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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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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怎么了？”雄虫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珀金眨眨眼睛，瞳仁细微地扩散一瞬，又归于平静。
他闻言仔细瞅了瞅地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略迟疑地摇头：“没什么，我好像看错了。”
“哦。”
珀金多疑地又看了一眼，见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不由暗嘲自己幻想过甚。
转过身，他对雄虫道：“雄主，系统应该已经重启好了，我们出去吧。”
“不急。”正端坐着的雄虫忽然轻笑一声，优雅地换个姿势。
他背靠着坐椅，矜贵地交叠腿，那只藏在金属面具内的眸子深深凝望过来。
“现在就只有你和我，不如我们说说话？”
“啊，”珀金慢了半拍，全部心神都被雄虫那只随意放在大腿的细白秀气的手指吸引住，“……说什么？”
他见那只手无意手露出来一节精美如艺术品的腕部，用修剪圆润的指尖从衣领抚过，喉结不经意间的滚动，随后撑起自己精致的下巴。
“你想舔一舔吗？”雄虫看出他眼底的渴望，轻笑一声，将手伸过去。
珀金内心蠢蠢欲动，喃喃道：“我可以吗？”
雄虫又是一笑，“当然可以。”
珀金听见他用熟悉的音调、陌生的语气，吐出最浓烈的诱惑。
“只要你想，你可以舔遍我的全｜身。”
“噗——”
珀金当即颅顶高｜潮，在半空中喷洒一道抛物线状鼻血。
“……”雄虫面色一僵。
珀金没有发现，他正处在极度尴尬中，手忙脚乱捂住自己的鼻子试图阻止喷涌的鼻血，然而却像是被下了魔咒似的，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雄虫说的那句话，他控制不住自己心驰荡漾，然后就变成得越来越激动，鼻血喷得越来越多。
啊啊啊啊啊他在干什么，雄主这在邀请他交｜配啊！他怎么这么不争气，偏偏这个时候流鼻血啊啊啊 ——
可惜不管心底再怎么哀嚎，他的鼻血就是止不住，流得满手都是，甚至地上哗啦啦聚集了一地。
“……我流了这么多吗？”江炯惊悚道，他的身体一共才多少血，流这么多真的不会死吗？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他好像真得感觉到头昏眼花大脑供血不足了。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为模糊，开始无声晃动，唯独对面的雄虫纹丝不动，仿若置身事外。
意识消失之际，他听见雄虫语气颇为嫌弃的说：“头一次见自己把自己激动醒了的，这得多饥渴。”
……
“珀金……珀金！”
耳内炸响一道惊雷，直劈内心最深处，仿佛要把游离边缘的灵魂拉扯回来。
珀金猛地睁开双眸，瞳孔适应几秒，缓缓聚焦。
“雄主？”
西瑞尔拧着眉略松，收起手势，“嗯，能起来吗？”
珀金眉间还尚有疑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身体跟着下意识一动。
“哗啦——”
珀金低头一看，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两手都是白色的水液，随着动作水面荡起一阵阵波纹。
这是……
飞船！
珀金猛地坐起来，满目惊疑望向西瑞尔，“雄主，刚才我怎么了？”
“你刚才晕过去了。”西瑞尔回答道：“刺目鱼擅长迷惑心智，你刚才突然倒地不起，无法叫醒，我猜测你应该是被诱惑到它编织的梦境里。”
珀金“啊”了一声，表情愣愣的。
所以刚才是梦？
珀金看向雄虫，一惯的面无表情和从未动摇的冷淡眸子，十分鲜明的雄主风格，完全不是梦里那般模样。
可他居然上了当……
还被那条鱼嘲讽他饥渴……
珀金脸色青了又红，红了黑。
西瑞尔出声打断他的思绪，“快起来，我怀疑飞船信号变弱和刺目鱼有关。”
珀金闻言连忙道歉起身，一抬眼便瞧见正对面宛如死鱼翻肚皮一般的大型鱼类，尖长的鱼嘴被一长截机械捆住，一直绕绑到尾鳍。被勒出来的肉块肥嘟嘟的，看起来滑嫩Q弹，诱虫想吃。
“刺目鱼的肉很苦。”
西瑞尔感知到雌虫的精神波变化，面无表情说：“因为它体型较大，一般都是先杀后吃。但由于刺目鱼有迷惑心智的能力，即使死亡后也会残留了一些，所以当吃上它的肉吃，会有一种‘啊圆满了’的感觉。但实则不然。”
“…………”
这种番话用平板无波的语调说出来真是相当的怪异，珀金越发觉得雄主和梦境里的雄虫两极分化，而且他有种雄主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向他解释是怕他再次犯傻。
珀金羞愧低头，却也敏锐地抓住重点。“您的意思是这条刺目鱼不是活的？”
“嗯，不过还残留意识。”
西瑞尔展开手心，里面赫然是两颗绿豆眼珠，“只有将眼珠挖去，刺目鱼才是真正死亡。”
原来如此！珀金恍然大悟。他之前处理鱼时直接撕开了保鲜膜，并未处理眼珠，应是这个原因才导致这种状况发生。
珀金心中自责，“对不起，是我造成的失误，请您责罚。”
西瑞尔没应，而是说：“我怀疑船上不止这一条，你当时撕封了几条？”
“我只买一条。”
西瑞尔视线移过去，示意他说明。
珀金便把购买经过交代清楚，随后突然想到他昏迷前的场景，“耶鲁是不是也被……？”
“嗯。”西瑞尔点头，指向对面的门，“他比你早昏迷，昏迷程度尚不清晰，房门已经阻隔水流，他在里面暂时安全。”说罢，他又重新绕回刚才话题，“每条刺目鱼残留能力仅能迷惑一只虫。这艘船物资共有多少？”
珀金思绪也同时快速运转，道：“应该不是需送物资，我是从备用水产区取出来……对，他们需要保证新鲜度所以就没有去除眼珠。”
他说完又觉得不对，这又不是飞船第一次运送，怎么可能没有防护措施？
西瑞尔同样感觉如此，双目微眯，似乎这艘飞船在他们登上之前被动过手脚。
他想到一直没有出现的宁青。会不会是他？
“我记得你说另一只雌虫去了驾驶舱。”
珀金愣了下，点头，“是的。”
“去找他。”西瑞尔立即动身。
珀金赶忙跟上。
西瑞尔走近死亡的刺目鱼旁，将缚住的机械手臂抽出来，转变成另一种形状，原本软塌塌的鞭节竖直冲天，两节相连而成的圆环同时往下扣入两旁卡槽，十三节长鞭瞬间变成一米余长的银剑。
珀金默默地看着，暗暗吃惊于雄虫遇事果断和处理方式的利落。
“走。”
珀金压下心底升起的疑惑，紧随其后。
此时水位已经增高，还没走几分钟，已经漫过小腿，行走之间都是哗啦啦的水声。整只船内十分安静，空气里的血腥味也变得若有若无。
大约行至三四十米，珀金敏锐地感觉到什么，立时挡在西瑞尔身前。
“是雌虫的味道。”西瑞尔说，眉头却不松反皱。
这里距离驾驶舱还有不小的距离。
他看着珀金小心谨慎上前察看，果然在拐角处发现了侧倒靠墙昏迷不醒的宁青，积水越涨越高，已经漫到他的胸口。
珀金连忙艰难地哗啦啦淌过去。宁青面色恬静，仿佛梦到什么幸福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沉溺其中。
珀金猛地摇晃他的身体。“宁青？宁青？你醒一醒！”
西瑞尔微蹙眉头。
不是他。
那会是是谁？
他一时没有头绪，见珀金执着地想唤醒宁青，慢慢走过去。“让开。”
说完他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
珀金：“！！”
不待他反应，西瑞尔左右开弓，啪啪响声响彻整个舱内，听得珀金心惊肉跳。
陡然间，他想起自己醒来时发痛的脸颊不由摸了摸，眼底升起幽怨之色。
冷不丁地，前方西瑞尔突然转头。
珀金当即一激灵，有种自己心底骂脏话被抓包的错觉。
他心惊胆战地露出讨好笑容，雄虫却已冷淡的收回视线。
宁青的脸很快被打红了，但也没有醒，看来是必须要把迷惑他的那条鱼杀掉才行。
西瑞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珀金，现如今情况尚不明朗，不清楚背后之虫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要做的就是先杀了那两条鱼将耶鲁和宁青唤醒，虫越多胜算才越大。
“你把他拖到房间去，我们要在水漫之前找到那两条鱼。”西瑞尔说完看了一眼珀金背后，淡淡想，应该把呼吸器带过来。
珀金依言把宁青拖到房间，再次出来时，就见西瑞尔手里的银剑“刷”得一下，尖端分出两道尖刺，表面闪过一道锋利的银光，那模样像极了……某样古老的出海工具。
“您这是？”
西瑞尔道：“捕鱼。”
珀金：“……？”
珀金从没在海洋区战斗过，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只在书中曾经阅读过相关的文章。且不论是否真的有捕鱼叉这种东西，也不管使用时它是否有效，就拿此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雄主和捕鱼叉两者放在同框中，简直比梦境还要玄幻。
珀金越想越不对，他停住脚步。
西瑞尔递去疑惑之色。
珀金眯起眼，恶胆丛生，手指大力戳主雄虫的侧脸。“梦中梦是不是？！”
“……”
冰冷凌厉的眼神立即如刀般嗖嗖射过去。
珀金：“啊啊啊啊对不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