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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纯兔二爷 你敢,老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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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好疼!”韦捷忽然颤抖了起来,咬紧牙龈将自己卷成了一只虾。
“怎么了,哪里疼?”白秀站了起来,见她由眉头的一点红拧的满脸都变了色,额头结出了层层细汗,眼角的泪水簌簌流下。
“罗缨,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她几乎是在呜咽,可怜又委屈,痛苦又胆怯,“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了她吧,我听话,我嫁……”
她蜷缩着身体,额头一下又一下的点着膝盖,呈现出一种磕头的动作,一直重复一句:“我错了,我听话,我错了,我听话……”仿佛是小孩子被打怕了,在拼命的求饶。
白秀看的不忍,举手画了一张安息符,她受了符,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了下来,进入深层睡眠。他本打算走,遥遥听见了脚步声,根据气息的判定,至少是位成年男子,再加上步伐笃定与沉稳,以及大步流星的步调,多半是庆王无差。
直到已经进了屋,周边侍女也不出声,想来是受他示意。脚步声越来越近,却轻缓了很多,白秀就站在榻上等着他穿过屏风进来。
来人穿一身锦绣长袍,头戴宝冠,腰束金玉大革,脚蹬锦靴,长相端庄周正,气质温文尔雅,明明还年轻却又老成持重,眉宇间隐着龙气……不是庆王还能是谁?
庆王见到白秀迎面等着也一点不意外,对视一眼后直接将目光放在了床上躺着的人身上,看到一张黄符落在枕旁,他明显有些紧张的问:“你给她下符了?”
“不碍事,只是叫她睡的安稳些。”白秀其实有些紧张,却故作轻松,这样的男人自带一种迫人的压力,不怒而威。而且更有一点私心,见到这人总能叫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师兄。
庆王没再说话,走来坐在了床边,他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白秀看了一会儿,也觉得自己很不识趣,抬脚准备离开,却见庆王忽然低身下去。
白秀站在身后,其实看不清他干了什么,但是这么明显,不用猜也知道他要干什么啊,那一声“哎”差点破口而出。可是白秀矛盾的还没喊出口,床上的人突然“哼唧”了一声,几乎是本能的想要让开。可抖了抖,她没动,只睁着大眼睛,放空又懵懂的不接受现实。
庆王明显也愣住了,低身与她离着很近的距离,估计连眼睛都没法对焦。知道这样难看又猥琐,但他却舍不得跟她分开,神情里有着很复杂的情感。
到底是韦捷先反应过来,故意嗅了嗅鼻子,还伸手揉起了眼睛,无辜的笑道:“呀,王爷,好香甜的味道,你吃冰酪了?”
庆王终于还是抬起了身,只是没说话,转身背对着韦捷。韦捷快速起身,还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然后一个鲤鱼翻身就跳下了床。白秀都很惊讶,她行动竟然这么利索,虽然这个时候他已经闪出来了。都替他们尴尬,杵在那边就更尴尬了。
“已经过了端午了,府上也能用冰了吧,王爷您帮我劝劝三娘,求她别这么死管着我了。”韦捷说,“容妹妹有身子都能吃,为什么我不能吃?”
“你身子弱,她也是为你好。”庆王终于开口了,很有老父亲对上娇女儿的既视感。
“回回都是这句话。”韦捷叹了一口气,妥协道,“罢了,我也叫你们省省心吧,谁叫我又给王爷惹麻烦了。”
庆王缄默了片刻,沉声道:“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也怪我不能周全。”
里屋安静了许久,白秀也跟外间的几个丫鬟一样全都屏气凝神,只听韦捷用近乎感念苍生的口吻说:“王爷,谢谢你。”
又是一阵安静,然后再没有声音。
庆王出来了。
“这个给你。”庆王拿出了一个瘦长的檀木盒子递到白秀面前,白秀伸手接了,却没急着打开,他此刻很想进去看看韦捷。
可是庆王也没走,而是在外间的交椅上坐下了,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揉着自己的眉心,面沉如水的一句话不说。佩兰端了一盏茶过来,他也只摆了摆手让放下。
“王爷中午要在这边摆饭吗?”佩兰问。
庆王还未回话,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位男子轻声的一句:“庆王殿下!”
“不了,本王有事要出去,晚上……”庆王站了起来,“晚上到这边来用。”抬脚就走了,脚步依旧大步流星,不曾有丁点慌乱与迟疑。
庆王前脚一走,白秀就进到里屋去了,看到韦捷又歪在躺椅上,像个半身不遂的废人。抬眼看到白秀进来,原本有些阴沉的神色悠然一扫,只浅浅笑着一句:“我这该死的万人迷气质。”
“以前也有过吗?”白秀问。
韦捷没说话,伸手搭在躺椅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这动作是庆王学了她,还是她学的庆王?左手上昨日那位小夫人的掐痕还有,破皮的地方已经结了痂。她的拇指上套着一个指环,似乎一直没拿下来过,灰不灰蓝不蓝的,看上去很不起眼,但白秀是认识这材质的。
她的手不漂亮,虽然细却小,骨节突出,带着不符合她这贵人身份的粗糙。这个指环准确的说应该是扳指,或者叫抉拾,装饰在其次,实用性更强,射箭用的。打磨的很服帖,像是为她量手定制的,这个时代能有这种工艺连白秀都呃叹。
“你为什么要带着这个?”也许是为了怀念某个人,白秀如何也不会相信她能有拉开长弓的千斤之力。
“你知道这枚抉拾是什么东西做的吗?”韦捷抬了抬手,转动了一下还是没拿下来,“我家王爷说这是天外之物。”
“嗯。”白秀点了点头,忽然有点想献宝,便一本正经道,“但不是什么神仙的东西,只是陨石而已。你见过流星吗?这就是没烧完落在地球上的产物。你这个是石陨石,也就是石头的成分更多一点。”
“你怎么知道?”韦捷脸上带着一丝饶有意思的笑意,她还没见过白秀碎碎念却很认真的样子,虽然他说的话她根本不明白。
“我以前定做过一块手表,用得就是陨石做的表盘,当时人家给我看了样品,在几千块里选了一块,所以见了很多。其实这东西并不怎么值钱,但……可能是因为它不是地球上的东西吧,而且各式各样,每一块的成分形态都不尽相同。”
“你喜欢独立无二的东西?”韦捷问。
“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很多,我喜欢……”白秀本想说他喜欢他能抓的住的东西,随即发现,其实他什么也抓不住,有或者没有,或者曾经拥有,无所谓了。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韦捷却又没有再问,她扭脸看向旁边的花架,上面放着一株素荷,已经含苞待放亭亭玉立,即便满室焚香也掩盖不住它一点清幽。伸手毫不犹豫的就给那花骨朵儿给掐了,然后用掌心揉碎,花汁溢于指缝,被她附在脸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用衣袖擦掉了脸上的花渣与汁水。
“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白秀只看到钱钱钱!前世他也把钱看得挺重的,他不是生来富贵的命,他也吃过没钱的苦,也曾不安无措过,更被摧残的鲜血淋漓,妥协,再不甘的反抗,最后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我就爱这么辣手摧花。”韦捷“呵呵”的笑了两声,嗅了嗅空气,“美人就该这么怜惜。”
白秀:“……”管他呢,反正跟他也没关系。
“你说我家王爷为什么会喜欢我?”韦捷问的一脸困惑,仿佛真的深受其扰。
“也许只是你家王爷认了命。好歹是自己的妻,权衡利弊,他都该对你好。你身在大族,嫡子能稳定妻族的势力,这种紧要关头他更要抓住当权者的重视。”白秀说的很冷静,使得穿越者再一次迷惑,这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韦捷看着白秀怔了怔,一笑过后,她又歪了下来,翘着脚欣赏着自己的绣鞋。鞋面是大红素锦锻子,白绫做底,鞋尖上扣个鹦鹉摘桃,绣工精湛,却又如流水一般是极其精密的机器扎的。
“我这脚包残了。原就比别人裹得晚,后来又放了,再后来又缠,如今终于得了王爷的一句话,不用再受罪,他说我还指望靠这一双脚待价而沽吗?”韦捷揉了揉眼睛,梦里的那一场痛彻心扉只剩了微微红肿的眼眸。
“摆饭吗?”佩兰没进来,只挑起门帘的一角露了半张脑袋。
“好。”韦捷躺着不动,“摆房里来,我不想动。”
白秀:“……”又吃吗?他都吃不下了,简直是圈养的猪啊。
“我们名媛贵妇每天就是这么枯燥乏味,吃睡吃睡吃……”韦捷似乎看出了白秀的腹诽,又道,“烧香点茶,挂画插花,四般闲事,不宜累家。可惜我从小就不喜欢。”
白秀按了按自己的胃,想问可不可以不吃?还没开口,韦捷就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哀求得看着他,只好噎住不说了。
食盒拿了进来,还好不用乌央央的摆满一大桌了,弄了一大堆的看菜也太搞形式了。韦捷看到人摆好饭菜还歪在躺椅上不动,以为她又要人喂,没想到却爬了起来,叫白秀和她坐一起。三荤两素一个汤,她看了看菜式,问白秀:“要吃哪一个?”
白秀:“……”你敢,老子不要脸了吗?
眼神威胁没用,韦捷犹自兴兴头头的用勺子舀了一勺汤,还假模假样的吹了吹:“来,亲哥哥,我喂你吃好吗?”
“滚!”白秀没忍住骂人了。
“来呢,喝完这一口,我滚给你看。”韦捷说的笑嘻嘻,依旧执着的举着勺子递在嘴边。
“……”白秀并非是在翻脸和屈就之中徘徊,而是在想着怎样翻脸才不至于太难看,毕竟当下还要在这混下去的。
“好哥哥,赏个脸嘛!”韦捷将勺子抵在了白秀的唇边,双眼含笑眉飞色舞,满是狭促与戏弄,真把他当成妓一样的玩了。
可穿越者没那么好玩啊,软硬不吃,从前可都是他来戏耍别人的。再说韦捷又不是看不出来,这姑娘其实很会察言观色,就是诚心要惹火他!白秀脸一扭,将要拍案而起,甚至有了动手的打算。
结果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韦捷忽然自己张嘴含住了勺子。由于太快,白秀几乎在她的脸上看见了仓惶不安。也就是因为这份惊慌,让白秀硬生生的把火气给按捺下了。
“叫你尊重我一点的。”白秀没好气但却没太生气。
“我错了。”韦捷低着头,耳根子都红了,大口大口的喝着碗里的汤,都快喝了一半了,才低低的叫了一声,“妈呀好烫。”
旁边的丫鬟赶忙上来给她打扇,还问要不要喝口凉茶。另一个又急道:“不行,一凉一热容易闹肚子。”
白秀:“……”也太会认错了,叫他有火没处发。
见白秀没说话,韦捷抬眼瞟了一下,随后嗫嚅了一句:“可是我就忍不住想调戏你呀——”“你呀”还拖了很长的音。
“你丫!”白秀不看她是个女的,早一拳上来了。突然想到了有一种人的命格,贵且贱,大约她也是这种人,若是个男的,十足伤风败俗的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