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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姬家试炼 不到最后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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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相交,沈黎本想以传音术询问他修为恢复得如何,谁知姬元夜只一瞬便收回了目光,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沈黎:“......”
好吧。
传音术他练了两天还不太熟,万一传错人就尴尬了。
又看了姬元夜一眼,沈黎回到铺着软垫的位置坐下,心中暗忖:应该没问题。
毕竟是他用来温养身体的丹药,谷主和数位金丹长老苦心研究十余年,由高阶炼丹师精心炼制,没道理会治不好姬元夜。
毕竟,沈黎身上的病症可比他严重多了。
正想着,试炼准备的钟声响起,众人皆神色一凛,纷纷看向高台。
姬天禄身为家主,今日装扮颇为威严,黑袍云纹,头戴冠冕,灵力笼罩周身,任周围冷风呼啸,连衣角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先是上前说了一番鼓励小辈的场面话,直把人说得热血沸腾,随后朝着沈黎看去。
沈黎微微颔首,宽大袖袍一扬,将盛放极品筑基丹的玉瓶抛向空中,姬天禄也如法炮制,将储物袋中的护心镜以灵力送入空中。
众人抬头,只见两件宝物于上空并排而立:
玉瓶中的丹药纹路清晰,莹润光滑,瓶口微敞时似能闻到隐隐的药香;在它身旁则漂浮着一件古朴的铜镜样式法宝,四周镶嵌着诸多宝石,一面微微鼓起,周身灵纹密布,亦是一件难得的法器。
在窃窃私语声中,姬天禄高声宣布:“念我姬家弟子修炼不易,此次试炼,便此两件宝物作为最终奖励。
若谁能夺得魁首,便可同时获得极品筑基丹一枚、上品防御法器一件!”
上品防御法器!
此言一出,下方弟子的眼珠都红了,仰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的法宝,流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几位族老同样眼眸沉沉地盯着半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姬婆婆看向人群中跃跃欲试的少女,在心里默默摇头:看来那提升修为的爆灵丹,是非用不可了。
不然,她这孙女虽天赋出众,却也敌不过炼气十一层的姬如风。
以丹药提升修为,或许能有一战之力。
在场的许多人也抱着同样的心思,实力不够,工具来凑。
能迅速提升修为的丹药也好,法宝、灵符也罢,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夺得这魁首之位,拿到令人垂涎的奖励!
没有人想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唯有姬元夜面对新增的筹码,只是随意地看了几眼,并无多少动容。
其实奖励增加与否,于他都无甚区别——少年闭了闭眼,背后的飞霜剑发出清脆的嗡鸣:半年了,该让一切重回正轨。
‘只是,不知道小少主对姬天禄说了什么?’
他这个伯父,可不是什么慷慨的人。
姬元夜在心底嘲讽一笑:身为家主,连一枚筑基丹都要以诡谲手段取得,生怕落在他这个侄子手中;居然能再出一把上品法器作为筹码,实属难得。
想到促成此事之人,姬元夜明明克制自己不往那个方向看,却还是忍不住抬头,将目光投向高台右侧那抹清瘦的身影。
拜灵力恢复所赐,他清晰地看到了沈黎的装束:
一身霜白色锦袍,外披火红色绣着暗纹的斗篷,一张小脸埋在同色的毛领中,衬得肤色极白,眉目如画。
少年并未戴冠,而是以玉簪简单盘起乌发,露出如雕如琢的五官,阳光下,额间垂落的五彩灵晶熠熠生辉,却敌不过那双盛着笑意的纯净眼眸——
察觉到沈黎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还朝他遥遥招了招手,姬元夜骤然别开眼,看向别处。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惯常的清冷镇定,呼吸却乱了几分。
在心里默念几遍静心咒,强行稳住纷乱的心神,少年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入前方擂台。
伴随着擂鼓之声响起,负责的族老上前宣读规则:“本次试炼为两两对决,时限一炷香。”
“规定时间内,获胜者可晋级下一轮,失败者,即刻淘汰!若一炷香内仍未决出胜负,则两人全部淘汰。都清楚了吗?”
“清楚!”场下齐声道。
姬天禄满意颔首,高声宣布‘本次试炼正式开始’,便与其他长老坐下观战。
沈黎也在一旁,且位置处于高台正中,视野极佳,几乎一览无余。
擂鼓之声刚一停止,便有人迫不及待地上场。
“姬承安,炼气九层修为。你们谁要做我的对手?”
一名身材高大,目中隐带傲然的青年纵身一跃跳上擂台,将手中的重剑往地上一搁,发出‘嘭’的声响,显然极有份量。
他昂着头扫视台下,对自己的获胜势在必得。
“炼气九层,嘶,第一个上台的修为就这么高?”
“先等等吧,这位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姬承安,我知道他!本家重点培养的苗子之一,据说还被族中长老亲自辅导过,没两把刷子还是别上去。”
台下细碎的议论声不断响起,观望者占大多数,一时间竟无人应战。
等了有一两分钟,才有一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青年走上擂台。
他身穿灰褐色的兽皮甲,戴着拳套,看似其貌不扬,实则气息沉稳,抱拳道:“姬留,炼气八层修为。”
“看装扮,是旁支的人。”
“旁支的姬留,前期一直炼体,十几岁才开始修灵力,感觉不敌啊。”
“别想了,一定是承安兄获胜。”
……
由于离得远,沈黎听不到台下的讨论声,但他对这位‘姬承安’有一点印象。
嘲讽男主的人中有他一个,但具体下场是什么来着,他有点记不清了,大概就是前期不入流的炮灰,没多少戏份。
饶是如此,沈黎依然坐直了身子,兴致勃勃地朝擂台上看去。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这种活生生的比试,仿佛大型修仙实景战斗映入现实,让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期待。
就在沈黎期待的目光中,擂台执事一声‘比试开始’,两人便迅速缠斗在了一起。
姬承安想要速战速决,一上来便动用了八成灵力,只见他掌心白色的灵力涌入重剑,顿时黑色宽刃剑芒暴涨,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他看向姬留的眼神狠辣,大喝一声,双足在擂台上狠狠一踏,托着身后的重剑高高跃起,双手共同握住剑柄,将重剑狠狠挥向面前的青年。
姬留看着魁梧,站在那里宛如一尊小山,却并非蛮力之人。
面对姬承安挟着雷霆万钧的重剑之势,他就地一滚,避过对方狠厉一击,在重剑再次挥出时身体疾速后仰,腰间挂着的储物袋被剑锋擦过,四分五裂地落于地面,而他本人则擦着力道躲了过去。
在场的人顿觉惊险万分,吸气声不绝于耳。
重剑威力巨大,在姬承安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却少了一两分灵活。
不知是运气还是其他,姬留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险险躲过,偶尔反击般的挥出一拳,也被宽大的剑刃轻松挡下,很快便被挤入擂台的边角。
“唉,这样躲下去,迟早要输!”
“是啊,这样躲有什么意思,有本事正面对战!看得我心烦。”
“姬留的拳法远不如姬承安的剑招,根本打不过。”
正说着,场上,姬承安又咬牙挥出一剑,这次越发凶险,堪堪擦着青年的头皮削过,于空中飘落下几缕缕发丝,让围观的众人也跟着咽了咽嗓子。
见此,呼声几乎往一边倒,沈黎却不这么认为。
他跟姜源偷偷咬耳朵,“姜叔,你觉得谁会赢?”
“少主认为呢?”姜源反问道。
“我认为,姬留有八分获胜的希望。”沈黎保守地猜测。
场上,姬承安貌似占尽上风,可明显能感觉到后继乏力,心态也焦躁不少;而姬留虽一直狼狈躲闪,却保存了实力,获胜概率反而大一些。
“少主分析得不错。只是,不到最后尚不能下定论。”姜源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沈黎有些摸不着头脑。
‘姜叔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反转么?’
……
擂台上。
眼看姬留被逼到退无可退,姬承安胸口积攒的怒火终于有了发泄机会。
他脸色涨红,额头见汗,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注入重剑,提着剑面目狰狞地逼近:“你不是会躲吗,事到如今,我看你如何躲!!”
剑芒大盛,刺得周围人不自觉眯起眼,余光看到那巨大的重剑已然举起,不由得心中一叹:“结束了。”
“哐当——”重剑猛地劈砍下去,却被一双覆着玄铁拳套的手硬生生夹挡在身前,再难寸进。
在姬承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姬留涨红了脸大喝一声,猛地卸去剑上重压,以最快的速度矮身旋向外侧,堪堪躲开紧随而来的残余力道。
那重逾千钧的重剑砰地一声砸向地面,连带着姬承安也跟着踉跄几步,险些跪倒在地。
姬留方才的确避无可避,不得不将灵力尽数集中于掌上,空手接刃时双腿深深陷于地面,小腿肌肉鼓胀近乎裂开,幸好那重剑后劲不足,让他侥幸逃了去。
此时,他虽然气喘如牛,脖颈赤红,可与灵力几乎耗尽的姬承安相比,还是要好一些。
“难道、难道姬留要赢了?”看到此情此景,众人无不惊诧。
沈黎也觉得场面没什么异议,然而——
“想赢我?你做梦!!”
狼狈喘.息姬承安忽然暴起,重剑立于一侧,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张攻击灵符,尽数朝姬留所在的方向掷了出去——
“不好!”姬留一直留意着动静,却没想到对方忽然使出如此多枚灵符。
刹那间,接二连三的爆破声在耳边轰然炸开,烟尘滚滚。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轰鸣的巨响所震,耳边嗡鸣一片。
姬元夜猛地看向沈黎,担心身体虚弱的小少主受到惊吓。
却没想到,姜源早就在周围以灵力筑起屏障,将一切伤害隔绝在外;而沈黎呢,一点都不见害怕,满心满眼都是擂台上的结果,神情专注得很。
姬元夜收回视线,扫了眼烟尘漫天、沙石乱飞的擂台,又瞥了一眼燃至末尾的香。
声势倒是颇为浩大,可惜实力不济,连对战时限都拿捏不准。
不知有什么好看的。
*
擂台上。
烟尘终于散去,露出坑坑洼洼的擂台,以及全身破烂不堪的姬留。
他左腿、右臂和肩侧均鲜血淋漓,手臂直直垂落下来,拖着断腿一瘸一拐,看着极为可怖,却步伐坚定的朝姬承安的方向走去。
嘴边挂着一丝笑容的姬承安顿时僵住。
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无。
姬承安手脚并用地蹬着腿连连后退,姬留却一瘸一拐的上前,如附骨之疽,死死黏住对方,压迫感极强。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本家的人,你不能伤我——”
姬承安哪还有一开始高傲的模样,趴在地上狼狈地哭嚎,余光看到香烛燃尽,顿时惊喜道:“时间到了,比试结束了!”
迎接他的是粗如铁桶的手臂砸下,来不及发出痛呼,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一场比试,姬承安,姬留超出试炼时间,二人全部淘汰!”
众人皆愣住。
谁都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沈黎亦然。
他想:确实如姜叔所说,一切充满变数,不到最后一刻结果如何都未可知。
真是神奇。
虽然场面有点血腥,可沈黎却并不介意。
这场战斗似乎点燃了他身上隐藏的少年血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期待下一场。
‘对了,那个姬留好像伤得不轻。’
沈黎想了想,招呼侍从,悄悄送了几枚丹药过去。
至于姬承安,呵,死了都无所谓,谁让他之前一直欺辱姬元夜。
沈黎:好激烈又反转的打斗

姬元夜:实力不济,不知有什么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