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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过去和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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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将椅子拉开,刺啦一声,木质的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噪音,压过了两个好友的憋笑声。他直直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脊背挺直,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还在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的笑声漏出来的两个好友。
安室透的目光从到右扫了一遍,又从右到左扫回来,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两张脸似的。
半响后,他开口说到:“你们最好一五一十的给我解释清楚了。”
荻原研二最先扛不住,他把手从脸上拿开咳了一声,嘴角还翘着,旁边的松田阵平把墨镜摘了下来,放在桌上。这下,房间里没有人发出笑声了,但安室透就是能从这两张脸上看到消不下去的笑意。
安室透看着他们,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就是,他们为什么会在产屋敷?
这两个人,一个身受重伤到自己都找不到究竟在哪家医院疗伤,另外一个倒是经常在医院里和同僚见面,他也曾经在深夜独自翻看过那两起爆炸事故的事件报告,几页纸的内容几乎要被他背下来了,那个搞出了炸弹的犯人今年也落了网,他还特意开了瓶酒权当庆祝。
他本以为自己是完全掌握了事情的全貌,结果就在这么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这两个人就这样突兀的出现的自己的面前,一个翘着腿一个端着茶……
所以你们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产屋敷家中的啊?!而且看上去还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安室透发誓送自己过来签入职手续的那个工作人员绝对看见了这两个人,结果他就像是瞎了眼睛一样什么都没说,还是说送自己来的人就是一个对产屋敷十分熟悉的盲人,就是因为产屋敷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才不能找一个身体完好的人来任职……
不对不对不对!
安室透狠狠闭了闭眼睛,将那些离谱的猜测打散。
“对不起啊,”萩原研二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但那种天生的怎么说都带着点轻快感的调调还是没法完全收住:“我们也不是故意要在这里吓一你跳的,但这件事说来话长,而且有些事情我们也没办法直接告诉你。”
松田阵平在旁边点了一下头。
安室透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们,同期那几年的朝夕相处,他太了解这两个人了,这种时候他们会自己往下说的。
果然,萩原研二把茶杯放下来,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双手撑在膝盖上:“说实话,我们被产屋敷救了。”他说,声音低了一些:“那次在楼顶上,我本来是肯定要死了的。炸弹的倒计时突然开始重新倒数,几秒的时间,我也只来得及跑出去几步罢了,结果也不知道是平日做好事帮助人积攒的功德奇效了,还是突然运气大爆发了。总之,结果就是产屋敷的人把我带走疗伤,我现在也完全好了。阵平也是,三年前那次爆炸把他从那个铁疙瘩里拖出去,保住一条小命。
荻原研二提起这件事,松田阵平就觉得生气:“他这混账在还没有彻底确认排爆安全前就脱掉防爆服,结果被救了也不给我来个信,害我有将近半年的时间都以为他早就死了!”
“哎呀,那半年我也没招啊,一直在半昏迷和半清醒之间,小阵平你后来不也了解到了嘛。”荻原研二打了个哈哈,企图把这件事蒙混过去。
“没有彻底确认排爆安全前就脱掉防爆服?”安室透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目光中的不赞成全部对准了荻原研二发射了出去。
“那、那小阵平那次不也没穿防爆服就冲进去了!”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那个时候我为了给你‘报仇’主动申请调任到了当时的搜查一课。”
搜查一课能有防爆服穿吗?
不再搭理研二,松田阵平简单补充了几句:“从结果来看,就是这家伙养伤七年,我养伤三年,早他一步回到警署。”两个人几句话将当年的事情对安室透交代清楚,可若是细琢磨下来,里头也没有提具体的细节,也没有说到底是谁救了他们。
安室透注意到了这个缺口,但他没有立刻追问。
他认识这两个人太久了,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说实话,又会在什么时候是在挑着话说。
“不过比起我们,小降谷,你呢?”荻原研二突然发问道:“你离开警校之后销声匿迹,理由呢,我们几个也大概能猜出个一二三来,所以我也不问别的了,毕竟我听小阵平说,你们几个上次相遇已经还是在我受伤之后的事了。”
“你怎么样?”
安室透坐在椅子上,还是保持着那副拽拽的二郎腿,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考虑怎么开口,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开口。
“我怎么样?”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在这几秒里,谁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究竟想了什么,千言万语似乎要从他嘴巴里说出,最后,却只是留下了几个字。
“都还好。”
他还活着,还在为了目标而不断往前迈步,自然算还好。
然后他就将抓提重新转移到了对面两个人身上:“别说我了,你们呢,你们现在……”他顿了一下,换了一个问法:“在这里做什么?”
“后勤。”荻原研二回答得很痛快:“就是打杂,端茶倒水送文件,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偶尔也兼职一下司机。”说到最后一点,他认真了许多:“话说小降谷,你能想象产屋敷家的财大气粗,吗?在这边,我连那种全球限量的车都能随便开出去哦!”
他摊开手,展示了一下自己干净整洁的袖口:“除此以外呢,有一点工资拿,包吃包住。上下班还不用打卡。”
安室透盯着他:“你一个拆弹专家在这里搞后勤?”
“要养伤嘛。”对此,荻原研二的解释只有这几个字。
松田阵平在旁边补了一句:“也有一部分是欠人家的人情,产屋敷救了我们,我们没有别的地方能还这份人情,索性还有点用的时候就留下来帮忙了。”
安室透默默把这几句话记在了心里,他总觉得有点违和感在里头,不过现在也不是去探究的机会。
“那你们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些?”他问:“你们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甚至不出来见面,我也从来不知道你们在产屋敷家……呃,工作是吧。反正我现在是来应聘后勤岗位的,只要你们不提的话,我也不过是……”
就是这一刻,安室透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从一开始,他们喊的就是自己从来没有对他们说出口的‘安室透’这个名字。
而安室透,这个身份的目的……
他对着两个人说:“你们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我会来这里应聘。”
而且,很大可能,也已经知道了他如今在做什么事情。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又对视了一眼,脸上那种轻松的神情收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室透不太常见的认真:“因为产屋敷的老夫人说,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松田阵平说:“不过,也不是全部,她们托我和研二向你转达,这样说的……”
松田阵平咳嗽一声,模仿着两位老夫人的语气道:“剩下的的答案,要你自己去寻找才行。”
安室透眯了一下眼睛,他没有追问那个所谓的剩下的是什么,但他注意到这句话里的两个关键词。一个是老夫人,如今可以在产屋敷家加被称作老夫人的,应该是当主产屋敷辉利哉的两位妹妹,这说明做决定的人是产屋敷目前的最高层。而另一个自己去找,意味着有人在等他主动去发现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的两个人,他们的穿着坐姿,还有气色都比他在组织里见过的任何一个‘被保护的人’要放松得多,是真的觉得这个地方安全,才会有这样的状态。加上和外界的联系也没有断开,也从侧面证实了产屋敷家并没有囚禁或者威胁他们。
嘛,不过真的是被威胁的话,这两个人应该早就拼命和自己打暗号了吧。
安室透发现自己心里那个一直在转的念头停下来了一些,他还是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在这个房间里,对着这两张脸,他忽然觉得那些问题可以晚一点再问。
“行。”他把内袋里那张琴酒给的照片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手指压在照片边缘,往对面推了推:“那这张照片里的人,在不在可以告诉我的范畴里?”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安室透,他没有伸手去拿。他说到:“这个问题得需要你自己找的答案。”
安室透知道了:“好了,那最后一个问题,真正的办公室在哪?你们难不成还负责签合同?”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从背后抽出已经打印好了合同内容也盖好了印章的A4纸以及签字笔。
“喂喂……产屋敷对你们也太信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