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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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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瑞尔顺着记忆，隐蔽身形，步伐轻稳地走到未知的还未开凿的脉源上游。
第二军团秘密偷采的地方在在下游，因此第三军团着重在附近位置坚守保护“犯罪证据”，他们万万不会想到上游也会遭到“偷采”。
西瑞尔在距离系统提示最纯元素之地十米左右停下，躲在一块褐色怪石后面。前方似乎有身影晃动，他稳住呼吸，眉头微凝，借着天幕稀疏的月光，看清对方的样貌。是那只白日撞他“发疯”的小雄虫。
“……”
小雄虫警惕性非常高，倏地转向西瑞尔的方向。
穿戴着隐身服的西瑞尔冷冷与他对视。
“……”小雄虫十分谨慎地扫视一圈，未查到异常后，继续弯下腰操作。
他已经割开简易的防盗栏网，剪出一个圆形状，凭着瘦小的身体钻了进去，在黑漆麻乌看不清的黑碎石矿物质中用机器打穿一个小型孔状，但打得极为深，因为他的右手正拿着一瓶看不清的仪器正源源不断从地下吸取纯白色的液体。
那是，元素收集器。
原来他也是冲着M-30星的未知元素。
西瑞尔目光发冷。知道M—30星有元素的雄虫还真不少。
小雄虫速度很快，几秒钟便将收集器填满，他很快退出去，将栏网恢复原状，原路返回。
西瑞尔悄然跟上，一面展开风衣口内的机械手臂。
“谁！”几乎轻微忽略不计的转轴声仍被警觉的雄虫捕捉到，他立即凝握出一只绿色激光枪，向后方发射。
但西瑞尔的速度更快，张扬的机械手臂分成两肢，一只变幻成网状接住射开的子弹，另一只则迅速掐住小雄虫的脖子，轻轻一扭。他的四肢顿时一松，手里的收集器便轻易送到西瑞尔眼前。
乌云平移，月朗清辉。
西瑞尔半张面具之下的眼瞳漫不经心睨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小雄虫。
这就是冒犯他的下场。
——
凌晨。
暂时得到许可驻守的第三军团突然被拉向防空警报，这边是M-30脉源上游地段，距离下一个据点足有五百公里左右，从警报响起那一刹那，八架战舰齐齐被破入，穿着黑红色骷髅制服的拉曼带着一众手下直接用武力解决这些即将入睡的军雌们。
他们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拉曼竟然白日隐藏踪迹，到晚狂妄地击杀军雌，他们被打个措手不及。很快停留在附近的军团围剿一干二净。
拉曼大步流星闯进关押几名雄虫的战舰，充满戾气的面庞扫视一圈，在看到西瑞尔后，立即带着肃杀之风揪住西瑞尔的衣领，怒声问：“奥卡姆在哪里？！”
“……”
西瑞尔嫌弃地偏开脸，“你的口水喷到我的脸了。放开。”
“少来用这招糊弄老子，老子现在没这个心情，快说！他到底在哪里？老子不信他会死在坠舰事故！”拉曼语气凶恶又暴躁，灰白的眼珠瞪得铜铃那般大。
西瑞尔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道：“不知道。”
几乎同时，拉曼愤怒带着威慑地用脚踹向自动关门的舰门，那里立即被踹出一个深凹进去的脚印，整个舰都随之接触不良般闪烁低频率灯光，炸开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啊啊啊——”房间里其他雄虫发出尖锐的害怕尖叫，几个团团缩在一起恨不得原地消失。
然而西瑞尔却是眼皮都没动一下，眸底甚至闪过一丝嘲弄，嘲弄拉曼的无能狂怒。
“……”
拉曼确实只是吓唬吓唬，之前星舰被毁几百名客户纷纷乘坐备用救生舰逃走，一单都没签成不说还让他倒亏几十亿信用点，更可恶的还有趁机报复他的，虽然都被他一一解决，但最令他暴怒的是他的副手，趁着危机时刻用“护卫舰逃生”的诱惑背叛了他，带走了一大帮手下。
他损失太过惨重，现在只能靠保住的雄虫买卖留下退路。
拉曼阴鸷地瞪了西瑞尔几秒，恨声道：“把他带走！”
两名高壮的军雌立即上前抓住西瑞尔的两臂，粗粝的指腹与令之作呕的汗咸味让西瑞尔的面色覆了一层冰霜。
那边雌虫把雄虫一个个推出来，报告给拉曼。
“为什么少一个？！”
拉曼再次大吼怒问。其他雄虫不像西瑞尔硬气，当即哭唧唧的回答了白天发生的事。
“倒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不会放过他。”拉曼面色冷呵一声，如鹰般充满戾气的眸子扫视一圈，语气阴冷道：“你们是我拉曼的东西，到死也是，少动乱七八糟的歪心思，除非老子把你们卖了，不然就给老子安心呆着，别想逃出去！”
雄虫们都害怕地连连点头，对于他们这种无依无靠的残疾虫，任谁也不会闲着去救他们，唯一对此警示的大概就是那只吧。
西瑞尔垂眸，并不理会。
拉曼厉声：“赶紧跟上！”
雄虫们排队着走出来，西瑞尔落在最后。外面躺了一地尸体，血味萦绕在空气中，刺激着鼻腔，柔软胆小的雄虫们纷纷干呕起来，有几个差点两眼一闭昏过去。
“老大。”从医务舰方向走来的雌虫禀报，“蓝侬不在医务室。”
拉曼倏地转身，“没有？”
“是的，会不会逃跑了？”手下猜测。
拉曼缓缓眯起眸子，这里每一个雄虫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少了一个他都要损失不少信用点。“去找，他跑不了多远。”
他拉曼的东西，一个都别想溜。
“你们先上舰。”拉曼挥手，一旁的雌虫手下便带着雄虫们向前走。
不远处，一艘伪装呈第三军团的战舰停在草坪上。
拉曼不知从哪里换来的舰，外表崭新，体积庞大，虽然比不上骷髅星舰但也足以使他们回到但马星。
西瑞尔沉默地跟上舰，坐在被安排的靠窗位置，不动声色在风衣袖中操作隐蔽的终端攻破此战舰主驾驶系统，轻而易举启动战舰下方方形阵列区域垂直导弹。
——这些碰了他的恶心雌虫都该死，他将送他们一程。
舷窗外，拉曼还与手下雌虫交谈等着搜寻队的消息，有雌虫也在劝说不如快点离开，如果第三军团得知这边营地被灭很快会赶来。
可拉曼似乎不甘心损失一名雄虫，那意味着损失几百万信用点。
贪心不足蛇吞象，蓝侬的尸体会烂在M—30星，他们的也会。
西瑞尔眼底划过一道残酷的血光，机械手臂倏地从风衣里窜出。
“拉曼哥！”
一声娇俏的身影小跑冲向拉曼，钻进他的怀抱，“拉曼哥，我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
西瑞尔动作一僵，猛回头，只见依靠在拉曼肩颈处的小雄虫正盯着自己，那眼底的恶意与嘴角故意表演的甜美笑容形成一种诡异的表情，骇人可怖。
——他居然活着。
西瑞尔瞳孔微缩。
拉曼挽住蓝侬的细腰肢，一边摩挲着软肉，一边冷笑道：“还算识趣，没等老子抓到你扒皮抽筋，今晚上就你伺候了。”
蓝侬娇笑地贴在拉曼冰冷的穿甲上，“谢谢拉曼哥赏赐。”
两虫走回战舰，路过窗舷时，蓝侬投去挑衅的目光，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淤痕似在明晃晃地嘲笑西瑞尔的天真。
“走。”
拉曼一声令下，战舰启动。
震颤感自脚下传进，西瑞尔回过神，此时已经错过了动手的好时机。
蓝侬依偎着拉曼走进舱内，除了少数几名雄虫的味道，几乎里里外外都是雌虫味道，他眼珠一转，用十分恶意且恶心的奉承说：“拉曼哥，这次太多雌虫味道了，雄虫们一定开心死了。”
拉曼听着这话冷笑一声，“是吗？”
他看向那些个半死不活目光呆滞的雄虫，勾起可怖的笑容，大声说：“兄弟们，你们跟着我拉曼出生入死，这次回到但马星每个都有功劳。现在，先给你们尝尝开胃菜。”
暗示性的话让舰内所有雌虫都兴奋嚎叫起来，听不懂语言混合着越加浓郁雌虫气味，几乎要淹没了在场所有雄虫的五官，好几只精神力低贱的雄虫控制不住身体开始发情，脸色爬上酡红。
“……”西瑞尔脸色难看至极。在这虫声鼎沸之中，蓝侬甜甜的巴掌脸像一朵带血的曼陀罗花般剧毒无比。
“老大！星球被封禁出入，咱们出不去了！”
吹着口哨、笑嘻嘻地嚎叫着脱衣服的雌虫们骤然一停。
拉曼脸色一变，立即甩开蓝侬，大步走向主驾驶舱。“第三军团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不是第三军团。”雌虫疑惑回答。
“那他雌的是谁敢拦老子？”
主驾驶雌虫在光屏搜索得飞快，终于甄别拦路者舰船——那只是一家普通的两层观景飞船，透过巨大的透视显示窗可清晰见到里供于玩耍的公共区域。
同时外界通讯连接内响起雌虫的声音，非常耳熟。
“M—30星是我刚买的星球，到手还没捂热呢就被砸了凭什么！反正我没得到赔偿之前你们第三军团不许走！”
西瑞尔：“……”
珀金？他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西瑞尔默默关闭正在倒计时启动的炸弹。
被雌虫发现，还是跟拉曼离开。他当然选择后者。
“他雌的这个雌虫是不是穷疯了，一个D级星球竟然还要赔偿？！”拉曼气急败坏的说。
不怪他如此生气，想他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接二连三遇到小概率事件。全都给他撞上了。
“给老子撞死那只雌虫。老子还不信了他死了老子出不去。”
“拉曼哥，我去吧。”一旁的蓝侬自告奉勇，顺便还贴心递出台阶：“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那种穷不拉叽的雌虫计较啦。”
拉曼神色一顿，眯起灰白色的瞳眸大力揉搓一把蓝侬的脸，带着鳞甲的手套狠狠磨红了他的脸。
“也行，凭你的美貌，能轻而易举让那只雌虫闭嘴。”
西瑞尔：“……”
蓝侬羞涩一笑，仿佛不知痛似的，主动开舰门穿上防护服。“等我的好消息吧~”
西瑞尔：“……”
西瑞尔趁着众虫注意力都在对面，不动声色切换终端IP随机设定亚尔林号，接着短暂连接发送珀金的终端。
全景视窗内，蓝侬刚刚进入，没说两句，那位看不清的驾驶位便飞出一条腿。只见蓝侬沿着抛物线飞出去，竟跨越半空非常精准无误地摔进舰里面。
摔在西瑞尔的脚边。
西瑞尔不客气发出一声嗤笑。
“……”蓝侬痛得半晌说不出话。
“没用的废物！”拉曼大声斥骂，快步走近狠狠甩去一巴掌。
刚爬来的蓝侬又被甩飞出去，小脸狠砸在地上，那反光的地面当即映出几分鲜血。
西瑞尔冷眼旁观他衰样，蓝侬微微爬起来，和他对视，面色布满浓浓郁色。
“老大，观景船走了！”突然主驾驶雌虫惊讶道。
拉曼赶紧过去，M—30星检测防御罩不知何原因突然随着观景船的离开被关闭，拉曼当即就说：“快，快开走！”
“是。”
那边，西瑞尔稳坐原位，将袖口里的终端关机，随之那不间断“雄主你别怕我马上来接你”“我很快就到等我”的讯息也被湮灭在电源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