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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三结连理9 “两个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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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螭回来的时候见到白秀正站在紫薇树下，角门一开，穿过镂空雕花石屏，白秀转脸来看她，笑吟吟的问：“干什么去了？”
“给你们买吃的了。”白螭抬了抬手。
“啊，这么棒呢。”白秀走过来接着白螭手里的食物，翻到包子就先拿来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他一边吃一边赞许的点头，还给白螭竖了个大拇指。
“主人？”白螭看着白秀，欲言又止。
“怎么了？”白秀问。
白螭指了指房间：“他怎么了，还在生你气吗？”
“嗯。”白秀含了一口包子点点头，“这次气的有些厉害，难哄。”
“主人，你头上有片花瓣。你低一点。”白螭说着踮起脚尖，伸手打算给他拈掉。
白秀歪了一下脑袋，手里的包子还在继续吃着。
“主人，我是女的，他不给你生，我可以给你生啊！”白螭手中拈着花，神情紧张又忐忑。
“啊？”白秀怔了怔，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随即把白螭的小脑壳一敲，“噗，你的小脑袋在想什么呢？白痴！”
“主人！”白螭撇了撇嘴，刚要再说话，目光一转，大骇之下都来不及惊叫，就已经被收回去了。
风辞月站在门边呢，差点把紫薇剑震断了，举着剑道：“这就是个小贱货，你不许再把她放出来了。”
“……是你叫她出来的吧！”白秀还只是笑，“就是因为你总不让她出来，所以才这么不通人情世故，我刚要跟她好好讲道理。你打算让她一直把你当情敌吗？小心它关键时候背叛你。”
“是你非要她跟着我的。”从前他其实根本不需要武器，可是用习惯了也就习惯了。
白秀看了看风辞月，他只是随意的穿了一件外衣，胸口的红痕一点不能遮挡，本来飘逸柔顺的长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也是又怒又恨，疲倦还要强撑，小心思一眼就被看穿，他确实将爱意完完全全的表达出来。
“有没有好一点？不行就取点血吧，又不碍事。”心头血，少一点的话大约影响不到在他心脏里沉睡的月夜。但这么多年，白秀再也没取过心头血。
风辞月没好气，一口拒绝：“不用！”
白秀抬头看看日头：“哎呀，都到下午了，我要回去了。”
风辞月急的又吼：“你回哪去？这不就是你的家！你别忘了，你已经嫁给我了。”
白秀看他激动，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旖旎，下次还要这么试试，在过程中惹他生气，被他那一下又一下夹的，太销|魂了。
风辞月一看白秀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意淫什么了，紫薇剑一出直接朝他杀了过来。只可惜还离着白秀好远，就围着白秀转了两圈，然后悬空在白秀的手边。
白秀将剑收回，一本正经道：“今天要回门啊，你还要跟我一起呢。而且猪都没喂，饿了一天一夜了，估计都叫疯了，那几只鸡也不知道野哪去了，别再被人给偷杀了。”
“你还真打算剩下的日子天天这么养鸡喂猪种田啊！”风辞月以为白秀也就随便玩玩，以前在枫叶村的时候不高兴了他也撂挑子，而且那会儿条件好帮手多，又不要亲力亲为做太多。现在他连耕牛都没有，地都要自己爬犁，正经的农户都没他那么勤劳，刮风下雨的还要去田里看看。
“那干嘛呢，天天跟你做啊，你瞧你这样，才新婚第一晚，都快把你干废了。天天求着你也结不出个果来，我还不如自己耕田，还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白秀，你根本就没想哄人吧？
风辞月：“滚！”
滚就滚，白秀自去洗漱，然后回房对镜贴花黄，满头珠钗，妆面整齐，最后一身鲜艳的红衣粉裙。风辞月坐不住站的累，只能躺床上看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真不去吗？那我自己走喽！新娘子一个人回门不吉利哦！”白秀还故意扭着腰肢娉娉婷婷的走路，其实他腰也酸，大腿根都疼，身上都是血痕。
“……”风辞月不忿却又不得不开口留人，“站住，等我！”
两人一起回门了，都穿的人五人六的，带了不少礼，还牵了一头驴。穿过一片小树林，风辞月看着那头一直尥蹶子的驴瞪着白秀：“你就是故意的！”
白秀一路都在笑哈哈，感觉这场景又搞笑又美好。
“你坐吧，要不你趴着？”白秀拍了拍驴背，“放心，为夫不会叫娘子摔下来的，一定给你兜着。”
“滚，我娶的你，我是相公，你是娘子！”风辞月纠正。
“好吧，相公你快骑驴吧！”白秀说着一秒又来正经，“这会儿又没人，你先趴会儿，等进村的时候换我来骑驴诶哟诶哟，保证给足你做相公的尊严。”
风辞月瞥眼，拐开了白秀过来拉他的胳膊：“我不，我就自己走，把我走废了，你干空气去。”
“那……那我背你？”白秀还是很有诚意的，问完自己就先蹲下了，双手还往后伸去。
大约等了三秒，一向口嫌体正直的人过来抱住了。
“风哥，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正正经经的背过你呢！”白秀说。
风辞月歪在白秀的肩上不说话。
“风哥？”白秀见他不搭话，叫了风辞月一声。
“嗯。”风辞月到底应了一声。
“那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在遇见月夜之前，那漫长的岁月？”白秀问。
“到处浪。”风辞月回答。
“浪？怎么个浪法？”白秀又问。
“就随便浪呗，在人间当个小道士，去魔界做个小妖精，到天界混个小神仙，但都不怎么合群，我一个人也习惯了。我不像姜灵，她喜欢招摇，总是满身风雨轰轰烈烈，甚至伪造一场假死，想逃过天地时间，还给自己弄个刑天之神来当的一本正经。我对称孤道寡没什么欲望，既不想拯救苍生也不指望翻云覆雨，但就这么浪来浪去的，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那以前呢，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白秀接着问。
“他？你说月？”风辞月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将眼睛闭了起来，沉声道，“他不好欺负。”
“那……那他有孩子吗？”其实白秀更想问，你们有孩子吗？
“有啊，月氏，也就是后来的冰国，都是他的子民，也和他一个调调。他那个人，更不合群，连繁衍的子孙都一样不合群，非要分支开来。有他庇佑，月氏才是神族，他不在，消亡是迟早的事。”
“啊！这么说，冰国的子民，月夜……”白秀震惊了，不会穿来穿去，还在走骨科路线吧？
“想到哪了？”风辞月嗤的一笑，“没有，这都是后来的事了，我们……我们矛盾很多，从来没有共同结果珠胎。”
白秀蹙眉问：“那他是怎么死的？先神的赌约是什么？为什么要对冰国施以酷寒极冰的惩罚？又为什么要定下让冰国嫡公主嫁入天宫才能打破惩罚这样一个近乎荒谬的规则？”
风辞月见问，只是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神也有劫，有些劫难避无可避，也注定渡不过去。大家都会死的，没有谁能永生。姜灵把所有的神力和法术都给了那个天女，却没有把记忆给她。我曾经也想让月夜恢复他的记忆，但后来又放弃了，他那个人更没意思。神仙哥哥，呵，算了……”
白秀没吭声。
“你也不用耿耿于怀，月夜和月一点都不像，在月夜没有出生之前，我才是公认的美男子。”
风辞月说出这句话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他虽好看，但是知名度和存在感非常低，基本上没几个人知道有这号人。他又极其不在乎格调和排面，明明是老祖，还能去给小辈低眉哈腰殷勤谄媚，被欺压也只是忍气吞声不予回击。这个样子，谁能把他当回事呢，再好看也得不到正眼相待。
但是有一个人承认那就是公认了，姜灵的话一向最具权威，她说他最好看，那他就是最好看的了。他这副模样是天生的，他也不知道好看与不好看的差别在哪里，反正他也没因为这副容颜讨到什么便宜。那个时候奇形怪状凶神恶煞才是标准，越另类越主流。哪怕姜灵化形女身，她也没把自己变成个美女，不过是个没长开的小姑娘。
“嗯。”白秀很诚恳的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我看谁都没你好看，你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内心就被震荡了一下，呀，这小道士没个正行还一脸邪气，可是长得不错诶！”
风辞月“嘁”的一哂，丝毫不以为意。
“风哥，为白灵风的那一世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明明也看不见风辞月的脸，白秀还是扭头看了他一下。
“不知道。”风辞月回答。
“都这么多年了，全部记忆恢复，你就别再说你不是他了。”白秀说，“我喜欢那个时候的你，你的执迷，你的坚守，你的矛盾，你的善良，还有你的温柔，你真的很温柔啊，把我的心都给柔化了。我还喜欢你的笑容，温暖又可爱，你的眼睛是那么的干净纯澈，我完完全全的信任你，一点都不怀疑你，更不会防备你。”
风辞月道：“两个选择给你，同生还是共死？”
“风哥，你不能这么逼我。”白秀低了低头。
“那你不是在逼我吗？”风辞月一下子直起身，不肯白秀再背他，挣扎着就要下来。
白秀把人抱紧，说道：“你的愿望是现在这样吧，把我留下来，陪在你身边，能留一天是一天。我们成亲，我们柴米油盐一起生活，也许三年五载，也许携手相伴到老……”
“那也是一起去死！”
“风哥，死心吧，同生是不可能的，共死你也说服不了我，殉情一点都不酷，从前在我们那，连大雁都不会自杀了。你要是非得浪费我这几十年时间，随便你，我也不想苟且偷生了，明天就去跳火海。我死了就死了，随你怎么发疯，我就不信还没人能治得了你。”白秀说着把人给丢下来，自己牵起驴子就走，那驴还在尥蹶子不听话，被他一巴掌抽在屁股上，嚎的惊天动地。
“白秀！”风辞月几步追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拉住白秀，如今白秀一冷脸，他就怕了。
“既然你不肯，那就算了。同生，共死，都算了。真的，你相信我，我再也不会伤害任何人了，我把我所有的时间都给你，寸步不离开你。”
“……”白秀，“你这么相信你的王后，她要是背叛你怎么办，就算不爱，但被人背叛、嘲笑和同情的滋味不好受的。”
风辞月抱紧白秀：“管他呢，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情是强者的凶器，谁沾了都是粉身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