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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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战舰顺利进入但马星，大约三个小时左右降落在一处广场之上。此时，天边光线微亮，淡淡的雾气弥漫在空中。
西瑞尔被带下舰，立时感受到呼吸凝固，五官被突然封闭，耳边只有拉长的嗡嗡的鸣声，短暂两秒后，他旁边的雌虫在他身上贴了什么东西，怪异反应才骤然消失。他向下看，发现手臂上多了一个小型定位仪。
西瑞尔顿了顿，刚才那种感觉现在回想起来竟有些恐怖，那一瞬间仿佛以为自己会被这个星球排除在外，“星球”并不接纳他的的出现，想将他“逼”出去。
先前确实曾听言但马星有来无回，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正当西瑞尔思时考，突然一个穿着灰色古怪长袍、颧骨削高的年长雌虫跳着怪异的舞蹈在面前舞动，嘴里呜哩呜哩念叨着什么一长串，最后一句：“你得到了虫神的庇护，你可以留下。”
“……”
西瑞尔冷眼看着他作怪，老雌虫在他面前耍完之后，蹦蹦跳跳到走到后面一同被掳过来的黑发雄虫面前。
但是对方不似西瑞尔，雌虫念叨途中，他反应非常巨烈，四肢抽搐着，两只灰色的瞳孔上翻，随着老雄虫“跳舞”越来越快，雄虫也是越吐越多，最终呼吸粗重过甚，倒在地面戛然而止。
老雌虫向着天空呼唤，“没有得到虫神的准许，你从哪里来便要回哪里去。”
随着他肃穆说完，地上的黑发雄虫全身陡然萎缩，皮肉飞快溃烂，一阵轻烟后，原地只剩下一片碎渣。
在场被捋来的雄虫们倒吸一口气，惊恐地捂住嘴巴。
“好！”
“好！”
“虫神会永远保佑我们！”
“虫神在上。”
“虫神在上。”
忽然不知从何时，广场上突然出现一大帮雌虫齐齐跪下，他们神情无比诚服，跪拜的方向竟是面朝拉曼，仿佛他是神明一般，每只雌虫口中振振有词，越来越响，最后回荡整个广场。
西瑞尔见此心中微惊，自两百前帝国伦斯戈塔爆炸后，为解放星系虫族全面进入机器时代，类似顽固匪夷所思的思想早已隔远，统领者为此特颁布禁教法令：严禁任何虫组织邪教或利用迷信破坏帝国法律、行政法规实施。但显然帝国法律在拉曼这里形同虚设。
难怪帝国对战拉曼多次，但次次败落无法撼动，有这样的“信仰”支撑，这些愚昧落后的雌虫自然看不上帝国强制性的政策。
拉曼回到自己管辖区域如鱼得水，他站在广场台前，犹如星球王者一般下布多项指令，众雌虫遵照执行，最后他们将抓捕回来的背叛雌虫一个个压到广场之上。
拉曼问也不问缘由，当众下令处死，几百只雌虫生命转瞬消逝，血流成河，他眼睛眨也不眨，随后大手一挥奖励一波，又向所有手下下令继续抓捕，尤其是重点对象奥卡姆和他那个叛逃的副手，绝不放过。
在做这些时，星网特殊账号正在全星系直播，意欲告诉所有与他对敌、背叛他的雄虫或者雌虫，他拉曼活得好好的，把脖子洗干净等他来收拾吧。
自那只陌生黑发雄虫惨死，除西瑞尔外，这帮雄虫早已吓破了胆，接着又被后面的行刑吓得魂飞魄散，倒下了一大半，唯有西瑞尔、蓝侬和另一只强撑着的雄虫。
西瑞尔看向光屏内正在直播的拉曼，神情晦暗不明。
现下情况他一定会被送到玉兰屋，修曾经说过拉曼靠捋来的雄虫做直播得到打赏收入，那么他也不会例外。
手上的定位器成分尚不清楚，蓝侬就像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发疯。他暂且只能顺从他们做直播，寻找突破口。
西瑞尔闭了闭眸，压下心中翻腾的恶心。
拉曼“发表演讲”结束后，开始分拣雄虫，将瘫软在地的雄虫们都带走，剩下的西瑞尔等三只派飞行器送往玉兰屋。
在十五名雌虫严密看管下，他们被护送到玉兰屋。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五层房，与帝国的玉兰屋相差甚远，甚至可以说十分简陋，原本每个玉兰屋前面会有一座统领者的雕像，但在这里换成一个雌虫模样。
西瑞尔随着队伍穿过木头门栏走近，赫然发现雕像的样貌竟是拉曼。
玉兰屋整体很多落地窗户，一行行一列列，透明且没有私密，在外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里面的景象。就好比现在，第一层大约是客厅方位，一面将近五米的落地窗内正在进行多虫运动。
西瑞尔脚步一顿，他走在最前，后面跟着的为避免撞到他也停了下来。
看管的雌虫道：“为什么停下？快走！”
“呵呵呵，第一次来到玉兰屋吧？”
西瑞尔闻声看去，玉兰屋侧门正斜对面站出一只长相邪肆的蓝发雄虫，用近乎苛刻的眼神打量他，半晌才道：“这次的货倒是不错。”
雄虫站直了身体，主动走过来，“我叫兰道，是废区玉兰屋的负责虫。”
兰道说完那十五名雌虫说：“行了，你们走吧，这些我收下了。”
雌虫们一颔首，转身离开。
兰道视线不疾不徐地在所有雄虫转了一圈，最终再次落到西瑞尔脸。
“把面具摘下来。”
西瑞尔过耳不闻，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兰道怪笑一声，“倒挺有个性。好久没有这样烈性的雄虫了。”
他耸了下肩表示不介意，转身道：“走吧，跟我进来，不用不好意思。”
兰道领着他们从侧门进入，里面共有两道门，全部打开后里面场景与外面所看到完全一致，西瑞尔早有了心理准备，见此全程面无表情。后面两只雄虫倒是神色尴尬起来，蓝侬更是装模作样小小惊呼了下，脸颊微微发红。
兰道轻笑一声，嘴角酒窝笑得深意：“玉兰屋现在有七只雄虫，加上你们一共有十只虫。不同的价格住不同的房间。你们刚来，今晚上先估一下身价，明天才算正式开始。”
“第一个，你叫什么名字？”兰道问向西瑞尔，不过他很快抬起手，道：“哦不，来了这儿就得用艺名，这样才有噱头。”
兰道娇笑一声似乎觉得很有趣，按主附近桌面上的一个特殊的绿色按钮，在它的上方，一面小型光屏画面滚动起来。
几秒后，他又按一下暂停。
“让我看看是什么……明珠？好名字啊，曾是帝国伦斯戈塔的美誉之称。”
西瑞尔本就在忍受冲鼻的膻腥味，闻言直接黑了脸。
他平生最恨的两个字就是“明珠”。
兰道瞅着他脸色，挑起眉：“怎么？不喜欢啊？不喜欢也不能改哦~好了，你们两个过来吧。”
“……”
兰道勾着唇以同样的操作给蓝侬和另一只雄虫取名。
西瑞尔面色冰冷成霜。
刚才那一瞬间他从兰道身上感觉到经年已久的恶意，虽然很短暂，但绝对不是错觉。
兰道似乎认识他。
他隐居百年，怎么会有雄虫认识自己？除非是百年之前……
西瑞尔墨黑色的眸子隐隐有森寒浮动，但很快掩藏为平静。
取名环节结束，兰道带领他们目不斜视略过厅内种种，去后院上二楼。
不过这次他只停在楼梯口，微一抬下巴说：“房间已经由你们的新名更新分配，到了就能看见。我很忙，没工夫陪你们。待会儿我让虫把衣服送过来，还有一些直播资料，你们好好看一看。今晚七点，请你们穿着整齐前往前楼第五层大厅，不准迟到，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优雅一笑，迅速闪走。
西瑞尔率先有动作，他走上楼，按照门牌名字，推进关上。
突然，一只细嫩的手挡住动作，娇小的身影快速溜进来，眨眼间便到了床边。
西瑞尔沉着脸：“出去。”
蓝侬娇滴滴地笑说：“哥哥那么凶干什么呀，我一只虫单独睡害怕，哥哥照顾照顾我嘛。”
“滚出去。”
蓝侬闻言细眉耷拉，装作委屈道：“那好吧，既然哥哥不喜欢我的话，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就走吧。”
西瑞尔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收集器。“没有。”
蓝侬眨眨眼，“可是我闻到了呀，就藏在你的胸口。”
他走近一步，在西瑞尔极为冷漠视线里将白嫩的手臂轻搭在风衣胸口
“哥哥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就任你处置。”
蓝侬在西瑞尔耳边轻吹一口气，另一只纤细如玉的手指爬上西瑞尔的肩膀，耳鬓厮磨恍有暧昧生发。
“……”
西瑞尔无情直接甩出机械手臂。
这次蓝侬早有防备，迅速从腰间抽出来九节鞭迅速缠绕上去，将展开的五个机械手指束缚在一起。
西瑞尔见此眸子一凝，很快分肢出另一只机械手臂。
蓝侬也是照接不误，另一只手用腕臂格挡，在攻击来临之际瞬间展开一面蓝屏无形盾，将凶残泛着冷光的机械手臂格挡回去。
蓝侬冲着西瑞尔得意的挑眉，娇小的五官因此活灵活现，然而下一秒他笑不出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瞳孔，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只铁黑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手臂赫然贯穿了他的胸口，无数鲜血正凶猛地往涌。
“……怎么……还有一只……”他边说嘴角边翻出血沫。
西瑞尔面无表情，谁规定机械手臂只能做两个。
真是天真。
“呃——”机械手臂抽出，霎时血液飞溅，瘦弱的被贯穿一个大口的血淋淋身体狠狠向后倒去，砸在一滩血泊之中。
西瑞尔居高临下地漠视蓝侬的双眸慢慢失去生机，直到变成一具死亡的尸体。
随后他想起什么，命令机械手臂将他的四肢头颅全部割下来，放进垃圾袋中。
这回没有全尸他总不会再复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