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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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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满听向君说过，美好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转眼间匆匆流逝，沉浸在幸福中的他却从未留意过。
虽然他现在被眼前的书本围得麻木，但只要一想席嘉星对他的那份期待，好似就有使不完的劲儿。谁不想让喜欢的人认可自己，不让他失望呢？哪怕是通宵背书，他也愿意。
午后的梁满和向君在席嘉星房间里闷头复习，四周很静，突然响起来的铃声把梁满吓了一跳，向君把音量调小，等对方自动挂断。
一次两次梁满并没在意，可对方好像不罢休，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梁满被吵得不行，对向君说：“你接一下吧。”
“不接不接。”
听出向君话语中带着不耐烦，梁满随口问道：“谁呀？”
“前女友。”
“前女友？”梁满疑惑，“不是分手很久了吗？”
“不是之前的那个，这个昨天刚分手。”
“……”
说话间，铃声又响了，梁满知道这人肯定又伤了女孩子的心，琢磨了几秒，问：“为什么分？”
上次吃烧烤向君醉酒还是这个女孩子接回去的，挺漂亮，很有礼貌，梁满对她第一印象并不差。
向君随意道：“不喜欢了呗。”
虽说并不意外，但梁满还是愣了一下，他手停留在书本上，看了一眼坐他右侧的席嘉星。
他脑子有点乱，或许是因为确实想不明白，犹豫地问向君：“不是挺好的吗？”
这会儿向君书也看不进去，抬头看窗外，微微叹了一声：“在一起的时候是挺好的，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我也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
这个回答太无赖了，梁满盯着亮个不停的手机，差不多能猜出向君说了什么把对方伤成这样，以至于疯狂打电话。
“我确实是个渣男，这点我承认。”向君眼里看不出对这段感情的留恋，只是说，“现在谈恋爱在一起的时间能超过三个月就不错了，新鲜劲一过，曾经再好又有什么用啊。”
当时的梁满对他这番说辞非常不赞同，他皱了皱眉：“你真是个混蛋。”
估计不是第一次听到，向君笑得不行，默认了梁满对他的评价。
过了一会儿，向君拿着关了机的手机下了楼，梁满一直在想他说的话，默默地去看席嘉星。
席嘉星学习时喜欢安静，很少闲聊，梁满犯了懒，伸手抓住他，席嘉星眼眸一转朝他看过来，轻轻笑了笑。
“刚才向君说的，你怎么看？”
席嘉星实话实说：“我不认同。”
梁满立马点头：“我也是。”
“不过每个人想法不一样，我无权干涉。”席嘉星摸了摸他的脸颊，看着他的双眼，“但我可以保证，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一定会比三个月还要久。”
梁满眨了下眼睛，忽然感觉时间过得是挺快，他和席嘉星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了。想到向君说的“三个月”，他猛地拉着席嘉星不松手：“我不要三个月，我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俩就这样挺好的，不要吵架也不要不理对方，一直在一起，就这样挺好的。”
那种慌乱感又出现了，席嘉星看着梁满极其认真的双眼，也看出了这种慌乱是他无意识之间散发出来的，梁满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他也不清楚梁满在担心什么。
他一手把梁满揽在怀里，没追问，只是轻声安抚着：“好，说话算话。”
初雪过后漳城的天气下降得厉害，傍晚时狂风大作，空中像是带了细细的冰，人行走在路上都快要冻僵了。梁满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从家里灌了个暖手袋跑去找席嘉星。
高三的期末考相当于一次小高考，大意不得，他几乎每天都会和席嘉星一起复习，席嘉星房间里有一个小太阳取暖器，这会儿梁满热得已经把羽绒服脱掉了。
席嘉星一手拿着书，一手自然地摸了摸他的手，察觉到指尖微凉，皱着眉提醒他：“把衣服穿上。”
梁满不愿意：“有点热。”
见他执拗，席嘉星帮他把羽绒服套头上：“那就盖上，这个天感冒不容易好。”
他的语气就像下达命令，不容拒绝，梁满舔了下唇，把外套拉紧。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被人这样管着。
外面的风呼啸，枯树枝都被折断了几根，窗外天色已经很沉，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梁满看书太久，放松一下伸了个懒腰，从窗户往下看，看见他爸正在卖东西。
他转头，看见席嘉星还在很认真地做笔记，他的笔记很多，梁满看过，重点用不同颜色的水笔标注出来，从高一到现在的几乎能放满整整一箱。
想到这，梁满又开始控制不住思绪，别人的努力从未停下来过，而他从上了高一就开始偷懒，就算是现在开始往前追，怕是也到达不了席嘉星这样的高度。
上同一所大学简直就是妄想。
席嘉星看见他在发呆，做完了笔记把本子放在他眼前，刚要开口说话，四周突然陷入黑暗，黑得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梁满吓得一瞬间绷紧了身子，看见家里的店也是黑的，他的手探向一旁的席嘉星，试图找回安全感。
席嘉星拉近了和他的距离，握着他的手，低声问：“怎么回事？”
“……应该是停电了。”梁满两手抓紧了他，往他身边靠了靠，“可能是风太大了，导致电路故障，夏天有时候也会这样。”
梁满看见梁勇点了两根蜡烛在玻璃柜上，就这么短短几分钟好几个人都跑去买了蜡烛，梁满说：“我回去拿几根蜡烛来吧。”
席嘉星问：“一般多久能来电？”
“不清楚。”梁满想了想，“去年夏天有一次等了好几个小时。”
他打开了手机里的手电筒，起身要往外走，席嘉星没松开他，担心他怕黑，和他一起去店里拿了两根蜡烛重新回到了屋里。
小太阳的暖气散了，屋里渐渐被冷气替代，梁满裹紧了羽绒服，席嘉星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围巾，俩人坐在书桌前围着同一条围巾借着蜡烛微弱的光望着窗外。
席嘉星转头时看见梁满嘴角的笑容，捏了捏他的脸：“想什么呢？”
梁满笑意更深，看着他说：“感觉很奇妙。”
“嗯？”
“这些事情我明明都经历过，可是自从你来了漳城，就变得不一样了。”梁满眼睫垂了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像只要有你陪着，发生什么我都不怕了。”
蜡烛的光忽明忽暗，梁满看不太清席嘉星的表情，却能看见他明亮的眼眸，他们注视着对方，眼睛里映着这小小的天地。梁满觉得夜晚当真是一个效果最佳的催化剂，它能使本就相近的两个人更近一些，最起码在这一刻，席嘉星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小满。”席嘉星抵住他的额头，手指抚摸着他的下颚，声音很低很低，“我很庆幸能来到这里，也很感谢你喜欢我。”
这会儿梁满已经大胆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脖子间蹭啊蹭，轻轻的嗯了一声。
席嘉星呼吸散在他耳畔：“我希望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梁满闷了好几秒：“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席嘉星没明白：“嗯？”
“我想离你更近一些。”梁满说，“想多多的了解你，想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了解你才会去学着懂你。”
尽管梁满没谈过恋爱，却也知道在爱情里只有甜蜜是不够的，也是不可能的，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需要磨合，需要迁就，也需要改变。现在的他不够了解席嘉星，所以有些时候他的心情他不懂，他也怕会说错话。
他总觉得席嘉星离他很遥远，好像有一天他会突然消失，而他压根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他对他的了解只停留在表面，这个人很温柔，性格很好，成绩优异，家乡在青岛，来到这里组成了再婚家庭……
席嘉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真正的意思，笑着抚摸着他的背：“我没什么需要了解的啊，喜欢什么……当然是喜欢你了，讨厌的话，应该是分离吧。”
梁满在意到他依旧对他的过往只字不提，和他面对面，问：“所以你不会有一天突然消失的对吗？”
席嘉星对这句话感到疑惑，揉了揉他的脸，笑道：“当然不会，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消失呢？乱想。”
此刻的梁满也觉得是他想得太多了，又重新窝在他怀中，看着窗外沉沉的天空：“明年秋天的话我们应该在外地上大学了，到时候如果可以的话，你带我去一趟青岛吧，我想看看你去过的那片海。”
席嘉星的回应迟了几秒，说了声好。
“冬天做什么我暂时没想好，还要等等。”
“好。”
抬头时，吻自然而然落了下来，轻柔又缠绵，虽然整条街都是黑的，可梁满的心装满了蜡烛的光亮，他把这个夜晚深刻的记在了心里。
梁满在他的吻中沉溺，迷失，突然就没那么在意席嘉星以前去过哪里认识了什么人，人都是要往前看的，席嘉星现在喜欢的是他，温柔对待的是他，就如那首歌的歌名，或许他也应该学会知足。
他们许诺着来年的春夏秋冬，盼望每一个季节的如约而至。
