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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心结未解 “为什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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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天到底是黑了,他们还是在梧桐树下吃的,除了红烧肉和凉面,风辞月还熬了绿豆百合汤,又做了葱油饼。
风辞月老早前做葱油饼的技术就已经登峰造极,偏偏还要各种改良,不懂他为什么要跟一张饼较劲,或者,他总要跟白灵风较劲,永远在吃自己的醋。
风辞月还是不吃,抱着小心心坐在白秀的旁边,往常胎神在,他俩都是不在意的靠在一起。今日大约是韦捷的眼神太刁钻毒辣,他俩避开了一些,然后韦捷就不要脸的贴上了白秀,一直“哥哥,哥哥”的叫着。
韦捷的吃相依旧不好看,筷子拿的憋手憋脚,还总在碗里翻来翻去。一块红烧肉她啃掉上面的皮以及贴着瘦肉的那一层肥肉,然后就丢到了白秀的碗里。三碗凉面风辞月都是拌好的,每个人的份量一样,可韦捷也只是随便的挑了一点,推开不要了。
面里的汤都是熬煮的高汤,异常鲜香,撇去浮油也一点不腻,她都一口没喝。酥香薄脆的葱油饼,夏日圣物绿豆汤更是闻都没闻,只拿了一块大福吃了起来。
里面的冰淇淋是白秀弄的,还搞了好些口味,但外面的糯米皮是风辞月做的,也一样的和里面的馅配套,各种口味,比从前的萧家差不到哪里去。并不是为了迎合韦捷,白螭喜欢吃这些,这还是之前做好冻上的。
白秀实在吃不下两碗面,问胎神要不要分一点,胎神刚“好呀好呀”的伸碗过来,韦捷指着手道:“只能哥哥吃我剩的,你不许吃。”
“……”白秀,“我他妈好大的荣幸啊!”
胎神依旧伸着碗,很好说话的道:“薇仙,那我分你碗里的。”
“不要。”风辞月拽着小心心的两只耳朵,瞪着白秀道,“吃着吃着都要吃到一起去了,不行。”
“……”胎神小脾气上来,气愤的指着韦捷,“那她还吃呢,你怎么只膈应我!”
风辞月低头啃着猫耳朵,一脸不屑道:“我懒的睬她。”
“……”胎神没好气的瞟风辞月,“我谢谢你睬我啊!”
小心心大约是被风辞月啃的难受了,翻过身来“喵”的叫了一声,两只山竹手推着风辞月的下巴,却又主动把嘴巴凑上来。
“走开,你个小贱货!”白秀一巴掌拍在了小心心的脑袋上。
小心心立马不行了,“喵喵”的怪叫起来甚是委屈,直往风辞月的怀里拱,求安慰要报仇。
胎神在这,要不然白秀就可以叫白螭来收拾它了。嘁,好男不跟猫斗。
韦捷望着钻在风辞月怀里的猫,脸上的表情有些愣怔,听见胎神愤懑的埋怨,“虽然我是个美男子,但我特么都不举,还一天到晚防我跟防贼一样。”她“噗”的一声笑了起来,说道:“我哥哥不需要你举。”
“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个屁,他俩玩起来那叫一个匪夷所思骇人听闻瞠目结舌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消化不良恶心反胃……”胎神这些年都不知道被喂了多少狗粮,本该早麻木的,却禁不住每次都是不可思议。
韦捷听闻只是面带微笑的抬头看了看天,纵然夏日昼长,这会儿也彻底黑了,暑气里蒸出了难得的清凉,虫鸣蛙叫更显静谧。还在月初,一轮弯弯的月牙儿挂在天边,衬的周围的星星晶莹闪耀。
一顿饭吃了挺长时间,人多话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白秀不再像以前火急火燎的撵人走,自己闷头还吃了很多,除了两碗面,绿豆百合汤也是他吃的最多,吃的胎神直纳闷:“给你消火的人都来了,你还喝这么多消火的汤干什么?”
“走吧,送你回去。”白秀站起身朝胎神一撇头。
“哎不用不用,你们早点洗洗睡吧!”胎神摆摆手,自己转身就准备走了。
白秀跟了上去:“不是为了送你,我是吃多了消消食。”
韦捷生怕被丢下,立马也追上了脚步:“哥哥我也要一起!”
白秀扭脸看了一眼还坐着的风辞月,对韦捷道:“你留下,风哥有话跟你说。这一百多天你也玩够了,从明日里你将正式开始修炼。”
“啊?!”韦捷吃惊脸,“不是你教我吗?我不要认他做师傅!”
“不算师傅,以后跟着我叫哥就行。”白秀拍了拍韦捷的后脑,“认真点,我风哥可严厉。”
韦捷扭着屁股一脸抗拒:“我不要,哥哥你……”说着回身指着风辞月,“他凶我,你一不在,他就完全换了一副面孔太吓人了,我害怕。”
白秀温和的笑笑:“不怕,我风哥不吃你。”说完朝风辞月使了个眼色,便撞了撞胎神,“二五零,走。”
有的人天生会带小弟,胎神屁颠屁颠跟在了白秀的身后,也走出了虎虎生风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打架。
“不会说话得罪人,不会烧香得罪神,你来这么久有没有敬过白秀?”白秀一走,他果然立刻变了脸色,给小心心喂了一颗丹药,然后放它下去,只是此时他并非阴沉沉,而是不近人情的严厉。
韦捷本来鬼神不忌,这会儿白秀刻意的留下他俩,还真叫她心有忌惮,听风辞月如此说,她也只是撇了撇嘴嘀咕道:“哥哥又不是真神。”
“那他做的不是一个真神该做的事吗?”风辞月眸光里闪过一抹厉色。
韦捷悻悻的不说话。
风辞月道:“从前的韦捷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最多就只剩了那么一段记忆。而今是白秀在救赎你,你要觉得他是多此一举,我现在就送你入轮回,或者就此灰飞烟灭。”
“可我也是个人,你知不知道这十世我经历了多少?什么狗屁好命,我去他妈的。”韦捷突然之间红了眼,泪水却在眼眶中倔犟,“你们厉害啊,玩转着别人的命运,我还要感激涕零谢谢你们的怜悯,你们下凡尘是历劫,我算什么?你知道这十世我送别了多少人?流了多少眼泪?我真的活腻味了!”
这就是为什么天神都在冷眼旁观世间疾苦,以为自己可以翻云覆雨,其实都是自以为是。
“活腻味了?”风辞月偏了偏脑袋,抬眼问韦捷,“那要去死吗?”
“别这么犀利的针对我,我又不欠你!”韦捷抬手擦掉了眼眶的泪水,“那一年,我抓住的是我家王爷的手,我没想跟你走。你欠我的,我也不要你还了。”
风辞月顿了顿,咬着唇将目光瞥到了一边,这话争得没意义。
沉默良久,韦捷突然问:“为什么这十世没有你?”
明知韦捷问非本意,风辞月却如实道:“一开始我也在凡尘渡劫,三十世的最后三世,断头、饿死、超脱,可历劫没有成功,我也失去了我的神仙哥哥。后来,我一直跟白秀在一起。”
很多事情韦捷已经听说了,不止白秀,冥王跟她废话了许多,凡尘事都经由他,不想吃瓜都难,而且他是旁观者的视角,叙述起来更客观。
“然后呢?陪着他,等他死,再对着同一张面孔说同样的情话?”韦捷确实不会拐弯抹角,直击风辞月。
可是风辞月也不怕,他确实不是从前的白灵风了,就算韦捷的眼睛再怎样洞穿人心,她也看不透风辞月。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在眷恋什么,放不下的心结又是什么,而他在想什么也不是她能理解的范畴。
“说了别来烦我。”当一个人变了心,你就会知道他从前有几分真了,如今的风辞月对韦捷一点挣扎都没有,“你最好早点跟白秀坦白,你骗不过他的。”
“那你干嘛不戳穿我?不戳穿就是跟我同谋。”韦捷瞪眼。
风辞月不屑的一哂:“我管你,关我什么事!”
韦捷说释怀不知是真是假,但她并没有表现出失落,闻言扬了扬眉:“你真的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带我来吗?”
风辞月道:“他的目的是他的目的,你不一定要照着他的目的来,在这待几年就走吧,我相信你有地方去。”
“去哪?”韦捷神情也变得淡漠,她知道风辞月指的什么,回道,“他已经不是我大哥了。”
风辞月突然也有了几分苦口婆心,缓声道:“神魔也有情,他曾护你如命,现在也不会不管你的。”
韦捷嘴角一扯,讥嘲道:“上一刻话还是你说的,韦捷死了。”
“过去的韦捷死了,现在的韦捷不还活着?”风辞月觉得自己也不算诡辩,谁让她现在还叫韦捷。
韦捷不想跟他计较,摇了摇头道:“我没脸去找他。”
“我韦家的姑娘,我韦抚的妹妹,注定一生不会平凡,我也不要她平凡的活着。她就是可以翻云覆雨,她就能与天睥睨,她不需要放低姿态,她不需要看人眼色……”
风辞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其实你比那位天女更像他的妹妹,你只要跟他说一句你想他了,他说不定能为你流泪。府君的性情和韦抚差不多,护短又不讲理,既然前世结了缘,也是你的造化。”
无心最是杀人,韦捷瞧着风辞月舒散的神态和语气,完全就是作壁上观的局外人,恼恨道:“你爱教不教,我也不想求你。”
“……”风辞月,“……你也就赶上我心情好了。”
韦捷到底是招人喜欢的,以前会作弄她,现在也不讨厌她。但毕竟物是人非,再没有当初的心境了,他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白秀,所有苦恼也不可与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