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昨日王言13 “我们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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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直等到了高考成绩出来，他不负众望，真的成了状元，数物化三门满分成绩让多少人愕叹。敲锣打鼓，各种贺报，新闻头条占了一整天，热度依然不减。
然后，第二天，新科状元打电话给王言了。
“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关系吗？”陆南庭问王言。
能接到他的电话，王言就已经笑了，听他如此问，笑容更大了一点，她说：“当然是啊！”
“那我们开始约会吧！”陆南庭说。
“行呀！”王言还只是笑，笑出了声。
“来我家吃饭吧，明儿星期天，我爸妈都在家，我外公和舅舅他们也来了，都想见见你。”陆南庭说话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脑中辗转演练了很多遍，然后人工智能的说了出来。
“啊？”王言陡然收敛了笑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不愿意吗？”那头几乎不给缓冲时间，“那就算了。”
“哎——”王言其实还是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出来他虽然急切的说算了，但其实并不想算了，所以她立马就回说，“行，我来。”
约的是吃午饭，虽然现在一天的正餐都放在了晚上，但见家长吃饭还是中午正经一些。王言实在想不到他要么没动静，一来动静就整这么大，即便她也能猜出来，男朋友约她的目的，可就是欣喜若狂的不可理喻。
一大早就起床，泡了个香氛澡，然后护肤打底化妆，妆容素淡了不出彩，浓烈了又怕艳俗，就连眼影一会儿想着保守大地色一会儿又想来个出挑桃花妆。选衣服更是个大难题，徘徊了能有两个小时，最后穿上身的裙子还是觉得不太好。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说好的十二点，眼见着就只还有半个小时，从她家到他家，不堵车还要一个多小时。所以有时候并不是女朋友不守时，而是女朋友太重视了。
家里司机没在，要人得要打电话去公司，这事她自然不会告诉王总，所以她叫的代驾。那辆SLR已经送给别人开了，家里的跑车除了王路的那几辆玩具车，就再没了。所以大几百万的总裁座驾王言叫人家别省油门，剐了蹭了也不会算他头上。司机也体验了一把，一点没悠着，一路别人都在让他。
已经晚了半个小时，王言怕男朋友着急一直拿着手机，却没有勇气先打个电话报备一下。眼看着就要到了，男朋友的电话也到了。这算是有底气了，抬眼就要到，立马接起电话，话说了三个字：“我马上……”
男朋友冷冽的话语忽然打断：“你别来了，我有事，不在家。”
“啊？”王言一只脚已经跨出了车门，反应他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人完全的下了车，并且潜意识的朝着他家的方向迈近了几步。
陆南庭他家是小高层，总共只有八层，他家在六楼。一层两户，电梯直通，南北采光，环境很优，交通方便。唯一不足是噪音很大，除了地铁还有高铁高速，王言无意的感叹一句“这种地方环评是怎么通过的？”却不知道这边的房价高的有多离谱，几乎成了中产家庭攀比的标配。
他的父母都是高知，可同时他们又是世俗的，在世俗的同时，他们也保留着清醒的头脑。心比天高命差一筹，逆水行舟如临深渊，他们的教育早不是让孩子生活在伊甸园里。成为不了时代的弄潮儿，也一样可以跟在王者的身边睥睨天下，开疆扩土，用野心填壑欲望。
他从前是不齿的，为什么不能只知世俗却不世故呢，为什么不能清醒的同时也能跳脱之外呢？这样的话他不敢问出来，他知道即便他成了答辩的王者，现实里大家都会笑他傻瓜。有些话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即便是自己的父母，也一直是在暗示。
他知道那晚的人就是王总，即便王言下意识的挡着没让他看到正脸，包括侧脸。他甚至也模糊了那晚的事，假的吧？交易吗？难言之隐呢？或者其他，总之是迫不得已。又或者，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又期冀些什么？又能改变他们之间的什么？
可当他真的跟王总面对面的时候，天旋地转。他看着王总阴鸷的脸，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看着他如鹰隼一般的眼洞穿一切，脑中嗡嗡的，听不清他讲了什么，也不明白他真正想说什么。只是那些恶俗的字眼，仿佛是把王言和自己都扒光了，暴露在阳光之下人群之中。
出来的时候天气正好，他踩着自己的影子忽然一阵恶寒，腿都在发抖。
回到家，家人们在庆祝他新科及第，时隔三年，再次见到外公外婆和舅舅一家，他本该开心，或者，没有经历早上的那一遭，他肯定会开心。他虽薄凉，却并非真的冷血，在他心里相伴十五年的一家人肯定比只相处了三年的父母要亲近很多。
王言想错了，其实他的家人并不知道他邀请她来。上一次他们是知道的，也是被父母暗示本该如此的，可是她没来，大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如果大小姐想玩一玩，没有坏处就是最大的好处，他们都还是孩子，其他的事情并不敢想太多。他爸爸已经拿到了总工的项目，他妈也升迁有望，虽然他们的能力胜任如此，可太多人只等着这样的机会。
如果这段插曲能就这么无疾而终便是最好，他们还是希望他能够先走出去，然后再回来。
有些事情不说不代表他不懂，就好像他的父母也有太多的事不会跟他讲，也绝不会有一点点的暗示。
十二点了，王言还没来，他看看手机，没电话。他跟自己说，再等十分钟，要是还不来，就算了。十分钟过后，他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又跟自己说，再等十分钟，不来就真算了。
菜已经上桌了，大家坐了下来，外婆拉他坐在自己身边，说他一生下来就知道他会是个了不起的孩子。舅妈也笑，弟弟妹妹们就该以你为榜样，怎么从小在一块却什么都不如你呢。表弟表妹们笑说“因为哥哥是别人家的孩子呀！”说着无心，听者却是个双关。
他终于拿了手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拉了拉书桌前的窗帘，人也就站在那了，准备打电话的时候，他刚好看到了从路上过来的那辆车。这样的车，在他们这样的小区比顶级超跑出现的概率都小很多。
电话已经接通了，他看着王言下车，看着她往他家的方向跑，看着她愣在原地，又看着她惊慌失措一般的往回走。
“啊？哦。咳！”王言仓惶的又坐上了车，随即抱歉的笑着解释，“对不起呀，我昨晚玩太晚，把这茬给忘了。我这才刚起，那就……算了！”
拉上车门的一刹，她习惯性的抬了抬头，想看看他房间的那扇窗户。平常她晚上来，窗帘都是拉着的，偶尔能看到身影一闪而过。
今日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来了一个尴尬对视。只能双双火速逃离，这倒是十足的默契。
当晚，王言没再来，后来，也再不来了。
直到一个月以后，他们偶遇了。
在一个大商城，王言穿了一身汉服，不同别人的仙气飘飘，她的衣服很华贵。外袍是云锦的，暗绿色，里衬却是红色，发型梳的很简单，一样用了一根红色的发带。红配绿，她很能驾驭这样的大俗大雅。手上一根黑色的长笛，被她转成了孙悟空的金箍棒，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她又拾起来接着转。
是他先看到王言，但同时王言也看见他了，见他没有避开的意思，她才迎面上来打招呼。落落大方的，游刃有余的，浑不在意的……
“呀，男朋友，这么巧啊！”王言的身边还有几位一样汉服装扮的男女，只是她太过贵气逼人，其他人自然的成了她的陪衬者，见她如此说，也全都看了过来。
“哪里来的男朋友？什么男朋友？”大家都在笑哈哈。
王言也笑，对于别人的戏谑打趣丝毫不在意，也不在意他是否会被作践了，包括他的感受。
可即便这样，他也没逃避，执著的不肯转身。
见他如此，王言不笑了。她一不笑，周围人也都识相的不说话了，即便她没表示，他们也默默的陆续离开。
“你真的是他女朋友？”陆南庭的身边也有人，是个女孩，问话的时候将王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她一开始就打量过她了，这一次全是挑剔。
“嗯。”陆南庭发出一个肯定的语气。
王言抬眼看他，眼角带着笑意，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愣怔。
“呵！”女孩轻蔑的冷笑一声，看着陆南庭说，“书呆子还会谈恋爱啊！”然后又问王言，“你看上他哪了？”
“看上他呆了。”王言说。
“我哥可不是真呆，你别把他当傻子。”女孩说着扬扬眼，有些不服气，又有些不得不服气。
王言还没说话，陆南庭先介绍：“我舅舅的女儿。”
“哦，”王言又笑了起来，对那女孩郑重道，“表妹你好。”
女孩看着王言怔了怔，半响回了句：“你好。”
“你先回去，认识路吧？”陆南庭对他表妹很直男的说，“不认识打车。”
王言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笑得眉眼俱开，美得倾国倾城。
“我们约会吧，情侣一般都干嘛？”等到表妹离开，陆南庭问王言。
“啊？”王言还只是笑，只是这次笑得有点傻，“不知道唉，吃饭看电影逛街？”
当时已经到了下午，却还不是饭点的时候，但他们在大商城，吃穿住行该有的都有。这会儿可以吃个下午茶，四楼就有电影院，逛街更方便了，这么大的商城，三天三夜也逛不完。
“我们去乐园玩吧，我有票。”他本来是要带他表妹去的，有夜场，从下午四点开始。
“行啊。”王言总是很好说话，“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说的时候看了看他的装扮，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黑色休闲裤，□□白底的帆布鞋，没有其他装饰。
王言没有带常服，衣服是她现场买的，白T恤，破洞牛仔裤，还有一样的帆布鞋，头发用一根丝巾随意的包了起来。脸上的妆也基本上被她擦了，唇色淡淡的，却像是镀了一层釉质。
乐园离的不近，陆南庭带着王言坐了一站公交，然后换地铁，然后又换了公交，刚好四点开园。
一路上他们基本上没有说话，不在高峰期，人也不多。公交车上，王言坐在后边靠窗的位置，陆南庭刷了卡回来也挨着她坐了。到站了，他先站起来，不用说，王言也跟着他一起下车。坐地铁，也是陆南庭付的钱，王言就站在他旁边。
到了乐园，看到很多人排队，王言却只感叹一句：“哇，你时间卡的好准。”
虽然立秋了，但还在三伏天，这几日持续高温，下午四点，夕阳余晖依旧热烈。王言眯了眯眼，才晒了一会儿，两颊已经添上了红晕。陆南庭比王言高，无声的挪了位置，用自己的身子替王言挡了光。
王言缩了缩脑袋，把自己隐藏在小小的阴影里，一股心酸的味道袭来，她一点也不喜欢。
她看出来了，他是在可怜她。
她知道王总找过他了，也能想象出王总会和他说了些什么。他那天叫她走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所以这一点好是施舍。可人总喜欢自欺欺人，她的内心还是开心多一点。
进来后，陆南庭先去买了水，问王言“要凉的吗？”王言说“可以。”他又去买了一杯现榨的冰镇西瓜汁。里面的吃食要被外面贵很多，那一大杯够在外面买十个西瓜了。他买了一杯，给了王言。
王言没说话，接过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以前经常看王言吃东西，好吃不好吃，她脸上的表情很好分辨，可这一次他有些判断不出，于是问：“不好吃吗？”
王言举着手里的西瓜汁问：“你要尝尝吗？”
陆南庭的眼皮跳了跳，愣在那不知道怎么回复。
王言“哈哈”的笑了起来，拿回来自己接着喝，一口气喝了半杯。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昨日王言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