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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会生气。 以后我吃醋 ...

  •   苏妄清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脆弱,长长睫毛轻轻颤动,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他伸手,轻轻抓住厉砚迟的手腕,口是心非的心软,藏都藏不住:

      “你以后……不准再在外面那样。”

      “我会生气。”

      厉砚迟心头一松,知道他不生气了,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融化了所有冷硬。

      “好。”
      “都听你的。”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苏妄清的额头,呼吸交织,眼神黏稠,暧昧缠缠绵绵,甜得发烫。

      “以后我吃醋,我只吃给你一个人看。”
      “不在外面给你丢人。”

      苏妄清脸颊一烫,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真的推开。

      车厢里,沉默不再冰冷,只剩下暧昧与温柔。

      那晚之后,两人的关系,彻底进入半公开热恋期。

      校园里,所有人都知道,清冷学神苏妄清,是厉总的人。
      没人再敢随意靠近,没人再敢乱开玩笑。

      厉砚迟也真的收敛了许多。
      不再在公开场合宣示主权,不再强行干涉他的社交,只是会在苏妄清和同学说话时,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等着,目光温柔黏在他身上。

      那是他克制到极致的占有。

      苏妄清也渐渐习惯了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
      偶尔被厉砚迟看得不好意思,会轻轻瞪他一眼,耳尖泛红,口是心非地说“别老看我”,身体却会不自觉往他身边靠近一点。

      只是,心底那丝不安,并未完全消失。

      他能清晰感觉到,厉砚迟的占有欲,只是被暂时藏起来,没有消失。
      一旦有人再次靠近,一旦他再次挣脱,那份被压抑的掌控欲,会比从前更烈,更让人窒息。

      而厉砚迟看着身边少年干净发光的侧脸,指节偶尔会轻轻攥一下。

      他可以忍,可以等,可以改。
      可他骨子里的霸道与占有,从来没变过。

      他爱苏妄清,爱到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也爱到,想把他彻底藏起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甜蜜仍在继续升温,而裂痕在暗处蛰伏覆盖。

      苏妄清心底那粒“想逃”的种子,在这份过于厚重、过于浓烈的爱里,悄悄发了芽。

      而厉砚迟还不知道,他此刻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人,将来会拼尽全力,逃出他为他搭建的温柔牢笼。

      -
      半公开关系之后,整个校园都心照不宣,清冷拔尖的苏妄清,是厉砚迟的人。

      厉砚迟的宠,从前是克制,如今是明目张胆、无底线倾斜。

      他不再只满足于远远接送,开始把关心渗透进苏妄清生活的每一处缝隙。
      知道他宿舍床硬,第二天就有人送来定制乳胶床垫;知道他自习到深夜胃会空,保温桶每天准时送到教学楼,温热养胃的汤品从不重样;知道他冬天手脚冰凉,各式羊绒袜、暖手宝、轻便围巾塞满了他的抽屉。

      苏妄清每次拒绝,厉砚迟都有一套温和又强势的说辞:
      “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这些都是小东西,不算什么。”
      “你拿着,我才放心。”

      少年嘴上说着“不用对我这么好”,耳尖却会微微泛红,口是心非地收下,心底又甜又闷。

      他每次紧张不安时,会用指尖反复摩挲书本边缘,把纸页捏出浅浅的折痕。
      厉砚迟每次看见,都会心口一软,伸手轻轻包住他的手,用指腹摩挲他紧绷的指节,这是他独有的安抚方式,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旁人看在眼里,羡慕居多,也有隐晦议论:
      “苏妄清是不是被厉总包养了?”
      “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少奋斗多少年。”

      这些话偶尔飘进苏妄清耳朵里,像细针,扎在他最敏感的自尊上。
      他拼命学习,成绩稳居第一,兼职也认真负责,就是想证明:
      他不是靠依附,不是靠皮囊,他配得上站在那个人身边。

      可厉砚迟太宠了。
      宠到他快要分不清,这是爱,还是自上而下的施舍。

      这天晚上,苏妄清从奶茶店下班,天空飘起冷雨。
      厉砚迟撑着伞等在门口,黑色大衣肩头微湿,看见他出来,第一时间把伞全部倾过去,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帆布包,另一只手虚扶在他腰侧,下意识护着他不让雨淋到。

      “冷不冷?”他低头,目光缠在苏妄清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

      “不冷。”苏妄清小声回答,脚步跟着他走向车里。

      车内暖气开得刚好,副驾前放着温热的牛奶,是他喜欢的甜度。
      厉砚迟替他系安全带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苏妄清微微一颤,耳尖瞬间泛红。

      厉砚迟看得心头一软,忍不住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清清,跟我住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车厢瞬间安静。

      同居。
      这个词,把两人的关系,推向更近一步,也推向更危险的边缘。

      苏妄清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无措:“……同居?”

      “嗯。”厉砚迟指尖摩挲着他的侧脸,眼神认真,“我在学校附近买了公寓,很近,上课、兼职都方便。你宿舍人多,吵,条件也不好,跟我住,我能照顾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字字都是为他好。

      可苏妄清心底那根弦,却猛地绷紧。
      同居,意味着彻底进入厉砚迟的世界,被他全方位照顾,也被全方位掌控。
      意味着他再也没有借口,说自己是独立的、是靠自己的。

      “我……我在宿舍住得挺好的。”他下意识拒绝,指尖又开始紧张地摩挲衣角。

      厉砚迟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依旧耐着性子:“那里比宿舍舒服很多,有书房,你可以安静看书,我不打扰你。”

      “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苏妄清声音轻却坚定,“我想自己住。”

      厉砚迟脸上的温柔淡了几分,语气不自觉带上强势:“我不是要限制你,我是想照顾你。清清,我不想你再挤宿舍,不想你冬天冷,不想你吃食堂不合胃口的菜。”

      “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

      “你可以,但我舍不得。”厉砚迟伸手握住他的手,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沉,“我有钱,有能力,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这有错吗?”

      苏妄清心口一堵,一句话堵在喉咙口,
      你给的,是我想要的吗?

      他没说出来,只是轻轻抽回手,偏头看向窗外,脸色清冷下来。

      厉砚迟看着他抗拒的侧脸,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隐忍不悦时常有的小动作。
      他不明白,自己掏心掏肺的好,为什么对方总是要推开。

      车子一路沉默,驶回学校。

      车停稳,苏妄清低声道了谢,推门就要走。

      “苏妄清。”厉砚迟叫住他,语气带着压抑的认真,“公寓我已经布置好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跟我走。”

      强势的安排,再一次越过他的意愿。

      苏妄清脚步一顿,没回头,快步走进宿舍楼。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心底的不安,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厉砚迟的爱,是一张温柔的网,正一点点收紧,把他困在中央。

      第二天,厉砚迟的“照顾”变本加厉。

      他直接让助理把苏妄清兼职的奶茶店买了下来。
      老板当天就找到苏妄清,客客气气地说:“小苏啊,以后你不用按点上班,想来就来,工资照发,厉总吩咐过,不能让你累着。”

      苏妄清脸色瞬间白了。

      他做兼职,不是为钱,是为自尊,是为证明自己能独立。
      现在厉砚迟一句话,把他所有努力,变成了一场被安排好的戏。

      他攥紧手机,指尖冰凉,几乎是颤抖着给厉砚迟发消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厉砚迟秒回:【我不想你被人使唤,不想你累。】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靠我自己。】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回过来一句:
      【我养得起你,你不需要这么辛苦。】

      一句话,彻底刺中苏妄清最痛的地方。

      “养得起你”,这四个字,像标签一样贴在他身上,把他打回“依附者”的位置。

      傍晚,厉砚迟来教学楼楼下等他。
      苏妄清看见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近,只是站在几步之外,脸色清冷,眼底带着压抑的委屈。

      “你把店退了。”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不退。”厉砚迟走近,想牵他的手,被苏妄清躲开。

      肢体上的抗拒,比语言更伤人。

      厉砚迟脸色沉了下来:“我只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可以不问我的意愿,随便安排我的人生吗?”苏妄清抬眼,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我去兼职,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因为我缺钱,不是因为我需要你养。”

      “我知道。”厉砚迟语气也急了,“可我就是舍不得,我看不得你辛苦,看不得你受一点委屈。”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被你这样安排?”

      苏妄清的声音微微发颤,自尊与心动在心底疯狂撕扯。
      他喜欢厉砚迟的温柔,依赖他的保护,可他更怕自己彻底变成附属品。

      “厉砚迟,你总是这样。”
      “你给我床垫,给我汤品,给我暖手宝,现在还要给我买店,给我房子,要把我圈在你身边。”
      “你把所有东西都堆到我面前,却从来不问我想不想要。”

      厉砚迟眉心紧锁,心口又疼又闷:“我只是爱你,我只是想对你好。”

      “你的爱,太沉了。”苏妄清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叹息,“沉到我快喘不过气。”

      天色彻底暗下来,晚风带着凉意,吹起苏妄清额前的碎发。
      他脸色苍白,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株快要被风雨压弯,却依旧倔强不肯低头的竹。

      厉砚迟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他想强势把人抱紧,想告诉她“我都是为你”,可话到嘴边,只剩下无力。

      “我真的没有要控制你的意思。”他声音沙哑,放软姿态,“我只是习惯了用我的方式保护你。”

      “可你的保护,就是牢笼。”

      苏妄清猛地抬头,眼神清澈又倔强,第一次,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厉砚迟,你别管我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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