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恋爱吧！1 我并不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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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说完话就下去了，凡间也不过才擦黑，他回到月老祠，把房间收拾了一下，然后去厨房打算给自己做一碗葱油面。
只可惜真的厨艺不佳，一百多年了也没太多的长进，面条是之前风辞月擀好然后一份份的冻起来的，可是下到滚水里却烂的一塌糊涂。葱油是好的，却不知哪个调料不对，味道怪怪的。荷包蛋更不像样了，永远煎不成外脆里生，料汁里醋放的多了，他不喜欢吃酸的，而且调汁的时候还崩了，炸的到处都是。
“别吃了，我重新给你做吧！”风辞月来了，端走了白秀手里的面碗，又来洗锅加水。
白秀乖觉的走到灶台后添柴烧锅，直到火架起热烈的燃烧起来，他才扭脸看了一眼在锅台前忙活的风辞月，问道：“脸疼吗？”
风辞月面色不动的说了一个字：“疼。”
只有白秀知道，这一次风辞月没有跟他闹，他是真的打算分手的。从前吵架吵得再厉害，他的姿态都是闷在一边让白秀快来哄他，有时候太生气了，或者白秀也态度不善，他走开也不是去天界。他怕白秀会不管不顾的乱来，所以再生气也只是在人间转，留下信号等着人来找他。
甚至白秀都能感觉到，不是风辞月想分手，而是他在白秀的眼中看到了疲倦。他其实也从来不信白秀，对这份感情能坚守多久，累了腻了是早晚的事，所以这一天来了，他放手的比白秀还干脆。至少看着是这样的。
可事实是，白秀一出门追他，他又变成了怄气。
他气性大，生气了难哄，总要白秀吃苦，好似看着白秀剜心剔骨他才能感受到自己在这个人心中的重要。
可虐了人，他比受虐者还要疼。
那一把抓住白秀，他心颤的厉害，身形已经散了，他放弃了所有的伪装。那一声沙哑的嘶吼，那一句“不要”，仿佛让他看见了轮回，多少次他都抓了个空，这一回终于让他满怀抱住了。
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的劫到了。
那这劫是渡还是随命？
后来的话不是气话，他在说服自己，可白秀终于被他逼的不管不顾了。虽然他没明说，但在白秀的理解里，不就是逼他选，“要么我，要么吕涯”，然后白秀选了他。
一场深思熟虑的分手，竟然变成了幼稚的闹剧，他总不能现在跟白秀说，“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逃命，我再跟你在一块，你会要了我的命的。”
“哇，风哥，是不是太奢侈了，这日子是不打算过了吗？”白秀看着碗里煎了四个酱汁荷包蛋，还有那一大碗面，咂嘴都没法下筷子了，“一起吃？”
风辞月看着白秀，温和笑道：“你吃吧。”
“不是，鸡蛋不能多吃，胆固……”白秀立马刹住，“呵呵”的傻笑两声，“我吃，我都吃了，好饿。”
白秀吃到第三个荷包蛋的时候，突然抬起脸来望向正看着他吃饭的风辞月：“风哥，我们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
风辞月盯着白秀看了很久，没有回答白秀，却说了一句：“白秀，其实我比你大很多岁，我已经活了很久了。”白秀是外来魂，他翻不到他任何的前尘，找不到他过往的种种，他就只有当世。
白秀吃了一口面，含糊的问：“所以呢？”
“所以我该比你成熟，能照顾你，或者，对你更好。”风辞月笑了一下，“可在我们的相处里，我好像一直在让你包容我迁就我。”
“可是我乐意。”白秀生怕他又要说出什么转折，立马放下筷子指天立誓，“风哥，我这有限的一生，就你了。”
风辞月定定的看着白秀，目光闪烁：“不想再试试其他人吗？要是有一天后悔怎么办？”
“我知道我很自私，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让你陪我，一来觉得八千年很长，我也未必能保持初心，二来如若我们真的能坚守八千年情深，那么对月夜对你都不公平，我拍拍屁股走了，你们怎么办？你怎么办？”
“可是三百年过去了，我还是很喜欢你啊，这个时间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从前的认知，虽然我们并没有每天都在一起，可是无论是好是坏，我都没有改变心意。每次你生气走了，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每次跟我闹，我怪的都不是你，是我自己，我没有做好，我明知你痛苦你介意，可是我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认识道长一年都没有，我知道他只是你匆匆的一世，那一世不能代表所有的你，可是这一百多年，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我知道你三十世的过往，可我还是喜欢你。我并不是要在你身上寻找道长的身影，你不做白灵风就不是。”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了，不做白秀我也什么都不是，只有在你的眼里我才有存在感，这个世界有人知道我来过。风哥，你不必对我敞开心扉，甚至我希望你能有所保留，当我是在自我感动，我只想无怨无悔过完自己的一生。”
风辞月见白秀说了这么多，好几处他是想反驳的，可他沉寂了许久，却只点了点头道：“好，这八千年，我陪你。”
白秀再次拿起筷子吃面，一口塞的满满的，然后含糊的说道：“没有八千年了。”
风辞月怔了怔，低下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头看向白秀问：“那你想不想永生？”
“不想。”白秀摇头，立时否定，随后才云淡风轻道，“时间有尽头才能活出热情，若是无尽了还有什么意思？八千年对我来说足够了。”
风辞月脸色一冷，回以白秀刚刚那句：“没有八千年了！”
白秀：“……”这人，处处计较处处小气。
“那要是你走了，我想你了怎么办？”风辞月看着白秀，眼眶处有些发红，他的鹤眸本就显得执迷，此刻更像是装满了愁怨。
白秀“嘿嘿”的笑了起来：“我管你，反正我都走了，一死百了。我只想为自己活，才不要瞻前顾后考虑太多。”
风辞月冲白秀翻了一个大白眼。
吃好了饭，天还没有太黑，虽说春光日短，但天时明显长了很多。做饭的时候就起风了，之后滴滴答答，北方天气，能下起桃花雨倒是真的贵如油。这会儿吃完饭，屋檐水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盯着它们看的时候眼睛总会忘了眨。
白秀和风辞月两人挤在一张躺椅上，眼睛都在盯着同一个方向的屋檐看着雨水间或的滴落。
小心心还是很爱干净，又是天性的怕水，每次一下雨它就回来了，此刻看见风辞月在，“喵”的叫了一声，就准备跳上身。
白螭在旁边拦了它一下：“你别去碍眼了。”
风辞月伸手下来摸了摸小心心的脑袋，然后屈指一弹把白螭给弹走了。
“……”白螭圆嘟嘟的滚在一边，起身后朝着白秀委屈的插腰大喊，“主人！”
“你老欺负它干什么？”白秀替自己的宝剑鸣不平，把风辞月刚刚弹白螭的那只手拿过来咬了一口，咬完发现有点重了，他又舔了舔。
风辞月面色不动道：“它老喊你主人主人，烦死了。”
白秀斜眼无语：“风哥，你连它的醋都要吃吗？”他俩对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今天去跟帝尊说了什么？”白秀不肯主动说，风辞月只好开口问了。
“……”白秀撅了噘嘴，“没什么，就说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家风哥小心眼，我不想他生气。”
风辞月斜睨了白秀一眼，又将目光对上了屋檐：“那帝尊怎么回你的？”
“他说好的。”白秀干脆道。
见白秀不肯详说，风辞月也没再多问，猜也能知道说了什么，无非就是戳破了吕涯和月夜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吕涯讨厌他情理之中，可他讨厌吕涯却不是意料之外，白灵风的那世，他的记忆后来已经全部恢复，自然也认出了陆无机和赵惠宁就是吕涯，陆无机先亡就不说了，可对本该叫二哥的人，却更加的讥诮和挑衅，满眼只看到他的虚伪。
当年看不上，但如果能从一而终倒也为她觉得值，可吕涯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那她还算什么？
当年觉得她傻到家了，可世事不都这么捉摸不定吗？
如果她还活着，知道他的身边也换了一个人，会不会也一脸不屑的挑剔，然后轻挑着眉眼满是嘲讽的说：“就这？”这个人怎么配得上和他比？
大家其实心知肚明，有些人的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也不是用值与不值来论的。
风辞月伸手去接屋檐水，雨滴打到手心迸开，白秀脸搁在他的肩上也被沾到了，他甩了甩脑袋，却道：“从前有个姑娘也爱接屋檐水呢！”
风辞月一听，弹了弹手上的水渍，收回来了。
白秀笑了笑，接道：“韦捷已经到第九世了。”从她第六世开始，吕涯已经不再去地府，而是改好了命薄交由冥王，总共十世。吕涯说十世之后不再为她改命，也不管她了。
“自以为是而已。”风辞月不屑的是吕涯，自认为的好命未必就是别人想要的，轻易动别人的命格，焉知后面会不会有变数和反噬。
韦捷的命本就不寻常，天命带煞，即便是送她好命，煞气也转成了杀气，每世都沾了太多的血腥。她的寿数也不长，所以才三百年她都已经走到了第九世。除了第一世吕涯为了补偿恭王给她加寿了一个甲子，其他几世都结束在青年或盛年。
而且她每世出生日都在三月初三上巳节，大婚之日也在这一天，并非刻意为之，这就巧合的有些诡异了。对于女子而言，一场婚姻就是她的一次重生，而韦捷每世的姻缘也都是她人生的转折。
吕涯只是对她的命数进行了改动，但不完全是他谱写的，也就是说，这是她本来的天命。即便是白秀点化她成仙，她也是自带红鸾星的，并且一场姻缘照样能改变她以后的命数。
“那我可不可以……”白秀伸出两根手指在风辞月的手臂上爬行着。
风辞月握住白秀的指尖：“你就这么喜欢她啊。”
“嗯嗯。”白秀点点头，“她是除了你之外，另一个能记住我来过这个世界的人，也许有一天你不知道怎么回忆我，可以和她聊一聊。”
“白秀，我欺负你都是假的，你对我才是真残忍。”风辞月仰头看着已经黑了的天空，此时的雨下的更大了一点，屋檐水已经连成了细水柱。是神仙哥哥还是白秀，他只能选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75章 恋爱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