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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剑 姬元夜自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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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比试结束,等到下一组上台,沈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姬承安这个炮灰,就这么下线了?!
虽然是个炮灰,可还没跟男主交手便被火速淘汰,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沈黎不确定自己穿来后造成的蝴蝶效应对剧情有什么改变,可想了想也无关紧要。
他只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防止男主黑化即可,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
于是少年不再纠结,继续兴致勃勃的观看比试。
“姜叔,这局我猜定是那位红衣女修取胜,她双剑使得极好,招招凌厉——果然是她胜了!”
姜源欣慰至极,夸赞道:“少主慧眼识珠,洞察入微,实在厉害!”
沈黎看着台上缠斗的人影,思忖:“这一局,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左边黑衣男子获胜吧,他的灵力更浑厚一些。”
姜源交口称赞:“不愧是少主,对场上战斗预测得丝毫不差。”
沈黎看着下一场比赛的修士,微微蹙眉:“呃,这一局...水平都不怎么样,只能说旗鼓相当吧。”
姜源瞥了一眼,轻哼:“的确无甚可看,少主点评一针见血。”
沈黎:“............”
虽然他基本都判断对了,但是,姜叔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属实有些溺爱了,再这样下去,他变成纨绔指日可待。
不过抛开这些,沈黎自己也发现,他在眼力方面天赋极高。
‘这大概就是大宗门修二代长年累月培养出的眼界吧。’沈黎想。
纵然身体孱弱,灵力稀薄,没什么实战经验,其他方面却是拉满的。
又看了一会儿,沈黎很快从激动的眼都不眨、变成了兴趣缺缺,甚至轻轻打了个哈欠。
无他,实在有些无聊。
本来炼气期就是刚入门阶段,无外乎是灵力的把控及招数运用,可惜大多数人实力不济,招式凌乱,比菜鸟互啄好不到哪里去。
偏偏这种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非要打到一炷香的时间才双双下场,将试炼拖得越发持久。
‘倒不如一开始的那场对战,倒是有几分看头。’
沈黎瞥几眼场上一眼就能看穿的动作,在心里摇头,在暖阳照耀下,鸦羽般浓密的长睫慢慢交叠又张开,似乎有了几分困倦。
“少主,要不我们先回去?”姜源凑在耳边轻声道。
这里太过嘈杂,且没有卧榻软枕,少主恐怕睡不踏实。
至于试炼不试炼的,那有什么关系,一切以少主为准。
“不用了,姜叔。”
沈黎其实并不困,就是觉得没意思,要不在脑海中梳理一下剧情?
如今天色尚早,不知道要比到什么时候,至于男主,一般都是压轴出场,才没这么快。
‘唉,天魔珠啊天魔珠,你到底在哪儿?’
想起这个心腹大患,沈黎心中多了几分烦躁。
这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日不除,始终摆脱不了自己被做成傀儡的命运。
他真恨不得将姬元夜的衣服全部扒.光,从里到外、一个不漏的仔细搜查一遍,将那颗珠子找出,永久封存!
……
姬元夜正闭目调息,吸收丹药残余的药效,忽而又感受到了那道直白的目光,穿透大半个擂台直直射来,丝毫不加掩饰。
那个方向,都不用去看,他便知道是谁。
少年心下微恼,浑身血液上涌,连脖颈处都蔓延出一抹红晕。
也罢。
眼下是静不下心来,不如直接上场。姬元夜倏地睁开了眼眸。
于是在“请下一组上台”的叫喊声中,颀长的少年眼神冷冽,脚尖一点,轻巧地落于台上。
他一身湖绿色长袍,姿容如玉、挺拔如松,下摆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背后的飞霜剑在剑鞘中不断颤动,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并不平静的内心。
待看清这道身影是谁,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姬元夜!!他不是遭遇反噬、心脉受损么?”
“是啊,他怎么也来争夺魁首,难不成修为有所恢复?”
“切,想什么呢,半年过去了,要有法子早治好了。”
“哎哟,怕不是记错了日子,还以为自己是姬家的天才呢——”
此言一出,顿时哄笑声连成一片,人人都在看笑话,可台上的少年负剑而立,连眼皮都没抬。
这种无视的态度令挑衅者更为愤怒,恨不得立刻上去教训一番。
推搡之中,被选出的本家弟子-姬雷双腿一蹬,稳稳落于擂台,朝下面几人喊话:“你们既推我上来,那我便去会一会。也感受一下,将昔日天才踩在脚下到底是何种滋味。”
最后一句是冲着姬元夜说的,眼神带着赤裸裸地轻视。
台下的喧闹惊动了正在交谈的长老,见到姬元夜上场,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
莫不是少年人受退婚之辱,心气难平,想借此机会找回场子?
可试炼场并非儿戏——刚要皱眉,待看清他的修为时,神色却蓦地一变。
……
台下。
‘比试开始’的话音刚落,姬雷便大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右手紧握的金刚锤如同活了一般,炸开密密麻麻的尖刺,棱角锐利森然,这样的一锤下去,纵然是身披铠甲都得皮开肉绽。
只见他双腿猛地发力,双臂肌肉鼓胀,抡起几百斤重的金刚锤高举过头顶,挟雷霆万钧之力朝着姬元夜砸去,来势汹汹,速度快得卷起一阵狂风——
沈黎见状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眼睛也睁大了。
不知道姬元夜恢复得如何?应该能够应付吧。
只听‘砰砰砰’几声震破耳膜的声响,地面被轰出数个又圆又坑坑洼洼的坑洞,风沙席卷,却连姬元夜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沈黎见此情景,稍稍放下了心。
“啧,你也喜欢躲?”姬雷在他对面站定,轻松地拿起金刚锤往肩上一放,呼吸稍显急促:“可惜我才用了三分力。”
“不。”
清冷的嗓音言简意赅,短短一字后,飞霜剑骤然出鞘,‘铮’地一声飞入少年手中,剑刃的寒光映出对方凌厉的眉眼。
姬雷心底猛地窜起一阵毛骨悚然,下意识便要运转灵力举锤抵挡。
可姬元夜的速度极快,在所有人未反应过来时,颀长身影便飘然而至,姬雷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对方如何动作,手腕便传来一股尖锐冷冽的刺痛。
那痛并非断掌剧痛,也无明显伤口,却似一道凛冽冰刀刺入手腕,深深没入经脉,继而流窜至四肢百骸,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姬雷只当是被剑风扫过,一开始并不放在心上,可再要举起巨锤猛攻时,右手腕乃至整个手臂都如同被寒气搅碎的枝条,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不好!’
姬雷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强忍经脉剧痛,将翻转的金刚锤重重砸于脚下,听‘嘭’地一声,巨锤在脚边轰出一个不成型的坑洞,溅起的碎石划伤了姬雷的脸,擦出数道血痕。
而他神色惊恐地抱着断裂垂落的手腕,一张脸涨得通红,竟再无气力发出任何攻击。
‘怎么回事?!!’
不仅姬雷,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没有多么凶残的外伤,可整个人却好似被不知名的气力冲击一般,经脉滞涩,摧枯拉朽的衰败下去,宛如废人。
数次挣扎皆是徒劳,姬雷只得死死攥着失力的手腕,双目发红地挤出几个字:“我输了。”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死寂。
方才那些嘲讽的、哄笑的修士,一个个就像被死死掐住了喉咙,嘴巴大张,满脸震惊地僵在当场。
刚刚发生了什么?姬雷居然...输了?
堂堂炼气九层的修士就这样输了,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而姬元夜自始至终仅用了一招——
有人看向燃着的香,那香的顶端堪堪飘下一丝将落不落的香灰,可见胜负分得有多快。
“不可能,姬元夜他、他定然用了什么鬼蜮伎俩!”
台下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没错,他不是没恢复吗,怎能如此轻易赢得过姬雷师兄?没准是偷偷修了魔功!”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前段时间还修为不济,怎会短短时间内修为暴涨?”
“对。”
“定然是这样。”
……
原本只是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却在众人的连声附和中渐渐有了底气,最后干脆大声叫嚷起来,声势浩大,誓要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这位昔日天才身上。
“吵什么!”姬天禄走到台前,低喝一声。
“家主。”“家主。”
“是姬元夜,他、他用了鬼蜮伎俩!”
“没错!!”最前面的几人大着胆子道。
姬天禄眼神一闪,看向眉目冷淡的少年,皱起眉头:“姬元夜,你有何话可说?”
姬元夜沉默地看了台上一眼,语气微带嘲讽:“伯父想让我说什么?”
姬天禄:“自然是解释你方才如何获胜的。”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其中一位想要开口,却被阻拦,示意她静观其变。
“姬伯伯这都看不出来?”沈黎从旁边走来,身上火红的斗篷好似天边云霞,光芒万丈,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
他微微一笑:“倒是不如我的眼力好。”
沈黎:有点无聊

姬元夜: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