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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你不对劲 “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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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韦捷的问题,第五川星只说了一个字:“有。”
“对不起。”韦捷道歉,神情却是在追忆。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事情就应该考虑了后果,这种事情没有谁欠了谁,我不怪你。”第五川星的话说的好大气,她是故意装出无关痛痒吗?还是对自家姐姐也有怨恨,毕竟为了自己的自由和爱情竟还将亲妹妹推入火坑。
“嘿嘿……”韦捷仰头看看天空,脸上透着一抹无奈的苦笑,“我宁愿你恨我呢!”
“无恨在手,时刻铭记警示名言。”第五川星手上的那把剑叫无恨,不过她这话说的很有冷幽默的范儿啊。
第五川星先送韦捷回了庆王府,在韦捷下马之后她也没急着走,一直看着韦捷进了王府的门。
“喂!”
“什么?”第五川星一喊韦捷,韦捷立刻就探回了身子,就怕她到了嘴边的话又不肯说了。
第五川星:“其实她一直都知道。”
“什么?”韦捷不明白。
第五川星又道:“她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韦捷:“……”她还是不懂,需要更多的解释。
“她有想过要放手,所以她没急着去找你。可最后,她还是做不到。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你不必自责,我想就算她在,她也希望你能释怀。”第五川星解释了。
韦捷:“……”
“还有,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刻意纠缠我了,我对你不感兴趣,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各为其主,往事随风。”第五川星说完便干脆的踏马离开,很有侠者的风范。
韦捷站在门口怔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还是不愿就这么转身。
“你去看看她的情况吧,估计伤的不轻。”白秀说着先一步现身,“我也要进去一趟,你若早了先回去,别等我。”
“你干什么去?”白灵风拉着白秀,“今天可是七夕,你不许勾搭别人!”
白秀:“……”你管得着我吗?
“赵惠宁更不行,你不许对他有情!”白灵风真的好小气。
“滚蛋,烦死了,干你的正事去。”白秀甩手进王府了,门房的人看见他也没说什么,罗三娘还没回来,所有的人都不敢懈怠,大门内门都没下钥。
自从上次韦捷挨了打,庆王和罗三娘两人就冷战了,表面上还是统一战线,内地里,两人既不同房也不互诉衷情了。罗三娘把自己彻底的练成了冷面韦陀,手段更加狠辣无情,四下树敌不给自己留后路。庆王不是无动于衷,他是不得不放弃了。
那位细腰小娘也收用了,只是这一次庆王实在没兴致做戏了,都是敷衍一下。小夫人待产,预产期七月底八月初,快了,宫里的婕妤娘娘三天两头的派人过来,娘家妈也住进王府陪着了。庆王嫌烦,去了也就是露个脸,反正不会留宿。
那位路人小娘肚子也大了,好歹有人周全,她的日子也没有太艰难,但她可不欢迎庆王过去。韦捷就更不要了,自从上一次庆王说要尊重她不会强她所难之后,韦捷睡觉都踏实了,因为庆王都不会再进她的房门了。
这么多女人却没有一个贴心的,古代豪门男子也悲哀。庆王独自一人呆在陌上轩呢,这天还早,估计也睡不着吧?
“花哥儿。”还是莎莎在守门,看见白秀过来还惊讶了一下,白秀除了跟着韦捷,其实已经不怎么进内府了。
“王爷睡下了吗?”白秀问。
“灯灭了有一会儿了。”莎莎说,“只是怕还没睡。”
话刚说完,里面的灯亮了,庆王在里面说:“进来。”
陌上轩都是铺的地席,白秀脱了鞋进去,走到里间见到庆王正穿着寝衣坐在床边呢。
“她回来了?”庆王先开口,又指了指桌案上的茶水,“喝茶吗?凉的。”
“回来了。”白秀走到桌案那坐下,自己拿了茶杯倒水喝了一口,眉头不自觉的拧了一下。
“苦吗?”庆王笑了笑,“本王也觉得苦,喝的本王头疼。”
“头疼?”白秀抬脸看了庆王一眼,见他脸色有些泛红,可是并没有在他的气息里闻到酒气,唉,每时每刻都在筹谋,估计是用脑过度了。
“要不,我给您按一按?”白秀没想太多,他有时候热心纯粹是本性,就觉得人家对他挺好的,他有恩报恩。
庆王抬眉,对着白秀又笑了一下,说道:“行啊。”
白秀以为庆王会过来,哪知道他直接转身盘腿坐在了床上,白秀少不得过去也坐到了床边。可是庆王比白秀少年身要高,他这样笔直的坐着白秀都要举着手了,累不说,关键也按不好。这要站起来弓着身子就更难受了。
“王爷你这样坐着没法放松啊!”白秀说着也盘起了腿,然后将背部抵在了床头,“往后靠靠,倚着没关系。”
庆王还真就配合的靠过来了,后背贴着白秀的前胸。
白秀:“……”妈蛋,我脑子是进屎了吗,不是应该叫他躺下来,自己在床下给他按不就好了吗?没做过SPA吗?我擦,这样靠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待会儿道长要是跑过来看他们这样暧昧不清的,不是又要发飙了?
“你冷吗,手怎么这么凉?”白秀别扭归别扭,要求是他提的,话也是他自己说的,所以打算速战速决,用灵力快点将他安抚下来。可手指一碰庆王的头皮,两人的温差都叫对方一惊。
庆王不问,白秀还以为庆王发热厉害,这才明白是自己体温比从前更冷了。如今他就算在烈日底下也不会升温明显,而且也不怕太阳晒了,皮肤和瞳仁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他也快死了吗?体温越来越接近死人,即便新魂入体也改变不了事实?
“不冷。”说不怕死是不可能的。这一次,他真的很想好好活一场,不为别人,就为自己。他不想委屈自己了。
“不过这样还挺舒服的。”庆王伸手抓过白秀的一只手,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额上,“本王好像也有一些热症。”
“是吧?”原来白秀没看错,只怪自己不是白灵风,要不然就能给他治一治了。两个人一个是道医一个是琴师,在一起修炼将近十年,竟然完全不互通,本尊几乎不懂医,白灵风也一点不通音律。大概是太依赖对方了,觉得有个懂的就行,又何必还要费心。
“韦捷还好吗?虞家小姐有没有为难她?”庆王闭上了眼睛,将头又往白秀的胸膛靠了靠,越贴近心脏的地方越冷。
白秀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就没回,只是说:“把手给我。”
庆王听说,抬起一只手递了过去,白秀一手贴在庆王的额头,另一只握住庆王的手给他按了按。手上有少高合谷两穴,解热的,本尊不通,穿越者倒是有心的。
说来还有点可笑,白秀就是为了庆王和韦捷学的,没事会问一问白灵风。他们修仙体质受伤正常,但生病倒是少见,本尊从前有心头血,那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所以不上心也正常。可能就是穿越者的缘故,根深蒂固里带着奴性,怕自己没有价值。
“四弟,去看她了吗?”庆王又问。
白秀嘴角浅浅的勾了一下,不无惊讶的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猜的。”庆王脸上也带了点不明的笑意,并没有无奈。
“我这个人透明的很,你一看我就什么都知道了。”白秀都不用敬语了,刚刚是无意,这会儿是不想了。
“嗯,你确实和我知道的那个人不一样。”庆王也不用“你”“我”了,抓过白秀给他按穴的手,换了原本冰着他额头的那只手,捂一捂,白秀的体温也能上来。
所以,他并非捂不热。
十几年前,更准确的说是本尊白秀十三岁的那一年试剑大会之前的几天。太子和二皇子曾来过玉鼎府,他们想见白灵风。
旁人可能没这个本领,但季鬼兰算的出来,他告诉白秀,他的这个小师弟时机到了,即将大德圆满。
白灵风不是神仙历劫,而是凡人修仙,前尘已有多世轮回,累世积加的功德才使得他此世有如此出生与灵性。但命不改,运却有变,如若这次不成,他后面的劫难必定凶险。
白秀问季鬼兰会是什么劫,他说,是情劫。
情劫不一定就是指狭隘的男女情爱,友情亲情都在其中。白灵风曾经和本尊说起过,他对家人只有怨憎,他本来就容易偏执,一直对从前耿耿于怀,这个时候太子和二皇子突然来访,实在太过不详。
所以当时,白秀代表琴宗长老把他们拦下了,并且和他们讲了一回道,意思是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叫他们看淡兄弟之情,他们之间本就缘浅。
赵姓王朝的太子和皇子可是玉鼎府的贵客,白秀来横插一杠,话还说的有些不中听,加上本尊又是个清泠的性子,场面一度有些难看。也就幸亏陆仟当时也在掌门的身边,才把这事给周旋了。
二皇子倒还好,他当时也只是个小少年,来见白灵风只是为了履行自己的承诺,诚意如此,其他也就不强求。只是太子明显的不悦,因为白秀在说兄弟缘浅时目光看向了他们两人,似乎暗示着他们兄弟之间也缘浅。
所以当时太子也失了风度,却也没有当场发飙,而是在回去的路上和二皇子嘀咕,暗暗咒骂了这个看着一本正经却毫无人性的小仙师。
之后听说这个小仙师竟然要和自己的师尊成亲,两个男人这般光明正大不说,关键是一个十几岁的小童娶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一向规行矩步谨本详始的太子都笑的拍了大腿,私下里又和二皇子说,想不到名满天下的仙师府也能出这样羞煞人的旷古奇闻,总算把心口的这闷气给散了。
太子日后是要成为国君的人,少时起便可代天子行事,所以也就练就了喜怒不形色的波澜不惊。也就在这个弟弟面前,才会露出本性,敢说敢笑,不必时时在意着自己的德行。
他们年龄相差不大,幼年时一同经历了战战兢兢,一言一行同样在上位者的考量中。后来丧母,又以同样的心境面对着幼弟,再接着父亲登基,他们一个成了储君一个封王,君臣在那时就已奠定。可是私下里,他们都是视彼此为最亲近的人,沉闷如庆王,有牢骚也只敢跟这个兄长抱怨。
白灵风最终还是放弃了,却是因为白秀,而又让他们兄弟三人错过了这唯一一次的重聚机会。太子疾发突然,白灵风听见风声赶回来时已经晚了,庆王悲愤的质问,白灵风哑口的同时执念又起。
白灵风既然没有升仙,白秀本尊就和他解释了,只是他话不多,都是自责。当初他也没说,不让他们兄弟相见只因白灵风要大成。白灵风说他不原谅,所以要本尊赔他,要求就只是陪着他。后来……本尊自然是食言了。
论城府,这个时候的穿越者肯定比不上那个时候的本尊,虽然穿越者从前也没单纯过,但毕竟经历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穿越者是外放的,而本尊却是内敛的。
白秀没说话,捂热的那只手给庆王按压另一只手穴。本尊的记忆恢复,白秀才知道原来他从天而降的那一晚他们不是初见,突然碰面,又是没有变化太多的容姿,他竟然没有在庆王的脸上读出任何的惊诧。他不应该怪他吗?怪他自以为是,怪他这个始作俑者,怪他使他们兄弟抱憾……
长兄如父,太子对于这个幼弟有着如同父亲一般的责任与情感,所以死前还嘱托庆王不要有怨,“他不是我等凡尘中人,来去由他。”怎能不怨,既然不是凡尘人又为何要来,带走了母亲又不救兄长,于他,又还有什么情分可讲!
“我知道韦捷和你说了很多,有些话我也从来不敢跟人讲,你是不是也怀疑我的用心,爱她只是爱她的身后,以及求而不得的不甘?”庆王问。
白秀答:“她很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