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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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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皎是一个冰雪一样的人物。一个剑修前辈曾作如是评价。师尊为他取名“皎”，便是取“揽孤月入怀”之意，他拜入门下那天正是月出之时。溶溶月光不如他脸庞高洁似孤月。
孤月、朔风、冰雪、松柏，这都是越皎。烈火、夏热、蚊蝇、桂花遍野，这却是越炎。
有幸被称作“双璧”，观者心中却自由定夺，越炎不如越皎，心照不宣。
师弟师妹们和越炎打成一片，目光却时常移向山巅，满是藏不住的崇拜。师尊师叔们称赞越炎，却从不掩饰他们更看好越皎。外门弟子们有可能只知越皎不知越炎。
越炎自知追名逐利，名望远不是他缀在腰带上的一颗明珠，而是他毕生蝇营狗苟以求。越皎，太碍眼了。
他不说，但他知道越皎知道。越皎通透的一双眼在他身上流转一圈，回去依然浑不加收敛，越皎有恃无恐，自持清高，一点不愿让步。
直至褚襄尊命悬一线，前任盟主性命有虞，传说之物“长生殿”出江湖，越皎下山求药，越炎跪在师尊面前，也求下山，再不回来。那晚掌门殿通夜光明，没人知道掌门做了如何的决定，越炎消失在人前。
越皎从小在山上长大，无人知他独自入世会有怎样的困难怎样的不便，大家似乎都忘了这位师兄是一个凡人，只把他当仙人供奉。越皎不说，师尊师祖们也集体失忆，一致不提。
越皎是褚襄尊带来雾菱山的，救命之恩，越皎抵上命还他。
越皎自知绝非光风霁月，反而居心险恶，沽名钓誉。他自认天资不差，便不给任何人出头的机会。温和高雅也是他收买人心的筹码。
“双璧”“双璧”，谈何“双璧”，“恶人一双”才不辜负。
未曾想越皎下山便遇肖杜笙，瞧着油滑坏心眼多，却是个实心眼的，被人卖了都不知，作为棋子命丧黄泉。
越皎心里第一次空落落的。练功、受勋、破境都弥补不回来。
虽然一直是一个人，但这次好像真的只留他一人了。
越皎甚至宁愿是他亲手杀的肖杜笙，这样，就好像能建立起一点可悲的微弱的联系，而非除了回忆一无所得。
杀了他，在殉情。
“殉情”吗？越皎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