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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拈花一笑 “方才见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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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辞月来了,他一手当着白秀的眼睛,回头来一瞪胎神。他脸上的表情太过于诡谲,阴森幽冷,双瞳泛红,杀气弥漫。
气场较量之下,忽然听见一声细微的呜咽,那只似狗的东西已经夹着尾巴逃走了。
再见他看向天空,此时天雷还未停歇,依旧电闪雷鸣暴雨不止。风辞月悠然伸出另一手,翻手为掌,结出一道金印,推送之下,闪电四散雷声闷响,倾盆大雨也变得淅淅沥沥,再没有先前的滂沱之势。
“风哥,你在做什么?”白秀一直没闭眼,风辞月只是挡着他的视线却没捂住他的眼睛,白秀比风辞月高半头的,此刻他正敛眸望着风辞月。
风辞月被白秀的眼神看的一愣,回道:“调停风雨。”
白秀目光不动,虽没有逼视,却也毫不掩藏内心的疑问:“石云山已经不算人间,风哥还能调停魔界的风雨?”
“可是这里也不算真正的魔界啊!”风辞月扯了一下嘴角,轻巧又无赖的说道,“天雷已经过去了,现在不过是寻常雷雨夜。再说了我又没能力呼风唤雨,只是让它们不那么尖锐而已。”
白秀不说话,依旧还那样瞧着风辞月。
“你看我是什么眼神?你在怀疑我?”风辞月先声夺人,脸丢的比白秀难看多了。
白秀抿了抿唇,似乎也很顾忌他家风哥气急败坏,弱弱的收回目光,对向还被九冥捆着的胎神,问:“阿郁这是怎么了?刚刚那是什么?”白秀就算没看见,也能猜到是风辞月把那个鬼东西给吓跑了。
“那是噬魂兽,只以残魂为食,想来是胎神的魂魄被天雷击伤,它闻着味过来了。”见白秀示弱,风辞月适时的放缓了语气,解释道,“噬魂兽的能力一般,而且没什么攻击性,它大约是见你也受伤了,才会跟你对峙,看到我也来了,自然就识趣的走了。胎神的魂魄已经回到仙身了,他的天劫也已经过去,现下性命无忧。”
白秀只是抿唇听他讲,目光却不看向风辞月了。
风辞月抬眸看了一眼白秀,雨虽然还在下,可却并没有冲刷掉白秀嘴边的血迹,不是血痕难刷洗,而是白秀还在一直流血。白秀的脸色很苍白,脖颈处有被雷电击中的伤痕,羽翅虽然已经收回,但一地的白羽在这黑石崖上太过突兀显眼。
“很疼吗?”风辞月不知道他伤在哪里,都没敢碰他,只从怀中拿出一粒丹药来,对白秀道,“吃了。”
“阿郁……”白秀接过仙丹,想去喂给胎神。
风辞月拉住白秀,强调道:“你先吃!”
“风哥,你知道阿郁这次渡的是生死劫吗?”白秀低下了头,盯着手中的丹药发怔。
“不知道,这种事情我怎么算的出来!”风辞月否认。
白秀扭脸看向风辞月,还发红的双眸盯着他,咄咄问:“真的不知道吗?”
风辞月见白秀要不识好歹,脸色瞬间又不好了:“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在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吹了两阵风,你就完全信了他?我们之间就一点信任都没有吗,禁不起那些奸邪小人的一点挑拨?”
风辞月此时似是胡搅蛮缠,其实等于是承认了,他宁愿白秀发现蹊跷,也不想骗他太赤|裸。
白秀道:“我没有。”我并没有因为吕涯说了什么就对你有所怀疑,是你自己暴露的。
风辞月确实知道胎神天雷劫过后要渡生死劫,也知道凭胎神的法力肯定渡不去,之所以告诉白秀准确的时间,只是想让白秀晚点去后直接收了胎神万年修为与功德。他也知道渡生死劫时天雷根本不是劈当中最强者,而是谁的劫就劈谁。
他也想到白秀有可能会早去,只是面对有选择性的天雷,白秀只会误以为自己魂弱,从而无能为力。可他没有想到白秀有若弦箓,而吕涯竟然一直都把这样的天界至宝放在白秀的身上!
“为什么你有若弦箓却从来没跟我说?”风辞月问。
白秀心虚道:“你不也没问!”
“是,我不问你就不说。”风辞月争的脸都红了,“我们之间除了上床还有什么,你就只是想干我!”
白秀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摆手求饶道:“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跟你吵了!”说完白秀就走到了胎神那,将琴弦收了起来,然后把仙丹喂他吃下,接着将他背了起来,直接带他走。
“什么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听我的吗?”风辞月见白秀头也不回的就要走,声嘶力竭的质问了一句。
白秀脚步顿了顿,在淅淅沥沥的雨中继续前行。
风辞月站在原地,看着白秀背着别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懊恼的跺了跺脚,刚想要仰天大吼一声,倏忽面色一变。
“找死!”
正不痛快,就有人头送来给他发泄了。还是刚刚的那只噬魂兽,被风辞月威吓了一下却不死心,一直还在周围打探。
只是风辞月这次的脸色却不是先前那般阴嗖嗖暗沉沉,反而浑身灵光耀眼。依旧翻手为掌于胸前,然后慢悠悠的张开五指,接着拇指与中指掐了一个拈花指。
当下立时呼呼风来,那只噬魂兽像是被强大的力量裹挟着翻滚到了他的脚边,并且毫无反抗力。他歪了歪脑袋,随着抬脸看天的同时抬脚一拧,凄惨的一声呜咽,只剩了血腥与凶残。
紧接着四下一片惨叫哀嚎声,只见风辞月面色不动,这次却抬起了两只手同时拈花。又是飓风,一下送来了四只噬魂兽,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收手作刀,就要朝着这四只兽斩去。
“欸欸,大仙手下留情!”跌跌撞撞的跑来一个枯瘦老者,对着风辞月忙不迭的作揖道,“还请大仙不要赶尽杀绝。”
“噬魂兽生性胆小,只以残魂为食,是你在驱使它们?”风辞月见到来人便负手而立,质问声下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天神之姿。
老者又恭敬的作揖道:“这这……小人也不过是拾些小遗小漏罢了,方才实属有眼无珠!”
“有眼无珠?”风辞月一哂,“还真的是有眼无珠,竟然敢诅咒我的薇仙哥哥!”
噬魂兽虽然胆小只以残魂为食,但它们还有一项本领,就是有着极强的诅咒能力。目光一旦与它附身之物对视,就会被蛊惑,下咒后会被移魂吸血,将身体变成再无意识的僵尸。
但如果无人驱使,噬魂兽自己是不会如此操作的。这老者一开始确实只是想要胎神的伤魂,却在见到白秀这等绝美的身姿突然起了贪念,这样的身体若是做成僵尸,得要为他带来多少惠利!
老者听风辞月说的没头没尾,心里也在犯嘀咕,什么薇仙哥哥?他们这些小妖魔一向低声下气惯了,不管对方是神是魔是强是弱,总是要先示弱求饶,然后一来一回,他也可循序渐进的套下对方。
神魔界最是不能以貌取人,可他见风辞月不仅年轻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幼稚,神态虽有那么几分高高在上,但却没有那种天之骄子的矜贵之气,似乎猜出他能力虽不弱但位分应该不高。
这一次他已经没那么低三下四,带着几分熟络的语气试探的问道:“方才见阁下使得是驱风术,敢问阁下与天界的风伯……”
风辞月嗤之一笑,老声老气的回道:“凭你也配问我出处?”
这老者笑着打了个哈哈,垂眉道:“方才见阁下拈花一笑,已是无相静态,实属叫小人诚惶诚恐!”
“拈花?”风辞月一脸不屑,伸出手来打了个响指,只见那老头突兀的转了一下脑袋,脖颈发出“咔”的一声,然后化成一团黑气就消散不见了。风辞月见此好像也没什么意外,了然的念了一句:“狡猾的老东西!”
滚在风辞月脚边的四只噬魂兽吓得“呜呜”直叫,他却慢悠悠的掬了一把雨水洗了洗并看不见污渍的手,然后轻飘飘的说了句:“你们走吧。”
那四只噬魂兽得到恩设,逃也似的四散不见,风辞月看着它们这逃跑的速度,脸上的表情倒真的有些佛家静态。
白秀刚回月老祠,风辞月后脚也到了,见到白秀要把胎神放在床上,他冷冰冰的威胁:“白薇仙,你敢!”
白秀也是憋了一肚子的闷气,可他还真不敢,只好把胎神放在床下的榻板上,气鼓鼓的对站在门外的风辞月道:“你不是医官吗?你来!”
风辞月见白秀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已经没那么冷了,他也知道这个人好哄的不得了,于是顺着台阶委屈巴巴的说道:“我身上都被雨水淋湿了,要换衣服。”
白秀:“……”你要换个屁的衣服!心里头这样想,可还是抬手把先前给他做的那一身白布袍给他了。
风辞月换好衣服,却还是站在门外不进来,一脸诚挚的说道:“薇仙哥哥,我想先去祠堂敬个香。”
“你怎么这么多屁事!”白秀指了指自己,“真神还在这呢!”
风辞月已经转身进了月老祠堂,看了看供桌上的线香,传声问道:“薇仙哥哥,你这有没有好一点的香?”
白秀看着气若游丝的胎神,对没完没了拎起姿态的风辞月实在无语的气噎,他两步也跟去了祠堂里,从供桌底下的一方抽屉中翻出了一个盒子,里面都是一根根手指长短粗细的檀香。
“哎哟,这个可以!”风辞月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确认干净后才小心的拿了三枚出来,看了看供桌上的香炉,他又问白秀,“能不能给我拿个专用的香炉?”
“你还有完没完?”白秀咬牙切齿。
“死不了的,你急什么?这么在乎他?”见白秀不肯配合,风辞月自己去拿了一个香炉,又去寻了一些香面,然后开始燃香、植献,他虽没有跪拜,但态度异常虔诚,口中还在低低的念着咒:“道由心学,心假香传。香焚玉炉,心寸帝前……”
白秀本来都要急火攻心了,见他如此,硬是缓和了脸色,问道:“你好好的,为何要拈香?”
风辞月敬香完毕,抬脸看了白秀一眼,温和道:“石云山不干净,别冲撞了你。”不是石云山不干净,是他自己沾了脏东西,别说这座月老祠里住着真神,就是想靠近白秀,他也会自觉的洁净。
白秀见风辞月一身洁白,神情没那么邪气时,确实有着一股不同凡响的仙气,能荡涤他的浮躁和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