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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杀妖镇魂 “直接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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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是有翅膀的,虽然不能像鸿鹄一般一飞冲天,但这御风而行的速度太省力了。
风辞月瞟了一眼白秀。
“滚!”白秀回了一个特别大的大白眼,特么以后别想再骑老子了,随即喊道,“白螭。”
风辞月自己笑的都脸红了。
白螭本就是剑灵,孤山直通天界的灵气很利它的修行,加之和主人共同修炼,所以它的灵力提升最显著。化成紫薇剑,剑气带出银光,它现在载两人很轻松啊,追上一匹天马都没觉得费劲。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韦捷停了下来,白秀他们也跟着下来。落地之处在一座湖心岛上,岛中一南一北有两座山,岛的四周被湖水环绕,湖水的两边包括岛上都有着茂密的红枫。此种红枫四季皆是如火般的绚烂,但却因这太过繁盛庞大而显得诡异,尤其是泛滥的根系,以及几乎掩盖一切的血色落叶。
抛去仙身不谈,白秀与风辞月现在也是人界修仙的大宗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这座岛有问题,这两座山有古怪,这湖里也有东西,更主要的是这无处不在的枫树。如此浓郁的妖气,基本上就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山头了。
可是更诡异的,此地并非荒无人烟。过了湖往东,不远处便开始有了稀疏的人家,再往东十几里,渐渐错错的村落多了起来,直到三十里之处,竟然有一个人口集中的城镇。
而围绕着这集镇的周边,也都有人类正常生活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些人并不是这些妖物的食物。不管他们之间是如何谈判的,至少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共存的平衡。
“我们要抢别人的地盘?这样不太好吧?”白秀到底也不是个野蛮横行的人。
“要不你去跟他们商量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容下你们?”韦捷挑了一下眉,断魂飞了出来,手中的长弓也已经是箭在弦上。
“……”白秀吃惊脸,“直接上啊?江湖规矩,好歹喊个话,先礼后兵呐!”
打他们一落地,对方就已经磨刀擦枪严阵以待了。为首的就是那个枫树精,还有一堆的鬼灵精怪,奇形怪状的,要做特效的话估计费老钱了,毕竟活灵活现还各种恶心!
确实搞不清状况,所以那枫树精绚红如喷火,怒发似冲冠,想要以磅礴之气吓退他们。
“怎么着,一起上?”白秀瞅了一眼风辞月,韦捷已经驭起天马起身,飞在半空中了。
风辞月的表情有一种藏不住的嫌弃,他当然不会是针对白秀,只是对韦捷也不会有任何太过明显的评价。他这边好整以暇的负手准备作壁上观,韦捷殷勤狗腿一般的吼了一句:“大哥二哥,你们歇着,让小弟先来。”
几乎是话音还未落,断魂已经将那枫树精枭了首,随即雕翎箭飞出,“嗖!”的一声将那削掉的头颅给爆了,瞬间肉末横飞,血腥气弥漫一片。
“啊!”本来都要出剑的白秀诧然止步,如此仓促又狠厉的手段,连他都心颤颤,大喊,“好残忍,好残忍……”
“花哥哥,来张镇魂符!”韦捷回头手一伸,却是风辞月一步上前慢条斯理的咬破手指,凭空一张镇魂符已经到了她的指尖。
白秀:“……”
若弦箓被吕涯抽走,白秀就再没了符箓技能,风辞月想教他道家正统符箓,可白秀已经用惯了若弦箓带来的挂逼与便利,从头开始他没那个耐心,而且他一个学渣,真记不住那么多的玄妙。
镇魂符拍下,韦捷将枫树精的魂魄镇入岛上的其中一座山里。
杀妖镇魂,这手法其实很没人性,而且这枫树精的肉身被断魂所杀,他的魂现在还是散的,镇入山中也毫无灵识,连怒怨之气都没法汇聚。
如此干脆血腥,其他精怪都呆了,见韦捷的黑刀再次盘旋,立马吓尿的跪了下来:“女王大人饶命啊,小的们都是迫不得已啊,都是这个树妖逼良为娼啊……”
接下来就开始悉数这枫树精的各种罪行,说了半个时辰都不止,韦捷下了马,坦荡荡的受着他们的跪,还一本正经的拿了个本子将他们所说记了下来。
“吾乃泰山府通判,诸位所说都将一一告知泰山王,现在……”韦捷看了看一旁的白秀和风辞月,“现在这两位就是你们的老大,在判官判决下来之前,你们都要听他们的命令,违逆者格杀勿论。”就欺负这些小妖怪无知了。
白秀本能的站直了身姿,面容也跟着严肃了几分,风辞月负手而立,抖擞着肩膀,反倒散漫不正经。
“你改投泰山府了?”白秀暗戳戳的问韦捷,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韦捷面不改色,平平淡淡道:“我傻呀,到了他的手上我不被管的死死的,还怎么潇洒?”
“那你在冥王那还好吗?”白秀不想连累人,别叫韦捷难做。
韦捷眨了眨眼睛,朝白秀比了个“耶”的手势:“两个字,嚣张。”
白秀:“……”也是白操心,这姑娘在哪都混的好。
韦捷收刀就走了,留下他俩收拾烂摊子,当然这也是立威的好时机,这些见风使舵的精怪也许无辜,但绝不能被他们踩在脚下。无论在哪,弱肉强食都是一样的道理,只有强者才能让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活的更好。虽然他俩并不爱掠夺,安稳与平淡是他们最大的追求,但现在只能先活下来再说。
这座岛叫枫林岛,两座山叫阴阳山,环岛湖叫枫叶湖,靠的最近的那些人家形成一个村庄,名字就叫枫树村。村民们知道枫林岛上有妖怪,但他们都是些难民贱民以及逃逸者,没有户籍,离开此地寸步难行,万幸这些妖怪并不会经常兴风作浪,而他们也只能这样苟且偷生。
那个不远处镇上的镇民们,每年中元节都会来此举行祭祀仪式。所谓的平衡,就是一方献礼一方保平安。不同于从前的黄梅怪,这些精怪法力更强,组织更大,但都不吃人,更不杀生,与人类也基本上不怎么接触,他们只是偶尔会作怪。
在他俩肃清的时候遇到了个熟面孔,一个额头长着犄角,嘴边两撇白须须的……龙鱼。
玉鼎府早就随着赵姓王朝一同覆灭了,也不知当时一直被锁在镇妖塔里的这只龙鱼是怎么逃出来的。大约是年纪大了,又或者经历了太多,他对白秀和风辞月都没什么印象,要说因为是小时候,可总归是有些影子的。
白秀几乎有些激动的叫了他一声:“小鲤鱼泡泡!”与他的交集只有月夜记忆里的那一次试剑大会,可遇到故人,白秀感慨良多。一千多年了,这时间真是叫人无法想象。
龙鱼抬脸看了白秀一眼,空洞麻木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惶恐,皱眉时迟钝的神情里带着不安。想了许久,他还是没认出眼前人。
离得近了,白秀才发现这龙鱼曾经很保护的须须已是一长一短,额上有很多的伤痕,身上的鳞片也掉了很多,就连曾经属于神的金光也没有了。这哪里还是那个神采飞扬童心未泯又怨声载道捉弄他们三个小孩的老顽童。小鲤鱼吐泡泡,啵啵啵!
白秀刚想问龙鱼这些年经历了什么,风辞月在一旁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别问了,问了又能怎样!
过了半个月,韦捷又来了,知道她是不放心他们,却还表现的浑不在意,一见面又小弟的叫着“大哥,二哥!”她都分不出谁是大哥谁是二哥。
白秀又是一阵感慨,说道:“毕生最幸运的事就是交了你这个朋友。”
韦捷“切”了一声,瞥了一眼风辞月:“对你来说,最幸运的事不是认识了你的风哥吗?”
白秀也不以为意,随口说道:“离间无用,我俩已经活成一体了。”
韦捷见风辞月也是不为所动,笑眯眯的眼神里全是从容与笃定,再不是曾经那个患得患失偏执阴郁又挣扎迷惘的小白道长了,他已经明白他想要什么了,也得到他想要的了。
可她总觉得这人……如果一个人不能叫她看懂,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你应该说你做的最聪明的事就是点化了我。”韦捷对白秀笑道。
还真是,如果不是白秀把韦捷拉上来,吕涯是不会这么做的,他不做,其他人就更不方便了。唯一适合的人,只有白秀。但这种事都是茫茫天意,除了一开始的三世,韦捷后来已经不再留恋人世了,也就是说机缘一到,她还是会超脱尘世。
“咳——”白秀笑笑,“那你应该感恩你有多招人喜欢。”
韦捷也笑,目光却再没看向风辞月,临走之前,她把九冥交给了白秀。
“帝尊说你的东西他不要,也不想给你保管。”九冥太认主了,韦捷都不能碰它,她抽走了它一根弦,到现在还恨她。姜灵的那件黑色斗篷裹着它,才让它安分下来。
白秀伸手接过,从斗篷里将它拿了出来,九冥立刻发出颤音,好似一肚子的委屈,感应到主人又太过兴奋,颤音随即变成轻快的和弦。白秀如今太脆弱,受不了一点感动,一把将九冥抱住,额头还紧紧贴在琴底上。
“斗篷你要不用的话就送我吧,我正好一洗一换,省的总穿同一件衣服太拉格调。”韦捷笑说。
“滚,你想得美。”他们是仙身,进不了魔域,有了这件斗篷就能掩盖神的气息,三界行走自如。大约,是吕涯的好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