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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美人何如 庆王没有撇 ...

  •   “那一年,我在宁川城遇见了她,瘦瘦的身子,小小的个子,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威风凛凛。身着紧身骑装,腰束革带,头戴墨色眼纱,稚气未脱的脸上神气十足。身附黑铁长弓,马鞍上悬着一个箭壶,里面放着满满的白羽箭,她耀眼的好似光芒万丈。”

      “我的生活一直过的太沉重了,每一步都走得谨慎小心,有时候想逃离,可是又不知该怎么逃。她那个样子,第一次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纵情潇洒,我觉得她一定是这个世上最自在无忧的人。”

      “你知道吗?遇见她的一霎,我有多开心。就连她那嚣张狷狂的样子,我都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你知道吗?当我知道她是谁的时候,我有多激动,因为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求父皇赐婚,让她做我的王妃了。”

      “我知道韦家想让她成为太子妃,我知道上皇想把她配给恭王,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我只敢把她藏在心里,偷偷的想她,从不敢与人言。可我更知道,如果我不争取的话,她永远也不会属于我。”

      “第一次去求父皇的时候我太卑微,惹得父皇皱了眉,当我被拒绝的那一刻,只觉得眼中失去了一切色彩。第二次再去求父皇,我又太孤注一掷,父皇是害怕了,所以才想着成全我。是我从一开始就没能给她在父皇面前留一个好印象,是我对她表现的太过于执着,才叫父皇忧心。只怪我无能,不能让她成为这世上最自在无忧的人……”

      白秀清淡淡的说了一句:“哪有什么自在无忧,就是神仙也办不到。”

      庆王没回,将白秀的两只手都拿来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是很烫。油灯的光影晃了一下,白秀撇脸看去,忽然,那灯自己灭了。

      虽然这一盏孤灯并不亮,但是忽然一灭,气氛瞬间就变了。妈呀,外面的人不会以为他们睡了吧?

      “你灭的灯吗?”庆王悠然坐了起来,估计他也感到了别扭。

      白秀立马举手发誓:“没有,不是我。不是……也没有人。”当时灯光晃动,白秀以为是白灵风来了,可是没有,天知道这灯为什么突然灭了!

      “嗯。”庆王坐在那不动。

      “哦,那……那我就先走了。”白秀都慌了,抬腿下床就准备走。

      “诶,你别……”庆王拉住了白秀,“再等一下吧?”

      时间太短,怕被人笑话吗?

      “再给我冰一下吧,我好像比刚刚更热了。”庆王说着又要把白秀的手贴在自己额上,可是他的两只手已经被捂热了。

      “不会是我把你给冻坏了吧?”白秀是一点不懂医理。

      庆王笑了笑:“没有,其实我就是累了,好好歇一下就没事了。”

      “哦,那你过来。”白秀松了松衣带,将衣襟拉开,然后在床侧躺了下来,“心口的地方更冷,一时半刻捂不热的,我给你下张符,你睡吧。”

      庆王还真的躺了过来,将滚热的额头靠在白秀的胸膛,一时的冰凉叫他带了贪婪,便完全贴了上来。白秀觉得自己是老母亲的爱心泛滥,像老母鸡一样护着小鸡仔,手凭空画符,刚要落下被庆王抓住了:“等会儿。”

      听不见心脏的跳动,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庆王抬脸看着白秀说:“我一直没好问你,为什么你剖了心还能活?”

      “啊?”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有点尴尬,白秀眨着眼笑了一会儿说,“呃,就是……还是死了呀,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那你是谁?”庆王依旧在盯着白秀,靠的有些近,气息相连了。

      “也是个死人。”白秀回答。

      庆王的目光由审视变成了凝视,他的手摸到了白秀的心口,可能是想问一句“很疼吧?”,可终究认为这是一句废话而忍住没问。

      房间虽然灭了灯,但依旧有光,这种朦胧显得特别暧昧。穿越者可是身经百战的,他知道这眼神意味着什么,于是他突然的咬住了自己的唇,还突兀的“嗯”了一声。

      庆王没有撇开脸,但他还是笑了,喃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是个男子?”

      这么美的人确实很容易把人给色·诱住,白秀自己都不敢随意照镜子,真怕把自己给美死。尤其是他这个时候轮廓和五官不够硬朗,男子气息不明显,所以攻气没那么足,倒不是雌雄同体,反而是阴柔气更甚。

      白秀也笑了,虽然笑的有点傻,但话却说的精明:“若是个女子的话,只怕要被王爷辜负了。”是个女子的话,最多就像恭王府的那个小妾。

      庆王抿了抿唇,脸上有了抱歉的意思,只是他刚坐起,白秀也赶忙下床了。

      “韦捷来了。”一时没在意,韦捷都跑到门口了,白秀仓惶的都有了一种被人堵在床上的婊感。

      “莎莎,王爷在吗?”门外传来了佩兰的声音。

      “佩兰姐姐,你怎么过来了?”白秀使了点小手段,莎莎刚刚打盹了,这时被佩兰惊醒,脑子都乱了,这也幸亏是佩兰,要是罗三娘,定个玩忽职守的罪小命都没了。随后又听莎莎惊叫了一声,“夫人!”

      “夫人来找王爷有急事,里头还有人吗?”佩兰还真是心有灵窍啊,她是怕王爷耐不住寂寞,拉了哪个小丫头吗?

      “没人。”莎莎这是睡迷糊了,一时忘了她到底有没有见过白秀,而白秀又有没有离开,本能的回答过后,才知道她不确定。可是又不敢含糊,这个时候越迟疑越可疑,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夫人,进去吧。”佩兰的口气不怎么好,大约又是她玩了个计把韦捷骗过来的。

      “里头黑漆漆的,王爷肯定睡了,我看还是改天吧。”韦捷明显想认怂。

      “夫人,愿赌服输啊,您可不能怯场,让我们这些底下人看了笑话。”佩兰把韦捷一拽,人就给推进来了,还喊了一声:“王爷,夫人进来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真睡了也给吵醒了。

      韦捷不设防佩兰会对她这么用狠劲,脚上冲忙,踉跄了两下,差点要摔倒,而且还掉了一只鞋。正待她要回身找鞋的时候,眼神一瞥,见到了坐在床榻上的庆王。

      “接着睡,接着睡。”韦捷轻声的像是在哄小孩。

      “小心着脚下,别绊到了。”庆王起身去拿了火折子,还以为他要点亮灯烛,结果他只是点了一支清香,然后又回身坐在了床上。

      白秀没走,他只是隐身了。知道的是明白庆王自己心虚,这是想借助清香的味道掩盖白秀的气息,不知道的,例如韦捷,还以为是嫌弃自己的到来熏臭了他的清修之地。

      所以韦捷站在当地,犹豫着到底是留还是走。可这姑娘本来也不是个要脸的,肯定想着来都来了,先把任务完成要紧。

      “王爷,我就是来问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一开口就很直接。

      “夫人这是要给本王选妾?”庆王问。

      “是呀,六娘都走了有些日子了,咱们府上也太零丁了些,这不知道的还说我悍妒呢,我也不想苦了王爷。”韦捷一边说着一边走的近了些,估计是怕被在外面的佩兰听见,她的话音很低,最后索性蹲了下来,凑到了庆王的跟前。

      “王爷,反正已经有人给你生孩子了,不如你也享乐享乐,找些自己喜欢的放跟前。姝娘跟我说孟若台新进来了一批小妓儿,各个都是能弹会唱的,就是年岁稍微小了点,不知道王爷中不中意?若是喜欢,我就去挑两个长的俏丽一些的,或是王爷哪天有空自己去选?”

      “也有清倌人,虽然接了客,学了点逢场作戏。可是她们更有情趣一点,而且还干净。这些人,生来就是给人作践的,王爷只顾着自己快活就行了,不必太将她们当一回事。能到我们王府来,已是她们莫大的荣幸。”

      “作践?夫人真的是这么想的?”庆王又问。

      韦捷怔了怔,不知道该怎么圆谎了,她不仅跟庆王撒谎说她不是韦捷,而且还编了她在小姐身边之前是昭月楼的乐妓,所以才通那么多的乐器。

      庆王又道:“她们就算了,府上有你一个就够了。而且你的自尊心还挺强的,动不动就翻脸,本王可不敢恣意作践。”

      “……”虽然天很黑,但是韦捷脸上的黑线很明显。

      “那……王爷喜欢良家人?”良家人不好办,至少一进门就是妾的身份,又要经过宫中。不管是皇后还是太后,折子一递上肯定是驳回,然后再送来自己人,到时候府上又是乌烟瘴气,总不能回回都把人弄死。

      “过来!”庆王招了招手,要韦捷到自己身边来。

      韦捷一直很防备,小心翼翼的,只是庆王云淡风轻的样子很无害,她就只好听话的站了起来,还坐在了床边。只是她刚坐下,庆王就伸手揽住了她,并且拉着她一同躺下。

      “王爷刚刚睡着了吗?”韦捷撑着腰,能感觉她很别扭,手抓住了庆王的手,想推开但是又不好做的太刻意,“王爷你怎么这么凉,我还以为睡在这会很热呢!”

      白秀:操!

      庆王抿嘴无声的笑了。

      韦捷趁势坐起来,又摸了摸庆王的胳膊:“王爷你这凉的都快跟花潼一个温度了,莫不是生病了吧?”

      “嗯,有可能,本王是感觉有些冷,要不夫人给我捂一捂吧。”庆王又恢复了一本正经。

      白秀:“……”原来你是这样的赵恺,怪不得道长说你道貌岸然,真要被你这老实人的面孔给骗了。

      “王爷,你觉得花潼好看吗?”韦捷握住庆王的手,也就只能给他捂捂手。

      庆王躺着,韦捷在一旁坐着,两人手拉着手,黑灯瞎火的,场面已经很旖旎了。只是对于这个问题,庆王没回答,感觉太像要刨坑了。

      “他当然好看,属于乍一看就石破天惊,再一看就是尽态极妍的类型。”哎哟,韦捷可真会夸人,竟然没有说他非妖即狐。

      韦捷突然嗟叹了一声,说道:“可他是个善良人,心肠太好的人有时候会很脆弱,他已经对人世失望过两次了,我很怕他又走到万念俱灰的那一步。”

      庆王保持缄默,只是在幽暗之中看着韦捷闪亮的明眸。

      韦捷恳切道:“王爷,他如果要走,求您别留,也别逼他。”

      庆王太聪明,他当然知道韦捷说这句话的目的,四弟在乎那人,也明白这世上只有四弟的纯粹才能配得上那样一个人间殊童,她怕四弟心生执念,所以才叫自己和花潼保持距离。

      可庆王没有想到,韦捷如此不也是为了顾全他吗?白灵风想要的很简单,可他的恨意却波澜壮阔,她感恩着王爷对她的照顾与尊重,所以也想要他能免于这场无谓的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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