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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游园惊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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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昏黄的灯下。
越皎和慕羽斟酒对饮。
“越炎死了。我找了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
“你一直怀着对肖杜笙的忏悔活着。”
“我很想念他。我最对不起他。”
“你说我长得像他？”
越皎端详着慕羽，“像，很像。”
根本不像。
破落客栈的老板端着餐盒，看他一眼：“嗨，公子，你怎么会像肖杜笙呢？那伙子，朴实地紧捏。你一看就是人中龙凤，那小子啊，只是只土狗。”
慕羽小小声地问：“长的真不像？”
老板闻言一笑，“真不像，没一点像的。”老板看些许茫然的慕羽，暗纹黑袍，眉如远山目若杏。
老板抬头望望二楼，“唉，好久没见过那小伙啦。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娶媳妇儿没有。”
或许已经不在了。慕羽默然。
“老板，再来一碗花雕。”
“黄老板，给我讲讲越公子和肖公子吧。”慕羽趁着醉意，掷出这一请求。
“好嘞。”
“这得从嘉定七年讲起。‘长生殿’重出江湖的消息漫山遍野，越皎公子仗剑走马来了这间客栈。那时我这有个住马厩的小哥，就是肖杜笙。肖杜笙吃得苦，消息灵，虽然穷苦，买不起刀枪剑戟，但一首拳法是出神入化。本店的‘醉生’酒刚猛地很，肖杜笙请越皎公子喝了六大白‘醉生’，越皎公子就雇了他，一起去找‘长生殿’。”
窗外鸣蝉凄切，风吹落枫。
“后面的事我便不知道啦。公子，你来本店就为探听这一事吧？旧人故友，我便送你一坛‘醉生’吧。”老板提来一坛酒，卧在慕羽颊旁。
风卷起落叶，在浮生一梦中从客栈吹向雾陵山。
一片枯叶将落在越皎眉峰，倏忽间被凌厉剑意搅碎。越皎站在悬崖前，俯瞰不见底的深渊，眉目间尽是落寞。
山巅修剑，已是三千个日夜。
犹记雾山双璧。犹记少年醉打大虫换酒喝。犹记长生殿前痛失挚友。
月明星稀，照亮越皎苍白如孤月的面庞，照亮一袭胜雪白衣，也照亮鬓间新生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