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过去和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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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把彼方从沉思里拉回来。
“我们还能活个几年，”杭奈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彼方听得见，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把能安排的事都安排好。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彼方没有接话，她杭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正在暗下来，院子里栽种了几十年的老树在晚风里晃了晃叶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交给时间。
可是时间对灶门炭治郎来说，是最不成问题的问题，也是最残忍的问题。
“姑奶奶？”一辉端着重新添好的汤碗走回来，看到两位老夫人都没怎么动，愣了一下，“饭菜不合胃口吗？”
彼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浮起那种温和的笑意：“没有，只是今天走得有点多，腿酸了。”
“那待会我去让人烧点热水泡脚吧。”一辉说，把汤碗放在桌上，又坐回自己的位子。
杭奈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彼方的手，彼方也顺势牵住了自己的姐妹。两个老人枯瘦的手指在桌布下面交叠在一起，像是小时候睡在同一张榻榻米上偷偷拉着手说话一样。
她们又想起了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剑士们，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人世间，到了最后，如今还知道灶门炭治郎曾经是人类，曾经是鬼杀队队员，曾经在月夜不眠不休里挥刀斩鬼的人，掰着手指头也数得过来了。
被珠世小姐转化为鬼的愈史郎算一个，茶茶丸算半个，一辉知道一些，家里也有十几个人知道一些，但他们不会知道全部的消息。那一批跟着辉利哉做了一辈子事的老人中，也有几个知晓一点。
能够解除自己鬼化的药愈史郎一直没有服用，但是她们想，即使是炭治郎，也不想要自己变成束缚他的枷锁。
到最后，说不定……只会剩下炭治郎一个。
他不会老，不会死，不会像他们一样在某一个普通的傍晚放下碗闭上眼睛，然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他会一直站在阳光照得到的地方，看起来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样，像是时间在他的身上打了一个所有人流着汗瞪着眼睛磨破手指都打不开的死结。
既然鬼杀队注定会成为了过去的古老历史。
至少在她和彼方还活着的时候，要让炭治郎身边多一些可以托付的人。为了让他有一天真的需要帮助，当炭治郎抬手时，身边有另外一双手张开。
第二日，产屋敷要招聘住家佣人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各大招聘网站到业内论坛，从大学校友群到街头巷尾的闲聊，没用到半天就传了个遍。
这消息对所有人来说都算得上一个特大讯息，从业者希望自己能在高薪环境也好的企业里工作，哪怕只是个后勤端个盘子，也比在一些公司做一些听上去高端大气的业务实际只是看上司脸色当牛做马。而产屋敷的福利待遇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好，每年都有无数人挤破了头想进去混一份工作。
而新闻记者们更是激动，之前产屋敷遭到袭击的新闻已经捧红了不止多少媒体新闻，现在又多了可以发的内容，几家大媒体已经把“产屋敷家时隔数年再次公开招聘”挂上了首页，底下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说是人家要扩产了，有人说是老人退休了要招新人，还有人一本正经的发了一个阴谋论的视频说产屋敷家打算操纵内阁。
总之，无数人为之而心动。
包括久久而不得消息的黑衣组织。
安室透在当天就收到了琴酒发来的加密邮件，内容简短得像是在发购物清单：“产屋敷招聘，想办法进去。”他发来的消息轻巧到好像这个任务简单的就像是在超市购物一样！
安室透还记得上一次产屋敷公开招聘时的场景，听闻投递简历的人数在一天之内就突破了四位数，而且还不是什么简单的简历，几乎能在现场找到全球所有顶尖学校的毕业生。而之后就是严苛无比的筛选笔试，一轮面试，二轮面试，实操考核……层层关卡筛下来，最后能进入宅邸的，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安室透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椅背上，他觉得得这个机会未免也太恰好好处了，黑衣组织有了一点点的动向，产屋敷那边就配合着帮他们打开了需要的大门。
巧合到过分就是不合常理，像是有谁在暗处坐着，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往坑里跳一样。
但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借着这个机会，使用安室透的身份进入这里。
在波洛咖啡厅一边打工一边跟着毛利小五郎学做侦探，有点小聪明会做咖啡手脚麻利，带着这些标签去应聘产屋敷家的后勤服务岗位，合情合理的很，他甚至不需要对‘安室透’这个过往经历动手脚。
安室透：“还是有点不对劲啊……”安室自言自语透琢磨着，不止是这个机会，甚至所谓的服务岗位，未免也太合适自己现在的身份了！
但箭在弦上也是不得不发，投简历的时间只有两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调查了。
他花了大半天时间准备了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又专门练习了几个‘普通求职者会有的紧张表情’后投了简历。
初筛过了，笔试过了，面试过了，实操考核当天他穿着合身的西装，端起托盘摆正杯碟，把咖啡拉花拉到挑不出毛病，又顺便凭借身手完美接住了即将被打碎的茶杯时，坐在对面的几位考官都稍微点了点头。
不就以后，安室透才反应过来，这几位考官并不是在赞扬自己的反应力。
他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一刻都没有放松。在进入之前，安室透就已经推演了许多中可能发生的情况，比如自己在组织的身份暴露，或者公安的身份暴露，又比如这整件事压根就是个陷阱，他推开门之后会被三十个壮汉围住然后摁在地上等等……所以从走进产屋敷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周围的一切，走廊的分布，监控的位置，佣人们走路的习惯，哪扇门经常开关，哪扇门锁着。
他也注意到了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树，正是自己的任务目标被拍摄的场景。
顺便，他察觉到如果遇到突发情况需要撤退，那棵树以用来遮挡视线。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展现出在服务业学习到的过人的本领过五关斩六将后，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所有考，被领到宅邸内部办理入职手续时推开那扇写着他名字的办公室门时，他要面对的竟然是……
“哎呀，这就是安室先生嘛！”
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卷毛，戴墨镜，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另一个头发半长，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是安室透这辈子最不想在自己的同期脸上看到的那种‘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安室透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荻原研二。
松田阵平。
这两个家伙是什么时候混进产屋敷家来的啊！？
他在脑子里飞速回忆，荻原研二早在七年前那个楼顶上因为拆弹而身受重伤，多年未曾回归警署，只听说辗转在不同的医院，近期才有消息传来说可以返岗。而制作了炸弹的凶手也在数年前造成了松田阵平拆弹时的重伤，不过他的运气似乎要比荻原研二好一些，数月前就正式归队。
无论如何，他打听到的消息中，这两个人绝对没有和产屋敷扯上过什么关系，撑死了就是产屋敷的医疗体系帮助了他们很多。而现在，他们这么大剌剌地坐在产屋敷的办公室里，一个翘着腿，一个端着茶杯，活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悠闲又自在。
“安室先生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呀？”荻原研二放下茶杯，非常热心地朝他招手，“快进来坐快进来坐，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别这么拘束。”
松田阵平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他一边拍着桌子一边指着安室透：“不行了，这金发混蛋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很意外我们会在这里。”
于是荻原研二也忍不住了。
安室透就知道自己能这么快进来，绝对是有问题的！
他松开扶着门框的手，抬脚走进办公室又反手带上了门。
看着面前两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你们两个，最好现在就开始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