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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意欲何为 “你管我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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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掩不住的有些着急：“今晚就要走？天都黑了！”
陆仟看白秀有些失态，于是就不说话了，其实什么时候动身对他来讲都一样的。
“不是，”白秀还没察觉自己表现太过，“就这么急吗？回去有急事？”
“也没有。”陆仟咳了咳，夹着干酪的那只手一直就没动，另一只手倒是端了茶盏饮了一口，“只是不方便，何必破费钱。”
咳，原来师兄是担心住店要钱！白秀凑到身前刚要开口，跑堂的人陆续上来传菜了。虽然开了一坛的陈酒，但只烫了两壶来，一般人也就这个量了，能到这样的酒楼吃饭，基本上也不会计较这些。
趁着摆盘的间隙，陆仟将那一块干酪咬了一口，入口时，眼神明显的亮了亮，白秀也一直在盯着他的表情看。白秀并非对所有人的吃相都感兴趣，但大多数情况下一个人的吃相好坏与否会给他带来最直观的了解。
陆仟整体给人的感觉都比较禁欲，可吃东西时倒是能暴露一些本性。那亮起的眼神里除了意外的美好，还有一丝小贪婪，所以他很快的就把剩下的一口给吃了。吃的没什么声音，咀嚼的幅度也不大，可是每咽一下都像是品味了十足的滋味，即便面无表情也藏不住的开心。
“师兄，你还要吃素吗？”白秀又拿了公筷，准备给陆仟夹菜，“要不今日就算了吧，不在山门又没任务要做，终日吃素多寡淡啊。人本来就是杂食动物，弱肉强食这是自然规律，若是讲轮回，这也是因果报应。”
他没说，玉鼎府只在初一十五用素，也只在举行斋醮祭祀时才辟谷，就是闭关，也是每天有人去门口送食送水的。就连大门派都能如此人性化，咱们小门派又何必这么固执。随着本尊记忆的恢复，其实他可以把先前的蹊跷转圜回来，可白秀却不想如此。
“不行。”陆仟说的斩钉截铁。
“哦，那尝尝这豆腐包。”白秀也没再劝，夹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包子过去，油豆皮里裹着豆腐碎，里面还有红绿色的点缀。
陆仟刚开了胃口，手中的筷子未曾放下，便直接夹起白秀送来的小包子，本来也就两指大一些，他就全进了口中。嚼了两下，味道崩裂开，他眼中的光更亮了一些。
“好吃吧？”白秀脸上的笑意添了一抹慈祥，只是这种慈祥在他脸上，怎么着都有些不轨意图得逞的焉坏。
陆仟老实正经的点点头，《演员》这首歌倒是很适合他，非常配合劣迹搭档的演出。
“其实这里面有虾仁，也加了些鸡茸，蒸的时候底下坐的不是清水，而是四五种动物骨架熬出来的浓稠高汤。但因为加了菌菇的缘故，这豆腐也是做的极其讲究，甚至在作馅炒的时候用的还是松子油。所以一般人吃不出这里面的层次，只道豆腐还能做得这么好吃，想试却绝对试不出来。这叫伪素菜，菩萨都骗不了，骗鬼的。”
陆仟那一个小包子都已经咽下去了，有些没好气的说：“我就是被你骗的鬼。”
白秀笑哈哈：“咳，我要想骗你，就不跟你说实话了。只是师兄平日里都太苦了些，师弟是真的想对你好，吃不好，脑子就不够用，还怎么参透？何况琅玕山还有那么多张嘴指着你吃饭。要我说，那些没什么灵根的就遣散了吧，他们留着既是负累了你，也是蹉跎了自己的岁月。”
陆仟被白秀的前段话说的有些脸红，听到后半段才恢复了些理智：“那怎么行，他们既然来了，没有再撵人走的道理。只是如若他们有谁自己想走，我不拦着就是了。今后收徒，也会严格些。”
“师兄说的是。”白秀还只是面带微笑，指着一盘拌好的红肉问：“既然都吃了荤，要不今日就别那么遵章守纪了吧，这是生拌的牛肉，味道很不错，尝尝？”
陆仟本想说不知也就无罪，明知故犯那就罪加一等了，可是见白秀这么小心周到，他实在不好拂了他的好意。
不说话，白秀明白这是等于默认，但也只是用筷子夹了一小条，怕师兄吃不习惯。
陆仟果真只咬了一小口，结果，再次意外了。甜的，没有一点腥气，香料的气味很独特，吃下去之后幸福感很强烈。
“这还有生鱼脍，师兄若是喜欢可也以试一试。但我不大推荐，这都是淡水鱼，只怕有寄生虫。酒的度数也低，细菌杀不死。”白秀就这么信口说，知道陆仟就算有疑惑也不会问的，“不过你看他们这刀工，真的是薄如蝉翼，其实他们也讲究，都是鲜活的鱼，底下也铺的冰，只要颜色没那么透了，就不要吃了。”
陆仟没说话，看了一眼那生鱼片，低头静静的把剩下的拌牛肉吃完。
“喝点汤吧，夏日气躁，老鸭汤很合适。”白秀拿了小碗给陆仟盛，两勺汤外加两块竹笋，“这个很清淡的，师兄久不食荤，若是一下子用油腻了，只怕身体不耐受。”
陆仟还是没说话，接过碗来安静的喝汤，汤很鲜，有火腿的咸香味，竹笋略带一些苦涩，而且没那么烂，吃的倒是很受用。
“师兄，你再尝尝这蜜汁雪藕，这个可是真素菜。”白秀说着又去夹菜，自己面前的杯碗箸碟都还干干净净。之前都是别人瞧着他来佐餐，今日也叫他领略一把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陆仟吃饭还真不挑，白秀给他夹什么他都吃了，雪藕本来就甘甜脆爽，蜜汁淋上去以后反倒适得其反，若是嗜甜的人估计会喜欢，他嫌腻了，却还把一块吃完，然后才来喝茶。
“别喝茶了，喝酒吧。”白秀给陆仟斟酒，“这酒都是煮过的，还有些热，但这样喝对身子好，夏天也是一样的。”
陆仟抬脸看看白秀，说道：“我待会儿还要回去，不便饮酒。”
白秀笑着，声音却有些低了，他说：“那就不回去了，我……”话正说的好好的，门突然被人给拉开了，白秀扭脸看去，门外醉眼朦胧的人也转身看来，一见了，立马“哎哎——”的长声叫了起来。
其实房门打开是有屏风的，只是恰巧白秀坐的这一侧只能挡一半，听到动静他又扭脸转身，让人看了个彻彻底底。粉雕玉琢的一张脸，浓墨重彩的装饰，面对陆仟时那半分狭促半分殷勤的笑意还没退去，叫一个喝的飘忽的人怎么能不认错。
“哎呀，范公子走错门了，在这边呢！”跑堂的见到了，赶忙过来拉着。
这醉酒的范公子见到美人，眼睛都直了，将跑堂的一把推开，直径朝着白秀走了过来，嘴里还在叫嚣着问：“小哥儿，你是哪家的，告诉爷爷，爷明儿……不，今儿晚上就替你赎身。”
白秀立即起身挡了一下他要过来的冲劲，冷脸相向，骂了一声：“滚开！”
范公子被白秀一推，踉跄的往后退了两三步。这种人都是得势就猖狂的，最怕人瞧不起，于是瞬间变脸发狠，口中含混不清的说了什么，眼见着就要骂出难听的话来了。
白秀可容不得他说出什么脏话污了师兄的耳朵，立刻上手一拽，将他两只手别到身后拎着出去。陆仟也跟着站了起来，怕白秀对普通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便出声叫了一声：“薇仙！”
“师兄你先吃饭，我马上回来。”白秀提着那人出去，还顺带将门给拉上。
“师兄？”那范公子被控制住还不死心，幽幽说道，“叫你师兄一起啊，爷爷我干死……”
来不及走太远，白秀就已经控制不住了，都不想委屈了自己的拳头，直接上脚就踹，一边踹一边还嘟起嘴，狠厉的同时竟然有些萌萌哒。刚踹了两脚，老板娘急匆匆的跑过来了，那原本和范公子一起吃饭喝酒的几人也走了出来。
见白秀恼火的厉害，老板娘还有些不敢劝，只那出来的几个人中有一个锦衣公子，上来拦了一下，压低着声音道：“花哥儿，这人是范少傅家的小公子。”
白秀一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把那上来拦他的人甩到了一边去，问他：“所以呢？”
“花潼，我知道肯定是他言行不尊重，但你也别把事情弄太难看，你何必叫你家王爷来给你收拾烂摊子？”那锦衣公子被人在身后扶住了，上来一把就将白秀拦腰抱住。
白秀再次将他推开，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摁在了地上，面色发白，眼睛已经有些红了：“韦摇，我要不是看在韦捷的份上，我连你一块揍。”韦摇是韦知事家的二公子，韦捷的堂哥，南川城有名的纨绔。
“是是。”韦摇拱手求饶，被咔的喘不上来气了，“那我，我就不多管闲事了，你尽管把人打死。”
那被揍的范公子得此间隙，挣扎的爬了起来，身上受疼酒也就清醒了几分，也明白了这位绿衣美人是谁了。只不过就算是庆王府的人，就白秀这样，也不过是个承欢的娈童，哪里能有多少脸面。
况且当下这么多贵胄在此看着，如何也不能怂。趁着白秀回身对韦摇说话，于是他爬起来后就一手撩起白秀的衣袍，另一只手还来扯白秀的裤子。口中还大喊着：“什么烂货，爷爷我今日当众就把你给操了。”
白秀怎么可能忍受被这种人碰，临空一个跳跃，紫薇剑霎时召唤出来，剑尖已经抵在了范公子的喉头，冷冷的说道：“今日你死的不冤。”
话刚说完，手中发着银光的长剑就要刺下，那范公子都吓的崩溃了，睁大着眼睛，只徒劳的威胁：“你敢，你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倏忽之间，随着剑尖的移动，那范公子猛然往后移，然后整个人就飘了起来，随即“砰”的一声，和那范公子一起惨烈狂叫的还有当场的一众。他这是直接从二楼摔到了底下大厅。
“肃……肃王殿下！”不知是谁说了这一句，其他人也都回过神来，只看着立在悬梯下的青衣道人，手中还拿着一柄银丝拂尘。
白灵风抬脸望着白秀，面无表情的直着脖子，沉声道：“你师兄今晚必须走。”说话前，结界已经落下。
“不走会怎么样？”白秀看那范公子，被白灵风举重若轻的扔了下去。只是受了点皮肉小伤，太便宜他了，不卸胳膊卸腿，他的火消不下来。要不是今日早上出门着急，随意穿了白灵风的那件裤子，腰带一圈一圈缠的紧，他刚刚就要被这人扯下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大屁股了。
“薇仙兄，等我的事完了，我和你一起去查明真相。”白灵风说这话时口气里带着哄，也是一种不明显的示弱。
白秀却只看出了他缓兵之计的骗，于是斜眼道：“真相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除了答应你的事，其他事你也管不着我。”
“白秀——”白灵风情绪太多，人也就显得焦躁，“你是着了什么魔，既然你不想和他有什么关联，那陆无机和你还有什么关系？”这个“他”是本尊。
“你管不着。”白秀语气也有一些怪。
白灵风忽然有些气噎，问道：“你想干什么？”
白秀又斜睨了一眼，脸色已经恢复了回来：“你管我干什么，反正我又不干你。”
“……”白灵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噎了半天，恨恨的来了一句，“你真是个混蛋，恶心！”
“恶心就恶心，我从来就没高尚过，你安心做你的灵风真人肃王殿下，别特么多管我的闲事行不行？”白秀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绝情，但他现在一心想跟师兄厮混，只想把白灵风快点撇开。
白灵风见白秀决绝的模样，忽然怔了一下，往事浮起，情感变得更加复杂了：“答应我的事你可一定要办到，你不能说一句无能为力就不肯再管了。”
白秀摆摆手，信誓旦旦中还有些敷衍：“放心，我这人最讲诚信。”
“白秀，你……你别跟你师兄说太多，你……”白灵风差点脱口而出，“别你师兄一句话，你就跟他走了。”
“了解了解，你的事我一句也不会多说的。”白秀又挥了挥手，“道长你什么毛病？婆婆妈妈的。快滚，别特么烦爸爸了。”师兄来了，白秀底气变足，人嚣张的没道理。
白灵风：“……”看见了吧，这就是个大渣渣，幸亏留了一手。
就在白秀将剑尖抵在那范公子喉咙上时，陆仟是准备出手阻拦的，可是瞥眼看见了白灵风，他又立刻退了回去。白灵风落结界时，将他也拉了进来，他们说的话陆仟都听见了。
白灵风最怕的就是他俩互相坦白，到时候他就留不住这个白秀了。只是陆仟也桀骜，高高地端着，不肯主动，两人似乎也没那么熟。
现在他与白秀简单的几句对话就能叫陆仟心中猜疑，这样他就会明白了白秀的装傻，自然也就不会戳穿。他不来质问，白秀这个渣滓当然也就不会多说，说多了他还怎么办美事。
聪明！白灵风在心里夸夸自己。可是再一想他们接下来要干的事，立马又觉得恶心上头。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占了人家的身，夺了人家的记忆，还上人家的白月光！连白月光也……都（哔——）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