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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醉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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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陵山上有个修剑的仙人。
越皎垂眼看剑锋,不染纤尘的长剑倒映他如雪孤独的脸庞。
岁月渐长,光阴催人老。越皎不知道死在云歇林的是肖杜笙还是师弟越炎了,或者肖杜笙就是行走人世的越炎。他找了越炎那么久,一无所获。五十年弹指一挥间,“长生殿”没能救下褚襄君的命,反而从生死人肉白骨的仙药还原成一个谎言的真相。
他有时会想起六十年前的雾陵山,师父师叔师叔祖欣慰于“双璧”,可越炎早就清楚,“一山不容二虎”。,
更经常想起醉打大虫换酒喝,枣春街上打拳的少年。虽然缘悭一面,可已在想象中丰满。
越皎在松柏下偷埋了六坛“醉生”,当年他没骗肖杜笙,唯一的一句真话是,“我不胜酒力”,他灌了又灌,杜康湿衣襟,他大梦一场。
那日,枣春街白马惊尘。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肖杜笙叼着草根,闲卧在树上,眯缝着眼看白日暖阳被青色树叶切地粉碎。
耳畔是邻居女娃欢呼“杏花开啦”的声音,老翁争执棋局的声音,菜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阿婆阿妈的家长里短的闲话声。
烟火市井杀流光,肖杜笙舒服地就要睡去。
就在这时,只闻一声马嘶。
“走马啦!走马啦!”老翁大叫。“散开,散开!”
肖杜笙嘬嘴吹哨,翻身下树,疾奔上前控住受惊的白马。他抱着马头,轻抚马颈。就与姗姗来迟的白马主人四目相对。
好清澈的一双眼!
肖杜笙微笑。捡杏花的妹妹红了脸。
“在下越皎,叨扰阁下。控马之恩,不胜感激。”越皎在肖杜笙面前三步处站定。
“肖杜笙。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肖杜笙冲越皎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虎牙张牙舞爪。
越皎被这春日暖阳迷了眼,其实不想承认的是被这太阳似的少年冲昏了头。“不知可否在这里住下?”
“啊,这,当然,欢迎咯。”肖杜笙接过女孩手中的杏花,举到越皎眼前。“欢迎,越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