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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云歇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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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歇林是一个迷踪阵法，世上无此林，但有此幻象。越皎自是不急着出去，他在等幻境崩塌，幻灭之日，便是“长生殿”重见天日之时。
肖杜笙，是牺牲，是祭神的供奉品。
越皎缄默。越皎悔恨。百毒不侵的铜墙铁壁出现裂痕。
小世界里无岁月。待到干粮已尽的第十七个日头，越皎与肖杜笙重逢。
越皎迎面对着肖杜笙，看高照艳阳在他脸上落下的炽烈光斑，那些零散的光点白的刺眼，反而衬地无光的皮肤沉沉地黑。越皎轻声问：“你是谁？”
“我是肖杜笙。”那个白色阳光下的黑怪物道。
“越炎？”
“居然认出我了？越皎、师兄。”越炎一字一顿重重地念越皎的名字。“真不公平，你认出我是稀奇，可你化作灰我都能瞬间认出你。我天天想你，我天天恨你。”
肖杜笙面目狰狞，恨声道：“我恨你，从小就恨你，凭什么你生来什么都有？师父总说‘求仁得仁’，什么都有的人当然可以做出一副仁慈的菩萨面孔，可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求不得’，怎么能挤出那本就没有的善良？”
肖杜笙目瞠欲裂，瞪着越皎，素来玩世不恭的脸裹上了一层阴郁。
越皎静静地看着肖杜笙，看他打诳语，温言道：“师弟。”
肖杜笙勾唇一笑，“你知道你亏欠我。”
越皎淡淡道：“我不欠你。”
肖杜笙目光中透露出疯狂：“没事，你说不欠便不欠吧。一报还一报，你毁了我，我便要毁了你。你什么都有，什么都不在乎，我就毁了你现在最爱的人，是他吧。”
“是这个人。”肖杜笙指着自己，目露期待。
“你喜欢他。”肖杜笙一锤定音。
“我是喜欢他。但他早已是一枚弃子。你难道不懂？”
“懂又怎样？不懂又怎样？要我说，不懂的是你，他死后，你绝对会后悔。”
“这就是你不如我的地方。”
“他死了，你也会死，只是为了报复我，师弟，何必呢？”
“你以为我用的是‘’吗？师兄，你终于答错一次啦！我不会死，死的只有你的小情儿。”
“没有那种功法。就算有，你杀他，我追杀你一生。”
“师兄，你不知道便不存在吗？可笑！”
“好了，说这么多话，不说啦。再见啦!公子。”肖杜笙歪歪头，眨眨眼，就在越皎眼前爆体而亡，飞溅的肉屑血沫落在越皎长长的睫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