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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昨日王言12 “是他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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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崩溃的问她。
上学拦他,放学堵他,去哪都有一帮人喊他姐夫。好听的劝他识相,当他们爸爸的裙下臣是荣幸,难听的,那就什么都有了。他长这么大,没人这么惹他烦他,哪里受过这样的语言暴击,何况他又不是什么狠人,敢跟他们玩命。
他回了家,她都一直在他家的窗外,就那么站着蹲着坐着。他妈前一刻厉声警告决不能沾染这些乱七八糟,下一秒被他爸爸一句“好像是大小姐,奠基的那天见过一面”给吓的惊叫了起来,立马问“要不要请到家里来坐坐?”
眼看着爸爸就要开门,他激动的吼了一声:“不行。”
妈妈的情绪更加的激动,几乎暴跳如雷,她更加大声的质问:“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不跟我们说,我跟你爸爸问过你无数次认不认识大小姐,你都说不知道。别告诉我们你现在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清高能别毁了我们吗,你爸……你也看见了,你觉得容易吗?我呢,我待在这个位置上快六年了,再不动我就要原地生蛆了。你长大了,你出息了,那我们呢,我们的下半辈子呢?灰头土脸的回家,告诉他们,我们没有价值了,被淘汰了。听他们反过来给我们讲大道理,谁都会说人心不要太高太要强,可你告诉我,是往下跳不疼,还是往上爬有期望。”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你生来就没资格混吃等死,待在原地不动只会……”
妈妈的话还没说完,陆南庭开门出去了,气急败坏的问她到底要他怎么样。
她说:“做我男朋友啊!”
满是狡黠的恶意,她根本就不想他答应她。
“我跟你保证,我绝不会说出去的。”原本清越的嗓音变得晦涩暗哑,眸光镀了一层雾气,“那晚我什么都没看见,没有遇见你。”
她的脸沉了沉,阴鸷的眼神盯着他,咄咄逼人的摇了摇头:“我不信。”
他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答应和她在一起,受了她的好处,那么从此不管他说什么都变成了求而不得的诽谤。
他突然肃静,然后郑重其事的点头:“好,我答应你!”
她反倒愣了,几乎是威胁的口吻:“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我不让你滚,你别想逃!”
他看着她,感觉她才是那个想反悔的人。
她当然不想他答应,一直追到他高考结束,等他走了,一切都好了。她金盆洗手华丽转身,在王总那落下一个无能的称谓。王总当然希望她败北的一无所获,一句没意思就能了结一切,他离开这里,与这些脏人脏事再无牵扯。
她想不到那么傲气的人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她的腌臜他可是亲眼看见了,跟这样的人牵上瓜葛不觉得恶心吗?男女朋友的确定,就是他们关系的认证,虽然不像夫妻需要一纸婚约,但也同样的具备社会认同性。
一旦确认了,就是彼此公然却又合情合理的占有,王言从前的那些只是欲望的放纵,包括与王总,都不是这样的理解。可是现在这个人,只是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声“好”,他们就这样确立了。
“你是认真的吗?”王言咬着唇,嘴唇还是不住的颤抖,这种感觉真的很像饮鸩止渴,明知道不能,可还是希望他点头。
他突然伸出了手,拖住了她的侧脸,让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神情又恢复了清淡,平静的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关系维系到大学开学好吗?我会走得远远的,从此各安天涯,彼此不扰。”
良久,王言笑了一下,差点以为是戏假情真,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羞愧。但很快她又释怀了,这个世上本来就没什么她在意的,也不会有人在意着她。
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父母都在为王家工作,而且是二十多年的老员工了,几乎是和王总一起出山的,把工作当成了事业,把王总的认同当成了毕生最大的追求。陆南庭之所以那晚会出现在那,是因为他爸是那某个项目的工程师,当晚他是帮他爸拿图纸的,阴差阳错的就那么撞见了。
为求生计,他是无奈的。王总也就更忌惮了他会口不择言,下属员工一传开,这消息就是万马奔腾。
也就是王言了,要不然谁能阻挡王总的决定!
……
在高考之前,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约会,偶尔在班级里坐在一起,他看他的书,她也看她的书。她到班上来,目的就是为了他,高考之前的摸底考试她都没参加,她看着他漂亮的试卷惊叹一声“哇”,又想问他人生有没有其他想做的事呢。
问过一次,他说有,人生许多事情不喜欢但却应该做,等到自由一些,就可以想想喜欢的是什么了。王言当时笑的很开阔,她很爱笑,开心的时候会笑的更加明朗。她感叹他喜欢什么还要想,他说他现在不敢想。
然后她就不笑了,她也是那个不敢想喜欢什么的人,只是人家满满期待的希望,她每一天都是离绝境更进一步。
他们没有一起吃过饭,没有散过步,也没有牵过手,有时候会擦肩而过,王言会大方的打招呼,笑着说:“嗨,男朋友!”陆南庭也会难得的冲她笑一笑,不会拉她一起,也从不会问她去哪,男朋友是她对他的一种称呼,也仅仅是称呼而已。
晚上,她还是会到他家窗外的那条马路对面,站一会儿蹲一会儿,最后累了就直接坐了下来。他从未说什么,她也就一直这样呆着,呆到很晚了就自己回去,或者看到他房间的灯关了她就走。
他们有互相的联系方式,可是几乎没有过联系,就连考试的那几天,她也一样的没跟他说一声“加油”,却还是呆在了他家窗外。只是那几天他睡的很早,有一天九点没到就关灯了,时间太早,她又在那坐了一会儿,拿石子在路上画了两朵小花。
第二天,她又来了,可是他家的灯都没亮。那是高考的最后一天,他大概和家人一起出去放松了。她在路上晃荡了一会儿,猛然发现她昨天画的小花旁写着一行字,“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那一晚她走路都是蹦跶的。
回到家一开门,王总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王路开着他的敞篷兰博基尼在练倒车入库,妈妈坐在副驾上跟他一起玩。保姆切了一盘水果端到茶几上,转身见到王言,笑道:“大小姐回来啦?”
王总端起果盘,叉了一块苹果递来,也笑着问:“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王路一直都怕王言,可他也是个脾气硬的,看见她便故意喊:“妈妈,我带你漂移。”
她妈妈却很顾忌王言,连忙说:“这怎么行呢,车速太快,妈妈晕车,快让妈妈下来。”这车门还是焊死的,得要从敞篷上岔着出来。
王言被她妈这句话说的憋不住要笑,赶忙一跺脚给绷住了,趁她妈下车,她一脚过去将王路连人带车给踢翻了。王路轻易不会哭的,火冒三丈的爬起来,推着车就要朝向王言撞过来。王言一脚蹬住,他就再也动不了,小家伙嘴里发出“唔唔”的低吼声,回身拿起高尔夫球杆就挥了过来。
王言转身让了一下,球杆正巧打到了准备过来拉架的王总身上。这一下不轻,王总受疼暴脾气也就上来了,他拾起地上的球杆指着王路叫他站住。小家伙不敢逃,只能定定的站着,生生的受了王总的一杆。
打了一下还要再打,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她妈一见孩子哭了,立马上来拦着:“走吧走吧,我们去洗澡睡觉了。”
王路泪眼婆娑的擦了一把泪,狠狠地瞪了王言一眼之后才转身上楼了。小孩子的恨意很持久,这一记恨有可能就是一辈子无法释怀。
“怎么样,最近恋爱谈的还行吗?”王总看似轻松的试探王言。
王言不知道王总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从那晚被撞见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过了。她要谈恋爱,他也没阻止,甚至没问她的计划是什么。
“没什么意思。”王言说,“但我们说好了,等我出国或者他去上大学,我们关系自动结束。正好我也不想玩了,这样还挺清净。”
“我今天找他妈了,原来他妈是法务部的,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竟然从来没发现。”王总说着笑了笑,又道,“长得还可以,老女人也有自己的风韵,我跟她讲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让她男人接手新项目的总工。”
“愿意什么?”王言的脸在瞬间僵硬了。
“能什么,”王总又“嘿嘿”的笑了两声,“穿的黑丝,里面竟然是丁字裤,屁股又大肉又多,我两只手掰开才看见……”
王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卡顿了,她打断了王总的话,直截了当:“你干了?”
“诶——”王总叹了口气,“老了,不比从前了,什么样的没见过,提不起多少兴趣喽。我一看还挺黑的,顿时没那股冲动了。现在就是看到粉嫩嫩的小姑娘,也就过过眼瘾,还真就觉得禁欲养生很不错,这么多钱没命享受很不值。你弟弟还这么小,你哥将来要是不肯接手家里的生意,我好歹要把他培养成才。”
“呵!你就没想过把你的江山交给我?”就算衣服脱了,干与不干差别很大,王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她也明白了王总的态度,玩归玩,她不能认真,不管对方是谁,和谁都一样。
“这活不是人干的,爸爸舍不得你受苦,你花钱就够了,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王总摸了摸王言的头顶,发现上面有一片紫色的小花瓣,给她拿了下来,“你哥被你大妈教坏了,一点都不像我,我估计他是不愿意回来了。你弟我得压着,让他对钱产生欲望,对权力产生渴望。男人就要有野心,只要敢想没有不敢做,都这么安于现状追求平凡,这社会怎么发展?”
“嗯。”王言受教的应和一声。
王总却没有丢手,指尖在王言的发丝里抓揉着,缄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其实那男孩不错,我有在考虑要不要投资人才,成大事者眼里要能容得下脏东西,他要是聪明知道怎么过滤。我当年二十不到就出来闯了,再有十年,你弟弟也该能指望一些了,当老板会用人就行。那男孩家几代人都在为我们家干活,搁从前就是家生子,根深蒂固的思想最要命,他会敬你为天神。”
王言不说话。
“他们家人有野心,我很喜欢,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接触那男孩一下。”王总抬起王言的下巴,要她看着自己的脸,他在度量她。
王言咽了咽吐沫,想说一句“不要了吧”,可是哼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讲。
“你和他上床了吗?”王总掐着王言的下巴用了力,神情里也带上了不甘的逼迫。
王言抿着嘴,知道他生气了,说什么他都会更加的生气。
“没有?”王总疑问的语气,可是神情很肯定,“是他嫌你脏,还是你嫌弃自己脏?”
“爸爸,我玩腻了。”王言撇开了王总的手,他今天要是敢对她动手,她就还手。她不怕天打五雷轰。
王总也看出了王言眼中的杀气,这姑娘有时候很浑,浑到他都忌惮,可是他今天就想跟她拧一把,咄咄道:“不可能,你这个年纪正是对什么都玩不腻的时候。”
王言嘴角一勾,勾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来:“爸爸,我四岁就成年了,你说我现在多少岁?”
“你恨我?”王总眸光变的透亮。
王言低了低头,来回呼吸了好几次,她才说:“不恨,都是命。”
王总垂下了眼角,目光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翳,他缓缓道:“你还是恨我。”
王言不说话。
“你就没想过惹火我会有什么后果,我为你憋着的这一口气不是一天两天,成天的丧气着一张脸给谁看,我难道供了个祖宗吗?”更难听的话又要呼之欲出了,说她是鸡,是他豢养的宠物,是他手心里的蚂蚁。再不消火,就要把她妈拽下来了,连踢带打,贱货婊|子,各种不堪入耳的话喷薄而来。
王言抬手给自己一巴掌,随后左右开弓猛扇着自己的脸。
打到第十下,王总上来一把抱住她,浑身几乎颤抖:“我就知道你会要了我的命,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你说,我就给你,你要走就走,我不拦你,我放了你。”
王言不说话,死死地咬着牙,如小时候一般,喉咙深处发出兽的低鸣。她打自己打的太用力,即便咬住了牙龈,腮还是磕出了血,沿着嘴角流淌出来。
“我想死。”这句话她没说,也没说,“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还给你又怎么样。”她哽咽了一声,忽然就哭了出来,耳边又回荡起了小舅舅的声音,他说:“哭吧,哭给他们听,哪怕你的眼泪不是为他们而流。”
完了,王言就知道她命不长了,她几乎能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一如她四岁那年哭到窒息。
王总紧紧地抱着王言,将她往后垂下的脑袋轻轻的拖了回来,搁在自己的肩上。他就这么抱着她,一直一直抱着,甚至有了一刹那天荒地老的错觉,又像是进行了一场将他一身肮脏净化纯澈的洗礼。
王言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哭不动了,于是挣开了王总的怀抱去了自己的房间。王总重新坐在沙发上,久久的一动不动,直到她妈下来,说了一句:“王言,像你。”
“滚!”王总低低的怒吼了一声,像一只愤怒到极点的雄狮。
王言一夜未睡,天亮时她给男朋友发了一条信息,“有事,来不了。”可到了第二天,天一黑,她又去了他家,怕被发现,她这次躲了很远,远到只能看见他窗户里泻出来的那一点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