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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要不要？ “爸爸，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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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在这山中也算是慢慢安定下来了，一开始日子过的艰难又潦草，就是为了度日。吃穿住行已经消耗了他们所有的精力，几乎活成了野人，就白秀那荷尔蒙，三天不刮胡子基本上就是野人本人了。
后来他们找了个山洞，又搭建了树屋，尝试着也开始小心的用火了，一吃上香喷喷的熟食，人的精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白秀的伤好的很慢，吕涯蹬在他心口的那一脚两年淤血都没散，鞭痕更是养了十几年才恢复往日的白皙。这种惶惶的日子一直让白秀提心吊胆，对风辞月也就更加的依赖，眼神一错看不见人，他就要疯了。
刚开始的时候看着风辞月忙前忙后累的要死，他就在那坐享其成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渐渐习惯了，也就不要志气了，直接挂在人家身上，去哪都粘着，尿尿都要人帮忙扶着。睁眼闭眼都要在人怀里，但凡哪次寻不到踪影，不是哭的歇斯底里就是闷不吭声的自怨自艾，怪人家嫌他了，怪自己没用了……
风辞月也是被他磨的没脾气，关键白秀已经再没了从前清丽秀美的模样，他顶着一大把缭乱又蓬松的胡须裹着一身兽皮嘤嘤嘤的奔过来的时候简直就像猛虎撒娇。难得有心情修剪清洗一下，躺床上时再不肯主动了，都是问：“风哥，你要吗？”
说来也是没脸，吕涯真的把白秀吓得不轻，都不能人事了，有时候想努力一下，好不容易弄起来结果才干一半就有心无力了。自尊心伤太狠，之后就越来越不想证明了。
风辞月一开始也会鼓励他，后来看白秀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他脸上都有了欲求不满的怨妇神色，做个饭还会控制不住的摔摔打打。
白秀又不是看不懂，嗫嚅道：“给你又不要，不是说今天累了就是推明天再说，每次都是明日复明日！”
从前的白秀攻气很足，基本上都是他主动，虽然大部分时候也是操蛋，但风辞月都配合他习惯了。况且风辞月本来就属于清心寡欲的一挂，他情大于欲，只想亲亲密密，不钟爱那种撞出灵魂的抵死缠绵。往常他是被白秀带动的才会热血似火，如今每次都要他来控制场面，怎么都有些疲于应付了。
白秀再怎么妖骚都不如风辞月魅惑人，何况他也无心勾人，从来都是直白的问：“要不要老子？”
风辞月哭丧着脸：“爸爸，您放过儿子吧！”
“真他妈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叼样，娶个天仙也就三五年的新鲜劲，老子这倾城倾国貌你也腻了。”说完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又补充道，“就老子是个极品，顶级男人。”
风辞月：“……”这特么是三五年吗？都三五十年了！可他不敢抱怨，毕竟白秀粘了他一千年也没嫌腻，明明是那么浪那么没什么底线的一个人。
其实白秀也没什么情致，要有那个心情，他自己都干了，哪里还轮到求操呢！他只是怕他们再这样下去，跟兄弟也没什么区别了。
再后来日子就好过一点了，丰衣足食之后他们就又重新修炼了，从头开始也没什么，反正他们的时间还很长，以拥有不老不死的仙身便利从毫无灵力的凡人之躯开始修真生涯。两人都是得道之身，对于修炼各种门清，也就十几年的时间便再次回到大宗之尊，之后玩玩闹闹又过了几十年，各种躲避天劫，生怕一不小心就飞升了。
他们之所以急着修炼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小心心。小心心变回了一只寻常的公猫，它没有灵识，也不愿意跟白螭双修，每到发情期，它漫山遍野的寻找□□对象，却再不愿意跟白螭在一起。
它一直被当成宠物在养，兽性肯定比不上那些野生动物，每次都满身伤的败北而逃，根本就争不到□□权，也得不到自己的领地。所以它回到白秀的身边，更像是一种无奈之举。
白螭已经很伤心失落了，白秀也不忍心一直靠它给小心心输送灵力来延缓衰老的速度，所以只能他俩也快点获得灵力和法力，才能给小心心重生的条件。但小心心太不配合了，它完全不像从前的那只猫，仿佛随着它灵力被抽取，连同最基本的属于一只猫的灵性也被抽走了。
它不想修炼，甚至不想再活了。
风辞月只能再开炉炼丹，靠丹药来维持它的生命体征，可最终也只是延迟了一百年，小心心就像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咽了最后一口气，然后寿终正寝了。它死的时候也像猫一样，悄悄的离家出走，然后偷偷的躲在一个树根下，孤独的走了。
尽力了，白秀和风辞月对于离别也没有太大的悲伤，这样的结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情感终究是不对等的，即便是亲人，总归有亲疏，他们彼此才是唯一，无法取代更无法填补。
白螭在这一百年里看淡了曾经的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对主人的感情就要远超于自己的感情，还能和主人在一起，它就已经够了。至于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它也不想计较了，反正和他们在一起，它很开心，也安心。
小心心离开后的第三天，他们这来客人了。
来人穿一件黑色的斗篷，这斗篷在森林错漏的阳光之下呈现出一种幽暗的紫色。手握一柄黑色的短刀，杀气蒸腾，诡谲镇魂。身背一把黑铁长弓，质朴却非凡，那一根弦银光闪耀，腰间还插着一只雕翎箭矢。
不是韦捷还是谁？
“我擦……”白秀看见来人的第一反应是推着风辞月进门，然后两人一同换了身衣服才出来，又惊又喜的问道，“你怎么找来的？”
“都是人才啊，哥哥们！”韦捷还是骑着那匹天马，说话时也没从马上下来，“招呼也不打一声说走就走了，可知我找你们有多辛苦？”
还没等白秀和风辞月回话，韦捷几乎是三分讥讽三分无奈还有四分是为他们心疼：“我都不知道是该夸你们聪明还是蠢，你们在这生活了这么久，就没发现这座山很不同寻常吗？”
白秀拧了拧眉，知道她这样肯定有了不得的话要说，却还打配合的回：“有何不妥？此山物产丰饶灵气充沛，我们在这生活了一百年，什么事都没有啊！”两人由一开始的半死不活到几乎成了野人，再到如今也是灵力浑厚仙气飘飘了。
“大哥——”她不是要叫白秀大哥，纯粹是给跪了这两人，“这是孤山啊，知道孤山是什么山吗？”
风辞月在天宫待了一千年，但没人跟他讲这些，他大概不会懂。可白秀却拥有月夜的记忆，十几万年前的事情他知道的也不少。只可惜他虽有月夜的记忆，却没有月夜的判断力，一听之下，骇然问：“孤山怎么会在人间？”
韦捷翻了一个超大的白眼，反问道：“孤山不在人间应该在哪？”
风辞月扭脸看白秀，一提孤山，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也更多的是恐惧和森寒。白秀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脸上的表情复杂又难看。
他们当时是慌不择路，也就没有仔细打量此山是什么山，通常灵山会有山神镇守，魔山会有妖鬼修道。但他们在这生活了一百年，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蹊跷，既没有察觉到神仙的踪迹，也没有遇到在此修炼的鬼怪。他们还以为是天不绝人，让他们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这处天赐之所。
孤山不是一坐普通的仙山，在很久以前，凡人不用修仙，只要找到通往仙界的路，他们就能成仙。而孤山，就是凡人通往天界的必经之处。多少凡人披荆斩棘，而最终问顶者不过寥寥无几，更多人都找不到孤山之所，更寻不到那条成仙之路。
而对于天界的诸神众仙，孤山更是一个可怖的存在，它如今的功能依旧存在。孤山上的无极峰是落仙之地，不管是如何的天之大神，从那里落下便直接堕仙，剥皮抽筋，剔除一身仙骨，落到凡间成为原身的婴儿之态。
因为命薄无法安排，当初月夜为了陪他的凡人小孩历最后一劫，他就是这么下来的。还好他有鸿鹄之身，可以获得重生的机会，但这里面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他很有可能就那么消失无踪，再也寻不到。
最主要的，孤山曾经的山神是吕涯的母亲，那个和先魔王私通的天界公主，后来云花被姜灵误杀，吕涯又因为那场婚礼的倒戈立了功，之后被封为雷神。而孤山此后就成了吕涯的封地，统领天兵的一万多年，他也一直兼任孤山山神之责。
再之后，吕涯上任天帝，孤山也一直属于他。所有天神对于自己的封地有着绝对的掌控权，洞悉着自己领地的任何风吹草动。也就是说，打从白秀和风辞月一进来，他们所有的举动他都一清二楚。
“牛逼呀，你们就这样在帝尊的眼皮子底下过了一百年，是在挑战他对你们的容忍底线吗？”韦捷眨巴了一下眼睛问。
吕涯是天帝，孤山也就成了禁地，任何神仙妖魔都进不来，也就白秀他们如今是凡人之身才能进来。那韦捷一个鬼厉是怎么进来的？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白秀内心滋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复杂情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吕涯的那种恐惧感随着这些年的过去莫名的消失了，回归上帝视角，他对吕涯的评价又开始客观起来了。
韦捷确实可爱，但他不希望当初一语成谶，有些人活了十几万年，却依旧不懂自己真实的内心。永远恐惧，不敢尝试，蜜糖都从来没尝过，就远远的避之如砒|霜。
“想什么呢，龌龊的人，我与帝尊都跟比你干净。”韦捷又冲着白秀眨了一下眼睛，这轻佻的动作在她做来，简直了。关键一报还一报啊，多少年前的仇她还记着。
就算她知道了白秀他们在哪，没有吕涯的授意，她也进不来。
你说吕涯这人吧，也是够了，他是拿这两人解闷呢！就是不知道每天看着这两人的种种，心中又是什么情感。
“有话就好好说。”风辞月看不下去了，一步挡在了白秀的身前，无奈白秀比他高，他又回身将白秀推开了一米远。
“是小心心啦。”韦捷撇了撇嘴，“我在地府遇到它了。”小心心活了一千多年，终究没有修成仙妖，最后入的还是冥府的畜生道。
“小心心？”白秀又跑上前了，韦捷本来人小身矮，但她骑在天马之上，高大的何止一点，白秀看她都逆光，“它跟你说什么了吗？它不是……”
“它什么都懂，只是不想拖累你们了。”韦捷说着神情严肃了几分，沉默了片刻又道，“它已经转世为人了，你们要不要去找它？”
白秀还没来得及回话，风辞月抢先开了口：“不必了！”
韦捷看了风辞月一眼，随即又将目光对向白秀：“哎哟，走吧，你们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那我们去哪？”白秀问。
“人间再有四五百年又要经历一场毁灭式的浩劫，你们得要抓紧时间赶快修炼，突破凡间对神的封印。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大荒避难，但大荒也乱，有太多凶神恶煞，你们只能靠自己。”韦捷说。
“神在人间也能自行解封？”风辞月问的是白秀。他这演技要比白灵风的时候精湛多了，就连韦捷这个大人精都没发现他的蹊跷，毕竟最完美的谎言是要连自己都骗过，他早已身临其境。
“可以是可以。”白秀也看向风辞月，“但我们只怕能力不足。”
从前的刑天之神三界对她没有任何的阻碍，天怨儿与秦孤术两人也可以自由行走，哪怕是姚青，只要他不担心暴露，也可以随时解除天界与凡间对他的魔禁。
“不试你怎么知道？”韦捷又翻了个大白眼，“你有凤凰之身，神籍又在，还有那一位十几万年的记忆与经历，麻烦你强一点，抛弃美弱惨的人设行吗？”韦捷说着指了指风辞月，又对白秀道，“还有你的这位，他可以很强的，不要总想着腻腻歪歪，美色丧志。你们的时间还很长啊，先想着怎么让自己强大行不行？不能怪别人没人性，牛逼才有话语权！”
白秀和风辞月：“……”
“神仙的东西你们就别惦记了，咱们只能以恶制恶了，follow me。”韦捷说着驾着天马就在前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