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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不妖不媚 “亲都亲了 ...

  •   白秀回去,陆仟还在端正的坐着吃饭,见他要夹菜,白秀立马拿起筷子替他。

      “你也吃吧,别再只顾着我了。”陆仟说。

      “好。”白秀笑笑,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倏地一瞥眼,看见师兄酒碗里的酒空了。他也没问,只默默的又给师兄添上。

      陆仟见酒满了,于是抬手举起,要与白秀对饮。白秀便也举杯,瞥眼看陆仟要一饮而尽,连忙拦住:“别,小酌怡情,多吃菜,少喝酒。”

      “你不就是希望我喝醉吗?”陆仟让开了白秀的手,一碗到底,放下后说道,“再满上。”

      小心思被戳破,白秀也只是笑,不走心的夸道:“看来师兄好酒量啊。”还真就给陆仟又满上了。他这边刚要喝,陆仟一碗又闷掉了,又道:“再满。”

      “师兄,酒不是这么喝的,不急,先缓缓。”白秀自己的一碗酒还没动呢,却不敢抬手了,于是拿起手边的一块牡丹饼吃了一口,“师兄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叫他们再上几样来,怕师兄吃不了太重油的,所以都比较清淡,熏鹅猪脚这类想吃吗?倒是她家的招牌。只是辣的就少了,没辣椒,只有花椒,也是小气不肯多放。其他香料也难得,寻常人家连盐都控制,还挺健康。”

      陆仟盯着白秀看,没说话。

      “要吃些主食吗,她家的八宝饭不错,有甜的,也有荤的。还有面食也是一绝,尤其是牛杂面,鸡丝面,就是素面也Q弹劲道,或者吃些扁食?”

      陆仟眨了眨眼,扭过脸又再次扭回来,问白秀:“这花饼好吃吗?”

      白秀光顾着说话了,一口饼嚼在嘴里都没吃出什么味来,见陆仟问,便要端着盘子递过去。

      陆仟眉头一蹙,指着白秀手里的:“我要这个。”

      白秀挑了挑眉,陆仟的眼神虽没那么涣散,但也有些恍惚了,只是有情绪,不知是气他什么。真要动手只怕还制不住师兄,煮熟的鸭子再飞了那就歇菜了。哄人上床时,怎么都是个好脾气,于是白秀也不和他争什么,真把自己吃剩的牡丹饼递了过去。

      陆仟拿起白秀递来的饼,却没吃,只是盯着看,另一只手自己斟酒自己就给喝了。

      白秀看他这样似乎在找勇气做决定,怕师兄想对峙,或者要问他什么,于是赶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叫面来吃。”

      匆匆出去,刚跨出门两步,陆仟在后面就追了上来,低身一拉白秀的手。白秀被拉的转了半圈,陆仟的另一只手便将白秀环住了。犹自惊诧间,吻就覆盖上来了。

      陆仟吻的白秀。

      不算蛮横,可也有掠夺的意味,含着白秀的唇,舌尖就迫不及待的探了进去。白秀没反抗,乖顺的打开了贝齿,却也没回应,就连双手都以投降的姿态支棱在半空中,表明着自己的无辜和安全。

      吻不长,陆仟见白秀没反应,就把他松开了。

      四目相对,白秀的嘴边还泛着水光,陆仟看不过,举手替他擦了一下。白秀倏地的笑了起来,绝色倾城,却不妖不媚不俗不惑,就是美的透彻坦荡。

      两人同时回过头来,对上旋梯口正准备上来的老板娘。老板娘神色古怪之中又夹杂着很不合情理的惊涛骇浪,她下意识的抬眼望头顶上看了看,随后才表现出见怪不怪的波澜不惊,平淡的说道:“我今日的眼睛大概是瞎了。”

      白秀脸上依旧有着笑意,说了一声“多谢”,人就朝着老板娘走了过来。老板娘的手中还捧着一个漆盘,镶着金边水晶碗里盛着满满的一份红色冰沙,腌制的樱桃甚是红艳诱人。

      “韦家二爷请的。”老板娘说完又解释了一句,“不是韦知事家的那位,是韦侯爷家的二爷。”

      白秀眉头隐隐一蹙,这几日的风向有些转变,难道就是这个吗?前两日罗三娘也说韦侯爷和他夫人要来都城,看来事态要加速了。怪到人说侯门深似海,一家人也这么不团结,搞这么多党派。

      “看来这一餐也有人请了。”白秀嘴角勾了勾,带着些轻蔑神情,接过冰沙自己就吃了一口,随即才回过头来想到了师兄。

      “这是自然,就算无人请,也破费不到花公子。”老板娘瞥眼看了一下陆仟,两个人拿一份来,还添成双份的量,可不就是故意的?只是一向见惯了世面的老板娘,眼中还压不下那份诡异甚至惊悚的诧异。

      白秀倒是不在意这份揶揄:“这是我自己的人情,与庆王府无关,我倒是真心想请我师兄吃一顿的。”

      “若是如此,花公子再付一次,奴家勉为其难的收了。”老板娘朝着白秀伸手。

      “好,给你五百两。”白秀说着对老板娘的掌心拍了一下。调情调的有些明显了,白秀本性虽渣,但这次是故意做给师兄看的,他分得清感情和肉|欲,可他怕陆仟分不清。

      老板娘缩回手,见过多少人事变迁的人面上也有了羞涩,嗔道:“花公子也会拿人寻开心!”

      白秀再次吃了一口冰沙,只是笑,见老板娘转身走了,他才回身问陆仟:“还要吃吗,不吃我们就走吧?”

      陆仟站在上面梗了梗:“不是说要吃面的吗?”

      白秀秀长的眼眸狭促了起来,妖媚之气袭来:“要吃面啊,那我……”

      仿若知道他下面没好话,陆仟立即打断:“不用了,饱了。”说着就走了下来,然后奔着门口而去。

      “师兄是吃饱了,可师弟还饿着呢!”白秀跟着后面走,将那冰沙也带着了,镶金边的水晶碗还配了一个海棠花样式的金勺子,就这个,已然值了几顿饭钱了。

      “吃你的冰吧!”陆仟没好气,出了门,看也不看的就循着来时的路走。

      “诶,师兄!”白秀笑着追了上去,“不是那边,往这边走。”

      陆仟脚步一顿,僵硬着表情问:“去哪?”

      “师兄若是怕浪费钱,不如去我那将就一晚,庆王给我寻了处住所,如今我也是有院的人了。”白秀指了指,“也不算太远,再走两条街就到了。”

      “……”陆仟,“……这还叫不远。”

      “说说话呗,正好师兄也能醒醒酒。”白秀把冰沙递上,“亲都亲了,这就别嫌我了。”

      陆仟耳根红的都要发透了,扭过脸去,高傲的道:“不吃!”

      白秀也不坚持,一面走一面就把这两人份的冰沙给吃了,吃的浑身透冰凉。看着手里的碗,正巧迎面遇上一个衣衫有些褴褛的半大孩子,路过时盯着白秀的腰包瞄了一眼。职业习惯。

      “哎,小孩,过来。”白秀招手。

      那孩子收起原先有些精亮的眼神,带着点无辜的乖相走了过来。

      “认识春雨楼吗?”白秀问。

      孩子点点头。

      “去,帮我把这个送过去,这是给你的跑腿费,你愿意吗?”白秀说着把手里的碗勺给这孩子,顺带从荷包里拿出几枚铜板。

      孩子又点点头,伸手过来接。手一触碰到那水晶碗,一道符上了身。这是最低级的听话符,必须要被施者自愿,否则就不管用。这孩子拿了过去,就说明他是真的答应了,不管他之后会有什么打算,都只能执行这一个命令——把碗勺送去春雨楼。

      但白秀又留了一手更高级的,符是在那碗上施的,命令完成就会自动解开。若是没完成,他还能根据那符的指引,继续寻找碗的踪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希望在自己身上掀起什么风波,哪怕只是一个碗。

      孩子已经走远了,白秀低头把另外的钱系好,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不过才一两银子,只是出门在外少不得要带点零钱。高消费有高消费的地方,街角巷尾的营生也很多,却都开销不大,白秀做了随从,怎么着都要备着些,怕主子有个什么心血来潮。鼓鼓囊囊的,还不好收在乾坤袋里,很容易招贼眼红。

      陆仟看白秀如此行事,倒是很像个合格的社会人,不知为什么,忽然心头柔软,脸色也跟着变得和缓了下来。

      “我看你方才都没怎么吃,这有家面馆,我请你吧!”陆仟说。

      “不了,留着下次。”白秀说着脸上又带了笑意,“师兄不必担心我,我在这边一日三餐很少缺,再吃下去都要圆了。”

      路上白秀又去买了一份馄饨,天晚了,畅销的都卖完了,只剩了些野菜馅的。回头征询意见,陆仟说可以,白秀就买下了,店家还多送了几个。又是惊世美颜的福利。见此,本想争着付钱的陆仟都懒得凑上前去。

      庆王府后街上许多屋子都是给家臣客卿置办的,白秀的住处也在那一块,只是稍微偏远些。门前有座石拱桥,过了桥就他一家,后面被水给断了,左右也比较荒,还有一块坟地。

      风水上讲,这样的房子不吉,白秀刚来的时候也清了些脏东西。但都是些小邪祟,只会扰民倒不能害人,连意识都没有,就直接超度了。白灵风帮忙重新排布了一下,气运就变了,至少不会冲了白秀,也不会改变别人的运势。

      本来庆王给他寻的是另外一处,靠着袁家。白秀实在怕了袁妈妈的嘴碎爱操心,三天两头的往他这边跑,他很烦又不好翻脸。加上袁总管秋华还有佩珠,都是些脸面人,相处起来太累。其实庆王也不想他们走太近,白秀一说换,他立刻就答应了。

      也给白秀寻了人来服侍。已经考虑到他用庆王府的人会不自在,还是在外面重新买的人,一大家子,连身契都给白秀了。白秀一开始是收下的,他自己一个人住主屋,其他都自便,不要进他房间就好,有人给他洗衣做饭,他乐得自在。

      可是白灵风不答应,狡兔三窟,白秀这也成了他容身之所……之一。说说白灵风有多少地方吧,圣上赐了他王府,鬼逍遥有一处,宝石山的初阳台是他炼丹做药的地方,他还在清凉观当道士,已经坐到了高功的位置了。这是白秀知道的,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换以条件,只要白灵风在,地他扫,饭他做,衣他洗。关键白秀在这人面前没秘密,想想就随他了,省得又要提防人,浪费心神。

      回给庆王,庆王叫白秀自己做主,于是做了好事,把那一家人的身契还给他们了,又给了些钱叫他们自谋生路去。这一家人已经照顾了白秀几日,知道他懂些玄门中事,就请他帮忙算一算,如何才能有出路。

      好事做到底,白秀还真就钻研了起来,要了他们的八字,又把这家人面相手纹看了,连骨相都摸了摸。他只能根据人的气色看一看最近的运势,长远的他当然不会,于是就去请教白灵风。

      白灵风笑的很是解气,本尊从前最不屑这个,说什么人各有命天道自然,没想到今日被人上了身,还能低声下气的来求教。教,当然教,一五一十一本正经的全都教他,还要叫他虔诚的笃信。

      白秀算了好几天才得出结论,这家人以家主为首,利运都不是太好,可能遇上白秀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贵事了。顶风走险的事万万做不得,只能安守本分。家主家母命都不长,估计也就这三五年,小儿将来成家,若是命合,倒是能善终,小女就差了,姻缘不好。

      白秀再一算,原来自己的出现成了人家最大的烂桃花,一遇误终身。啧,罪过罪过,早知道就不对她笑了。不过这样也好,与其所托非人,还不如终生不嫁。

      女人嘛专心搞事业就好,要什么男人,男人不是想着搞女人就是搞男人,肤浅的很。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春雨楼的老板娘,任时代如何更替,兀自千年不倒,笑对风雨。(开玩笑,这姑娘没人家的命。)

      白秀想最本分的事可能就是种地了,靠天吃饭,勤劳为生。有田亩地契在,近几年也没有天灾人祸,只要踏实肯干,不至于饿死。就算老的死了,小的也大了,能有自己的主见,也就不会任人欺。

      但话肯定不能讲太透,就叫他们拿钱买几亩地,安安稳稳踏踏实实过日子最好,其他就不要想了,想了也是白想,反倒到头来一场空。人家还真听了他的话,韦捷房里一个叫海月的丫鬟,她家哥哥帮忙在不远处的一座山脚下寻了一块地,虽不肥,还要开垦,但占着山的优势,还能靠山吃山。

      那山上长着稀有品种的竹子,出的笋是夏天吃的,前端脆甜可以直接生吃,中段微苦能入馔。每次雨后又会有各类菌子,便收集些拿来打点送送人,白秀这也会有一份。

      白秀承情,也会用风角替他们趋利避害。例如不要去哪边,会崴脚,哪天出门别带钱,会被偷,哪时别出门,有雷电大雨……这些人本就命如蚍蜉,他们的存在与否基本上不会对时运有任何变动,所以对白秀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命不能改,动一动运气也无妨。

      这房子虽荒凉,但其实修葺的不错,青瓦白墙花格围绕,原先的那户人家就是受不了邪祟侵扰,所以才搬走。白秀进来之前庆王也命人重新布置了一下,床柜桌椅一应都换了,各类生活用品也添置齐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不妖不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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