,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容貌很经得起推敲。邪恶起来很撩人,带着点小甜甜的范儿,还有一股如风一般的捉摸不定,是爱挑战的女人喜欢的那种坏。不像白秀,因为太过女气,会让高阶女子误以为他不过是高门人家豢养的娈童,美虽美,却不过是一种纯粹的欣赏,而不会臆想着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场景。

      可是白灵风很快发现,庆王比恭王好欺负,而且他本来的目的也不过是韦捷,于是就收手了。女人嘛都这样,我可以不搭理你,但你既然做了舔狗就没突然停手的道理,何况还把目标转向了一个比她差太多的敌方。尊严受辱了,人也变得刻薄了,何况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王爷对韦捷的那份心。嫉妒早让她面目全非,这对妯娌哪里还有什么姐妹情。

      “怎么不能是小道,小道本来就是个江湖郎中啊!”白灵风说着一挑眉,原本冷掉的脸在对向白秀时又邪恶的笑了起来。

      白秀眯了眯眼,好想问他:“太阳晒得可还舒服?”

      “好啦,不管黑猫白猫,先把这胳膊接上是要紧。”姝娘凑到了白灵风的跟前,娇羞万分的用鼻音哼出一声,“疼——”就她这容貌与才情,搁现在当个戏子,至少能红二十年。

      韦捷看姝娘的眼神有一种用断手乎她一巴掌的冲动。

      总不能就在这旋梯上接骨,所以又回到了离的最近的碧溪苑。碧溪苑的风格很雅致,根据四时的不同,也会一直变换着景色。如今正是仲夏,在一角做了迷你景观亭。有小桥流水,有假山怪石,有水榭楼台,就如同大户人家的庭院一般颜色。

      又不知是哪里来的莲花品种,莲叶只就鸡蛋大小,开出的花儿也是小小一点,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用绢布做的假花。也有小金鱼儿,一样只有指间大小,五颜六色,形态各异,随着水流而动,欢快活泼。

      碧溪阁的窗户被打开了,房里亮着烛火,进了许多的蚊虫。孟若台的窗户用的是上等的纱,不比王侯之家用的差。夏季蚊虫多,又正是营业的时间,通常是不会开窗的。这里面明显是有古怪的,但就算发现端倪,各自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韦捷看着一群人都跟着进来了,有些懵的问:“我要脱衣服吗?”

      “最好。”白灵风说的时候眉眼不自觉的挑了挑,这动作是学的白秀,从前他没这么欠揍。

      庆王的度量是真的大,韦捷都眼巴巴的望着他了,他都一句话不说。

      “荣国夫人,要不您先撤?”庆王不开口,白秀只好代劳了。她本来就急着离开,要是恭王回了家她还没到,这谎看她怎么圆!

      李凤娘没有多说什么,与庆王作礼,又去看了一眼韦捷,说了一声,“捷儿保重。”然后就转身走了。

      白秀又冲着姝娘挥动小手手,想叫她保命要紧,别在这添乱。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怕死,冲着白秀笑起来,上手就要拉他:“一起走呢,姐姐请你喝香茶。”

      庆王还没表示,白灵风走来一把将姝娘踢了出去,然后把除了庆王和白秀以外的所有人都给关在了门外。

      “哎哟,你干什么?你们别欺负人啊?”姝娘也就虚张声势的瞎叫两句,然后就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了。

      把女人全都撵走,留了三个男人在这。纯粹替韦捷感到尴尬。

      “脱呀,还愣着干什么,不疼啊?”白灵风撸起袖管已经准备动手了。

      庆王过来想要替韦捷解衣,韦捷赶紧让了让,嘴上还配合叫起疼来,指着白秀道:“王爷,让他来吧!”

      白秀立刻对天立誓:“苍天作证,我白秀只喜欢男人。”

      白灵风看他自称白秀,瞟了他一眼。他只想到这家伙虽然嘴硬,但内心里还是认了的。却不知道这只是白秀的小把戏,反正本尊确实只干了男人,也只喜欢……那个男人。

      白秀看白灵风瞅他,以为他识破了自己的伎俩,一脚蹬在他的屁股上,带了点恼羞成怒:“脱毛衣服,快点,哪有这么多事!”

      哪知道白灵风受了他一脚竟然没反抗,走过去按住了韦捷,瞬间就给她脱臼的胳膊给接上了。韦捷都等着喊疼的,闭着眼张着嘴,缓了半天问了句:“好了?!”

      “试试看,有没有给你接反了。”白秀问。

      韦捷“哎”了一声,惊奇道:“真的不疼了,怎么这样就好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道长厉害着呢。”白秀感觉夸的是自己。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庆王目光有所偏移,他看了看白灵风,又看了看韦捷,最后又看了一眼白秀。

      白秀却只盯着韦捷,还认真嘱咐:“这两天得要小心点,可千万别再脱臼了,要是变成习惯性的你就废了。拉琴的时候也别太投入,实在不行就告假两天,别担心辜负了太上皇抬举你的好意。”

      “谢了。”庆王对向白灵风道谢。

      白灵风环抱着双手不屑的瞥开了目光。

      “咳,自家兄弟干嘛还这么客气!”化解尴尬的韦捷和白秀异口同声,然后相视而笑,感觉更尴尬了。

      白秀拍了拍韦捷的肩膀,郑重道:“没事,只要我们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

      白灵风撇回脸,目光对向庆王的同时,刚好听见白秀的这句话,完了,这气氛真的是……

      “我先走了。”白灵风先遁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